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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袭淡紫渐变百花暗纹凤尾裙,行止间,紫色深浅氤氲铺开,娉婷而立,一派贵气浑然天成。
“郡主,身为女子,自当贞静守节,行己有耻。桑落不如郡主身份尊贵,却也洁身自好,谨以贞顺要求己身。郡主所言,多有谬误,桑落不敢妄认。”
如一颗温润的珍珠,或是打磨后的宝石,此时殿中的桑落,温婉在骨,溢彩流光。
“圣人教诲,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桑落将之奉为圭臬,从不敢懈怠。”
她缓缓道来,不卑不亢,以圣贤之言标榜己身,轻语解释,与乐阳口出恶语形成鲜明对比。
殿内的一束光正好落在她乌蓬似云的发顶上,衬着雪肤花容,如月下绽放的玉兰,洗尽铅华,雅致绝俗。
任谁见到,也不会将她与卑贱二字联系在一起。
若说从前的桑落,带着婉约的柔弱,藏着自卑与功利,现在的她,却勇敢而高贵,外柔而内刚,有着女性柔韧的力量。
与乐阳站在一处,高下立显。
“将军带我来此,”她声音婉婉扬扬,像是春光里的溪流,清澈干净,“我都听将军的。”
隔着灯火憧憧,人影晃动,她望着章熙,真切说道。
众目睽睽下,她站出来,用轻柔坚定的语调说,一切由章熙做主。
她只为章熙!
像是三月的春雨,拂过每个人的心涧,更吹到章熙的心里。
这是表态,更是表白。
当着所有人的面,勇敢而婉转地表明她忠贞的心意。
是对所有流言蜚语最好的回击。
章熙给她的爱,宽厚深远,叫她沉淀了眉目间的尖锐和卑微。
她想要勇敢一些,再勇敢一些,好叫世人知道,她是岳桑落,是足以与大将军章熙比肩的人!
章熙轻声笑起来,向来冷情冷面的将军,嘴角弯出一个美好的弧度,曜石般的眼睛璨若繁星,哪怕不说话,任谁也能看出来,他有多爱殿前这美丽的姑娘。
因为眼睛会说话,行动也能言语。
他跨过整个大殿,来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将她一直带到他的席位坐下。
再转身时,柔情不再,他鹰隼般摄人的目光盯着乐阳,眉心凝着弑杀冷意:
“吾妻桑落,辱她者死。”
第261章 叫人激动的相似
“桑落吾妻,辱她者死。”
没有人怀疑章熙话里的真假,乐阳也一样。
事实上,早在章熙盯着她看时,人已软倒在地。
萧昱瑾惯是老好人,却也实在讨厌乐阳生事,难得冷着脸斥道:“还不下去。”
一旁侍女赶紧上前,半搀半抱将人扶出正殿。
先前叫嚣着叫别人滚出去的人,自己先灰溜溜被抬出去。
现实就是这么讽刺。
欺软怕硬,逼迫侮辱,不过是仗着权势肆无忌惮,然而这世道报应不爽。正义不会缺席,桑落的公正就是章熙,无需等待,现世报来得最快。
瑞王想起身为女儿出头,可相爷章明承一个眼风扫过,硬生生将他抬起的【创建和谐家园】又压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一个闲散王爷对上手握重权的丞相,瑞王没那个本事出头,要怪只能怪乐阳一开始就挑错了对手。
“儿臣来迟,还请父王莫怪。儿臣自罚三杯……”
解决完乐阳,萧昱瑾边说笑边往殿里走,为解释更是为活跃有些紧张的气氛。
舞乐接着奏响,歌舞声声,仿佛刚才的争端没发生过。
然而又有几个人能忘了方才的一幕。
贵女们无不为桑落与章熙牵手的一幕打动。尤其是对桑落,那样美丽又勇敢,立在这大殿之上,用娇软的声音明志、诉情,也难怪章熙这样的冷面将军也会为她冲冠一怒,为她沦陷。
至于郎君们,单桑落的美貌已经足够叫人痴迷。方才她坐在角落不显,此时绽放光华,方知人间殊色。
除此之外,大殿上还有两个人,分外激动。
太后娘娘颤抖着手,时不时看向章熙身旁的女孩。心中一时酸涩一时痛楚,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她的舒儿,曾经最爱紫衣。
当那孩子从角落起身,被章熙拉着上前时,恍惚中,她还以为看到十几岁的舒儿……
紫色衣裳压人,并不是谁都能将这颜色穿得这般好,这些年她也只有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在章熙身旁,那个笑得眉眼生晕的女孩。
明明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明明长得并不相像,明明有不同的成长环境和经历,那样多的不可能……
可是那一刻,她却真的看到十几岁时巧笑倩兮的舒儿在朝她走来。
王太后不敢确定地看向顾斯年,顾斯年也正看着她,两个同样被往事和故人折磨的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一束幽暗的光。
桑落却不知这些。
她此刻正红着脸被章熙追问,“真的什么事都听我的?”
