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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人抛下的章熙:……
往回走的路上,顾先生问桑落:“听沂儿说,你准备开铺子?”
桑落有些脸红,暗自责怪沂儿怎的什么都跟顾先生说,“……是。想要开个胭脂铺子。”
桑落原当像顾先生这般的名士,自然看不上商贾铜臭之事,没想到他竟然很感兴趣,还支持,问了她许多关于铺子的事情。
“铺面可选好了?”
“还未选址。”
“那是为何?可是有什么困难?”
两人一路说着话,边走进设宴的大厅。
这回饮宴的座次,排得就更有意思。顾先生坐在上首,桑落和沂儿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剩下的章熙坐在沂儿旁边,屈居末席,与青黛相对。
别说桑落,就连沂儿都觉得这位次不妥,迟疑着要跟章熙换一下。
可顾先生不动,看着章熙道:“柏舟,你的意思呢?”
章熙看了眼桑落,给她一个无事的眼神,自顾自坐下,“听先生的安排。”
顾斯年满意地笑了,招手对姐弟两个道:“桑落、沂儿,你们快坐下。一家人吃顿便饭,不必拘谨。”
一家人……
桑落与沂儿互看一眼,各自心中存疑,顾先生也不像是这么“和蔼亲切”的人啊。
顾斯年像是不知自己话中歧义一般,笑着继续方才的话题,对桑落道:“我倒是有处闲置的铺子,就在东大街上,不算很大,上下两层,方才听你说完开铺子的预想,正好适用。”
桑落本能拒绝,“多谢先生好意。我与青黛不过是小打小闹,先生这样好的铺面,于我们太过浪费。”况且东大街,是京城东市最繁华,商铺最集中的街道,她与青黛根本租不起。
顾斯年道:“闲在那里才是浪费,若能有个用途,倒也不算。”
他说得淡然从容,也没什么压迫,却叫人难以拒绝。
桑落想了想,才认真道:“我与青黛虽是初次尝试,也是真心想将铺子做好,好的地段好的铺面固然很重要,可是这一回,我们想靠自己。”
她看向章熙,“柏舟也是,他总怕我辛苦,还曾要大包大揽帮我全部弄好。可这就不是我和青黛要开的铺子了。我知先生是为我,且这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们,却是迈出的第一步。”
一番话说完,桑落自觉心中清明。
她是喜欢章熙,想要留在他身旁,可也想要活出自己。
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想跟过去那个一心只想依附男人的自己告别。或许是矫情,或许是自不量力,她总变得好些,再好些。好叫瞧不起她的那些人看看,她岳桑落不是传言那般不堪之人。
不是以色侍人,不是卖弄【创建和谐家园】,她在努力配上光芒万丈的章熙。
顾斯年不料桑落竟然说出这样一段话,心中对她更有了全新的认识。
从前因子玉和柏舟他们两个都为她着迷,他只当她水性,爱慕虚荣,不喜她在两个出色的儿郎身边摇摆。
除夕那夜,他从她身上看到妻子的影子,爱屋及乌,那份嫌恶之心这才淡了几分。
今日方知,他有多浅薄。
就如同那些只看重她身世的人一样,以偏概全,全无根据。
顾斯年觉得,无论桑落是不是他的嫣儿,都是个叫人心生欢喜的好姑娘。
“不如我也入股?”
顾斯年道:“铺面算是我的本金。你先别忙着推辞,我方才听你规划,想要售卖的是比市面上更精贵的货品,我那处铺子各方面都正好合适。
俗语说,佛是金装,人是衣装,世人眼孔浅得多,有这般的门面,方能衬出东西的好来。
我是沂儿的老师,每日除了教导他功课,平日也没什么事。今日你们两个小女子要开铺子,我倒真有几分兴趣,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顾先生一番话,有理有据,在情在理,最后还激将一把,青黛忍耐多时,听到这再忍不住,出声道:“我有信心,一定能将铺子开好!”
