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遵命。”
两人都坐在榻上,本就离得很近,桑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正上下迅速滚动,身子从里到外都是烫的,她深知他在引诱她,却仍旧上钩。
他是如此迷人,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对别人总是冷清的,可是对她,却燃着永不熄灭的火。
炙热而滚烫。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着了火,只需一点点诱因,便能爆炸。
额头抵着额头,他的鼻尖已经挨蹭上她的,呼吸相闻,只需再往前一点点,唇瓣间就能感知到彼此的温度。
只差最会一点点——
门外忽然响起竹西提高的声音,“沂儿少爷,主子跟姑娘在里间有话要说!你稍等片刻……”
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个小小少年的声响,“别拉着我,我要去找姐姐!”
竹西本意就是为屋中之人示警,等到岳清风进来时,就见章熙与姐姐分坐案几两侧,正轻声说着什么。
桑落问他:“沂儿,你不是在房中温书习字吗?怎么跑过来?”
岳清风狐疑地将两人看了一圈,除了姐姐脸有些红外,倒没什么异样。
他说:“听说太夫人和秦小姐来,我不放心姐姐,特意来看看。”
其实他是不放心章熙。
自从无意中见过一回章熙与姐姐独处,与姐姐勾肩拉手的情景,他就时刻警惕着,免得某人再占姐姐便宜。
可别院里都是章熙的人,他一个没看住,姐姐就与章熙单独相处。
章熙对岳清风,可没有对桑落的耐心,他直接道:“等你听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顾好自己就行了。”
这是讽刺他来的太晚,太夫人早已走了。
岳清风气得涨红了脸,他收不到消息到底怪谁!
若不是章熙一心想占姐姐便宜,怕他搅了好事,又串通整个别院的人打掩护,他如何能消息迟滞这么久!
桑落见不得人说沂儿,她嗔怒地瞪了眼章熙,向弟弟招手,“我没事,太夫人只是来看望我,你别担心。”
岳清风眼睛仍旧盯着章熙,跟桑落说:“没事就好。姐姐,咱们什么时候离开?我已经跟先生写信说好,先生同意姐姐与我一起住在公主府。”
不等桑落做出反应,章熙已经沉下脸,“你姐姐哪也不去,她就在这里。”
岳清风也梗着脖子回道,“姐姐有我保护,你别想再欺负她!”
“你怎么保护,你自己都寄人篱下。”
“那也比你强,顾先生可不像你这样,这样……”顾及到姐姐颜面,登徒子三个字他到底没有说出口。
章熙肯定道:“你姐姐跟定我了。”
岳清风比他还要嚣张,“哼,姐姐心中,我可比你重要多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僵持在原地,桑落扶额,她不知道沂儿为何对章熙的误会这样深,还只想带她走。
有心说和,她扭头对章熙道:“你先出去,我跟沂儿单独说两句。”
话落,章熙眼见岳清风这小崽子得意扬扬看向他,满是炫耀,他不想走,可触到桑落神色,也只能僵硬地走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给小鬼放狠话,“我每天都哄你姐姐睡觉。”
岳清风:!!!
岳桑落:……?
第257章 珍贵的心意
章熙走前那句话,像个闷雷一样,将姐弟二人炸得半天回不了神。
桑落十分尴尬,心中将某人骂个半死。
抬头去看弟弟,却见小小少年脸涨得通红,气得眼圈都红了,她心中一软,拉着沂儿坐下。
“姐姐与他,的确是定了终身。我不知你为何恼他,不过他对姐姐很好,是真的很好。”
沂儿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哭过,曾经小小的一团,此时俨然有了大人的模样,他向来比一般孩子老成,现在更是如此,问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桑落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沂儿口中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想要揉揉他的头,抬起手却改了主意。
顾先生将沂儿教导得很好,他已经长大,懂得许多道理,她改为拍拍他的肩膀,摇头道:“没有,他并没有欺负我。因为姐姐的身份与他有着鸿沟天堑的差距,还有许家的事……
先前我们产生了许多误会,如今都好了,且我们已经说定,年后就成亲。”
她将沂儿当做大人,跟他解释与章熙之间的事情。他们从小漂泊,沂儿也是个心思重的孩子,她不想叫他担心。
沂儿听了她的话,神色顿时轻松几分,“我只怕他欺负你,还不肯对你负责。”从小到大,他见过不少始乱终弃的事情。在京城这个名利场,更是如此。
说到底,还是为她担心。
桑落心中温暖又尴尬,猜测沂儿是看见她与章熙亲密的样子,不由向他再三保证,“不会的,他不是那些纨绔。再说了,姐姐我又不是什么傻姑娘。”
桑落说得肯定,且沂儿日常所见,章熙的确不像那些朝三暮四之人,可犹不放心,像是老父亲般殷殷叮嘱:“你不能叫他哄你睡觉。”
岳清风说得郑重,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桑落却被他看得万分羞窘,有心搪塞,却被再三催促,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姐弟俩又说了好些话,当岳清风听说的年后姐姐会搬进京城,就住在双桥街的勇毅侯府,沂儿兴奋道:“顾先生也住在双桥街,两府一前一后,太好了!这样咱们日日都能在一处!”