桑落顾不上四面八方投来探究的目光,只眼前这一个,就让她难以应付。
桌案底下,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不放开。
还有他的眼睛,他眼里像是燃烧着炙热的火,烫得她不敢直视。
他的声音更像是直接灌进她心里,叫她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
盖过此时的乐舞琴音。
他问:“你怎么那么贪心?”
桑落不解。
“还嫌我爱你不够吗?”要说那些话,要在这种场合勾他的魂。
他说得直白坦荡,却惊得桑落险些捂他的嘴。心虚地左右看看,还好他们坐得高,周围人并不多,没人听到他的话。
想要嗔怒,却又舍不得,她学着他先前的话,“等回去你再说给我听。”
章熙乖乖应好。
薄唇轻启,他又再加一句,“给你说一整夜都行。”
他一本正经,却撩的桑落现在就想抱抱他。
其实桑落并不是个容易被情感左右的人,因为父母亲的早逝和童年的遭遇,她甚至对于情爱有种本能的恐惧。
但最近桑落常常会感到幸福,不经意的某个时刻,她会从心里笑出来,跟一个自己很爱,又很爱自己的人在一起,随时想起来都是叫人高兴的美事。
章熙给桑落布菜,边对她道:“以后不许再穿这件衣服,还有这个颜色。”她穿这样贵气的紫色,实在太迷人。他不想叫别人看到。
他若是早知道这般好看,一定不叫她穿出来。
桑落平日里多是素色衣裙。
她长得娇艳,便刻意在服饰上素净些,好显得温婉亲切。今日这身紫衣,却是她头一回穿,衬得她整个人都明艳照人,像是夜明珠,内里的璀璨压都压不住。
他占有欲表现得太明显,幼稚又霸道,桑落知道他是小气吃醋,心里高兴,便也想哄他高兴:
“都是我家大公子眼光好。”这衣服还是他给她选的。
她明目张胆地恭维,他真心实意地受用。
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笑,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就连上首坐着的太后都时不时瞧过来。
整个宫殿,只有他们这条几案是男女同席,其余人都是分坐两旁。
可那又怎样!
他带她来赴宴,本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岳桑落是他章熙的女人,是他视若珍宝的存在。
而他的落落,却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她那样勇敢坚强,叫他的热血沸腾,更叫他一往无前。
第262章 药不能停的太子
章熙给桑落布菜,拿出在别院管她吃饭的架势,生怕饿着她。
可谁来这种场合是吃饭的?
“宫里五香糕勉强能吃,青虾卷也凑合,你都尝尝,垫一垫等咱们回去。”
桑落在案几底下拽他袖子,想叫他收敛一点,“我在来的路上都垫过了,孟冬特意给我带的。”这回参加宫宴,章熙特意将孟冬从思韵院接出来伺候她,就怕青黛应付不来这种大场合。
章熙见桑落拘谨,也不勉强,取笑她道:“刚才那厉害劲儿呢?这会儿怎么又怂了?”
桑落勾着一双潋滟的眸瞪他,“别管我,我不吃。”
说话声却像是撒娇。
章熙好脾气地将食箸放下,宠溺写在眼睛里,声音沉沉,“你那些劲儿全用我身上了。”
他面上是一贯的清冷,说出的话叫人又爱又恨。
她挑眉,故意学着他的语调沉声说:“都是你惯的。”
大抵是他们腻歪得叫人看不下去,没等章熙再说,身后有人唤她。
回头去看,倒是老熟人——
太后身边的王嬷嬷,正笑着请她:“岳姑娘,太后娘娘请您去偏殿叙话。”
桑落不由看向章熙,章熙问:“不知太后娘娘请内子过去何事?”
他说得淡定,桑落在旁却忍不住羞红脸。方才他说“吾妻桑落”,那时她还能理解是吓唬乐阳,可这会儿……
他们明明还没有成亲。
桑落心中一阵甜蜜。
“勇毅侯,太后娘娘的事情,不是奴婢好知道的。不过是娘娘喜欢姑娘,才召她过去说几句体己话。”
王嬷嬷不愧是伴在王太后身边多年的女官,话说得很有水平。既不软不硬地将章熙的话顶了回去,又表明太后对桑落的善意。
章熙还待再问,桑落已经开口,“好,请王嬷嬷稍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