倘若铺子真的是开在东大街上,她更有把握招揽更多的客人。
一旁青黛摩拳擦掌,可桑落却仍犹豫不决,怎么算都是她们占了大便宜,她不想欠别人的。
章熙却道:“落落,顾先生的提议,倒也不错。”
桑落没想到章熙竟然会赞同,不由抬头去看,却见他正看向顾先生,两个男人无声对视,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那……我考虑考虑。”
桑落如是说。
接下来的宴席,顾先生再没有提出什么叫人难以拒绝的好意,一顿饭波澜不惊地用完。
席上的酒是上好的女儿红,澄香绵柔,桑落很是喜欢,不由多喝了两杯。
用完膳,侍女奉上清茶,章熙与顾先生讨论当前局势,桑落对朝政不感兴趣,与青黛讨论铺子的事项。沂儿这边插两句用兵建议,那边说两嘴什么颜色的口脂好看,也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他们准备离开时,沂儿突然说他有学问要请教先生,叫姐姐先去隔壁,他一会儿去找他们。
桑落有些狐疑,大过年的做什么学问,可当着一群人的面,也只是点点头,将青黛留下,自己先与章熙去一墙之隔的勇毅侯府。
章熙说整个府邸如今已经修葺完成,叫她过去看看新家还有什么需要增减的,若是都合适,他们就准备着手搬家。
等桑落走后,沂儿避开青黛,将先生拉到一处角落。
只见他小脸板正,眉头紧皱,认真问道:
“顾先生,你是不是想做我姐夫?”
第273章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公主府和勇毅侯府虽然都在同一条街,且仅一墙之隔,但其实两府的正门分别开在南北两边,从公主府出来,要走过一整条双桥街,才能到勇毅侯府。
章熙要扶她上马车,桑落却想同他一起慢慢走。
章熙自然依她,给她将帷帽整理好,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往家的方向去。
从父母相继离世开始,“家”对于桑落来说,便是心之所想,梦之所终,代表着安稳和放心。
如今,她一步一步踏在前往家的路上,才知所谓的家,是要身旁有他,才算归途。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再冷清的人,也希望有人陪伴,再淡漠的人,也希望有人温暖。
她的内心曾有一座巨大的冰山,可他敞开怀抱温暖她,一寸一寸走进她的心里。
何其有幸,茫茫人海,他们相遇。
“章熙!”她轻声唤。
“嗯?”章熙扭头看她。
桑落笑着摇头,“没什么。”
章熙捏捏她被冷风吹红的小巧鼻头,继续牵着她朝前走。
“章熙~”
“嗯。”
“章熙……”
“嗯。”
她不停地唤他,没什么内容,只是心理满足,想叫他的名字。而他每一句都应下,耐心无比。
只因她心中所想,他全都了然。
“元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他突然出声,桑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似乎预料到她会这么问,他刻意压低声音,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回答,“宜嫁娶。”
元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桑落一下就红了脸。虽说成亲是两人早就说好了的,可每每提到,她总有些女儿家的羞涩。
“不是说等过了正月吗?”
前几日他还与她商量,等到天气回暖一些,他们好成亲。
章熙停下脚步,盯着她的眼睛道:“我怕。”
“怕什么?”桑落有些当真。
“怕我忍不住吃了你。”他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
热气喷在耳蜗,酥酥麻麻,桑落被他撩得腿软,他竟然耍她!
“章熙,你站住!”
桑落看着前面快走两步的章熙,气得要追上去锤他。
他方才表情那般凝重,亏她倒真信了,这登徒子!
章熙腿长,见桑落要追他,他立马加快脚步。最气人的是,他明明是用走的,她却始终追不上。
两个幼稚鬼跑了大半天条街,身后的侍卫都恨不能隐身,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和未来夫人在打情骂俏,他们是真不想看啊。
章熙一直比桑落领先三步左右的距离,叫她误以为加把劲就能撵上去。
直到桑落精疲力尽,才明白章熙还是在逗她,心里一急,她轻呼一声,整个人朝前倒去。
然后就见方才还闲庭信步的某人,以最快的距离回身接住她,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我抓到你了!”桑落笑嘻嘻地抬头,自以为计谋得逞,却见被抓到的那个笑得比她还欢,半点上当受骗的样子也无。
她顿感无趣,将人放开独自往前走。
章熙问,“不高兴?”
桑落说:“没有。”
章熙:“不然你再追我一次,我保证你能赢。”
说完不等她回答,他就朝前走去。
哪有这样哄人的?
桑落想说他无趣,却不自觉提步追上去。两个人在一起,再无趣幼稚的事,也能玩出花来。
他这回还算上道,桑落眼看就要追上他,章熙忽然停下来。
桑落在他身后,正要问怎么了,就听前方一道清甜的嗓音说:“勇毅侯。”
是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