到这时,沂儿方有了点孩子的活泼,他跳起来往出跑,“我要给先生写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桑落笑着看沂儿跑出去。
只看他这兴奋劲,就知沂儿也是想顾先生的,不过是放心不下她,才留在这儿。
他们早点进京是对的。
正想着心事,章熙走进来,自然地坐在她身旁。倒了杯水,用手背试过水温后递给她,淡淡道:“喝吧,说了那么久的话,好歹润润喉。”
瞧他这酸劲,还在为刚才叫他出去这事生气。
桑落看他这样,忍不住逗他,“沂儿说了,男人若一味想占女子便宜,就是登徒子,是不负责任的体现。他说成亲之前,不许你哄我睡觉。”
章熙正要辩驳,又听她说:“沂儿说从今晚开始,他会守在外间,等我睡了再走。”
章熙:……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这日开始,岳清风小郎君果真信守承诺,每晚一到时辰,自动自觉守在桑落外间的榻上,像是守卫姐姐的小战士,盯着每一次想要接近姐姐的“敌人”,一次次成功将敌人击退。
章熙生平无所畏惧,唯独在岳氏姐弟身上,尝尽苦楚。
*
山中无岁月,日子悠悠来到年尾。
章熙这日因有公事,没法回来,派淮左送回来一个大大的包裹。
打开后,是成套的首饰头面,大氅衣裙,就连脚上搭配的鞋子,都应有尽有。
淮左道:“姑娘,这是主子给您准备的,明日参加宫宴的衣裙,一共两套,穿一套留一套进宫备用。您试试,若有哪里不合适,绣娘我都带来了,马上就能改。”
桑落看着铺满整张床榻的首饰衣裙,心中满是欢喜。
没有哪个女子不爱华丽的首饰和漂亮的衣裙,尤其是这些还是章熙特意为她准备的。
前一日章熙就跟她说过,他已将她赴宴的衣裙首饰备好,叫她试一试看喜不喜欢。
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很喜欢打扮她。
他会时不时给送她姑娘家用的东西,大小都有。明明最开始,他送她的首饰,都是又老气又贵重的风格。
可渐渐的,他变得很会打扮她,每一件礼物,都能送到她心里,叫人一见就知这是属于她的,风格品位自成一派。
桑落问他,“你平日那么忙,怎么还要费心思给我买这些?”
那些精细的首饰,有些甚至是章熙亲自画的样式,找能工巧匠打造而成,世上独一无二。衣服也一样,很多细节都有他的巧思在里面,专门叫绣娘缝给她穿用。
章熙那时是怎么说的?
他清冷俊美的面庞一派平常,看着她新换好的衣裙笑道,“从前你没有这些,现在我慢慢给你补,总有一天,能将你遇到我之前的那些空缺补上来。”
不是特意讨她欢心,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记得从前教她骑马,她甚至都没有一件最普通不过的骑射胡服。
他一想起来便觉得心酸,他想要她千娇万宠的长大,可如今能做的,只是给她更多更好的,以弥补她成长中那缺失的一环。
他说得稀松平常又理所当然,却轻易勾出桑落的眼泪。
大约这就是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有人心疼你的过去,在乎你的遗憾,默默为此努力,只求你心中的圆满……
桑落看着一床的漂亮衣裙,根本不用试,她相信他会给她最好的。扭头问淮左:“他今晚不回来吗?”
淮左说:“主子今晚宿在大营,明日除夕陛下要阅兵,主子走不开。”
怕桑落害怕,他又道:“竹西会亲自送您去宫门口,主子就在那处等您。”
桑落点头表示明白,拿起衣裙一角,摩挲着光华冰凉的料子,心道:
等明日,她定要狠狠地惊艳他!
第258章 盛装出席
宫宴都有流程,每年的除夕宫宴,更是一年所有宴会中最隆重的。
因成帝喜奢,申初各处宫殿便已灯火辉煌,奏乐声声飘入云中。影影绰绰间可见殿阁楼宇上列队的宫娥不停穿梭。
宫门前车马云集,各按品级、序列核对门籍,再由小黄门引着排队进入。身份不同待遇也不一样,有些人要搜身后步行进入,有些身份贵重的,则可以在宫门口换乘宫中的步辇入宫。
一片乱中有序的景象中,章熙就立在二道宫门处。他也不与人寒暄,只静静地立着,倒叫在此处下车的人,都有些心惊。
不知这阎王是不是又要找谁麻烦。
最近一段时日,章熙闹的动静很大。又是砸店伤人,又是焚书杀人,在场的京中贵族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他前个还将瑞王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打了,只因为萧昱琮嘴贱,乱嚼舌根,正巧被章熙撞见,人被打得不成样子。瑞王本不是个好相与的,可对上章相和章熙两座大山,也只能咬牙认了。
如今京里,谁还敢提关于那位岳姑娘一个字?
可越打压,众人心中越是好奇。
父子,【创建和谐家园】……这错综【创建和谐家园】的关系,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能惊爆眼球,又涉及京中顶级士族,众人无不暗搓搓地关注着。
是以章熙站在宫门口,大家只当他又是为了寻衅滋事。
别说今天是除夕宫宴,以章熙的权势地位,胆大妄为,也没见他将谁放在眼里。
再说,谁敢相信他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