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章熙眉眼下挑,无声地轻嗤,再重新转过头看向太夫人:
“是我缠着她,是我离不开她,都是我的原因,您要怪,就怪我。且不说她根本没有错,即便她有错,也有我给她扛着。惹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章熙点点心窝的位置,“我这里只有她一个,谁都比不上她重要。别说什么家族、名誉、前程,与她相比,什么都不是。谁若是伤她,我保证不会手软。”
他这话警告威胁意味甚浓,连庾氏都包含在内。
好半晌,房间都静寞无声。
秦岚泽脸色煞白,庾氏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熙哥儿,你……你是疯了不成?”
章熙轻扯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像是修罗场上的恶鬼,又像是诸天神佛,他轻狂又无羁,“您大可以试试。”
第255章 比想象中勇敢
章熙进来的时候,桑落正坐在榻上做针线。
她女红不行,罗袜却是一顶一的熟练,双手机械地动着,不需要太多的思考。一针一针,房间里只有线游走在布帛上的声音,叫人心里平静。
他慢慢走近,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儿,方出声道:“别做了,你还伤着。”
将针线和布帛从她手里轻轻抽走,没了遮挡,她腿上那本《娇花传》赫然出现在眼前。
章熙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她这里还有一本,想要不着痕迹地将书册拿开,却看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封页看。
章熙故作轻松将书拿开,“这种话本子没人会在意。”
他想要逗她,故意道:“你想听什么故事,我讲给你听。”
桑落抬头看他,清澈的眸子中有几分迷茫与抱歉,“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那本册子的内容,她已经看完了。
其中虽没有指名道姓,却完全影射,里面的寄居富户的孤女放荡淫秽,一心想将所有男子收入帐中。父与子,情与爱,后面更有大被同眠,子不愿与父分享,带着孤女愤而离家……
她脆弱又迷茫,脸上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歉意,看得章熙心口闷痛。
明知道她比谁都在乎这些,因为做过瘦马的过去,她将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他非但没有保护好她,反叫她小心翼翼问自己,是不是给他惹麻烦了?
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压抑着声音道,“对不起。”
怎样才能叫她心情好一点?
他只想叫她每天都高兴。
桑落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伸出手臂,“我抱抱你。”
他便脱鞋上榻,不敢将身体压实,手臂撑着绝大部分重量,将头靠在她胸腹处。
呼吸间尽是熟悉的味道,两人静静相拥,一时都没有开口。
“你昨夜就是忙这事去了?”
“今年宫宴,你与我一同去。”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却南辕北辙。
桑落拍拍他的背,老实不客气,“我先说。”
章熙便不说话,听着她问,“可查出什么来?”
“现在只查到李氏。”
他将头埋在她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乍听到李氏,桑落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只觉得李氏距离她,遥远的像是上辈子认识的人。
她有些不解,“为何?我与二夫人先前是有些嫌隙,可哪里有那些深仇大恨?”
且李氏这样做,不单针对她,是将整个相府都推上风口浪尖。
章熙换了个姿势,身子往下滑贴着她柔软的腹部,沉声解释,“她被休到庵里修行,据她说,是因为恨你和相府,加上受前一阵流言启发,这才起了造谣的心思。”
桑落细细思索,手上无意识地抚拍着他的背,“李氏有那么大的本事吗?谁在帮她?”
不是她小看李氏,当初李氏还是当家主母时,就没什么能耐,后来掌家之权被三夫人姜氏取代。
章熙闭着眼睛冷哼,“何四,她的姘头。”他不愿多说,只觉得会污了桑落的耳。
桑落却是知道何四其人的。当初何四还曾落到她手上,被拿来当做威慑李氏的手段。
“李氏和何四做不成此事。这背后另有其人。”
她十分笃定。
章熙闻言转头仰面看她,目光温柔,他轻声道,“我知道,我会找出他的。你放心。”
桑落低头,两人目光交汇,她也说,“对不起。”
章熙用力环住她的腰,万语千言,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我保证。”再不叫你受到一丝伤害。
桑落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拖累了你……”
说罢,她抬头看着虚空中的某处,是对他也是对自己说,声音轻缓却认真:
“我当时看到册子里的内容,第一反应是对不住你和相府,好怕你为难。可当你赶回来,当着太夫人和秦小姐的面护着我时,我又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因为我有你,一切都值得。”
章熙一心想把桑落悉心呵护,不说当个琉璃娃娃供着,总不想让她成天担惊受怕,受这些莫名的委屈。现在她没有怪他,抱怨他什么,还反过来安慰他,告诉他有他一切都值得,章熙只觉得心疼又愧疚。
桑落知道章熙心里一定不好受,她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我都有了全天下最好的公子,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下,她不再去想册子上那些淫秽不堪的侮辱,不再去想世人的评说,她怀抱着他,汲取着整个世界的能量。
章熙不说话,将脸重新埋进她的腹部,把自责压抑在眼底。
其实她说错了。
明明是他何其有幸,拥有这世上最好的姑娘,包容而坦荡,温柔又强大。
“大公子,我好像比想象中勇敢。”
她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章熙忍不住心头一酸,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一般。
她越坚强,他越软弱。
第256章 比肩而立
桑落没有再问章熙是怎么处理李氏和何四,或者是关于这件事的任何后续。
她知道章熙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他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因深知他的自责和愧疚,她反倒有些释然。苦痛有人分担,也不再那般难熬。
他环着她的腰,她抚着他的背,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彼此都很享受此刻的安宁。
许久,章熙才出声:“再有十几日就是除夕宫宴,我想带你一起去。”
他说得轻松,仿佛这场宫中夜宴不过是最寻常的一顿晚膳。
桑落的手一顿,很快就明白他的用意,没有任何迟疑的,她柔声道:“好。”
他既想要她去,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不问,章熙反倒更加仔细地解释,“每年的除夕,陛下酉时都会在大明宫宴饮群臣,庆贺正旦。照制,那日白天陛下要检阅军队,我大约是不得空,到时若是赶不及接你,竹西会将送你到宫门口,我就在那里等你。”
他细细叮嘱,“那日皇亲国戚,文臣武将都会在大明宫御座前磕头领宴,你只需跟在我身后就好。”
桑落静静听完,直到这时才不确定地问:“我去……合适吗?”
那日去朝贺领宴的,是整个帝国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一群人,而她的身份……她怕给他丢脸。
章熙道,“你是圣旨赐婚,我未过门的妻子,比谁都名正言顺。”
他从前一心想把她护在羽翼下,给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受一点外界的侵蚀。如今他改变了主意,既然纷扰不休,他索性将她带出来,与他并肩而立,好叫世人睁开眼睛看看,他的落落有多好。
桑落看不到他说话时的表情,只单听语气,也能想象到他此刻冷傲不羁的样子。
她心中异常安稳。
至于那日要见什么人,会遇到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她一往无前。
心中一动,她说:“我正好也有事要与你商量,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为何?”章熙翻身坐起,他黑曜石般的瞳孔漆黑如墨,看着她问,“这里不好么?”
桑落垂下长长的睫毛,看着自己的掌心,“只是觉得这里离京太远,你每日这样来回奔波,太辛苦了些。”
她若叫他隔几日再来,他必然不肯,她也舍不得他。既然这样,倒不如住得离京近一些。
何况沂儿那孩子,说什么都要守着她,到现在也不肯回顾先生那里,若是能住得近一点,他可好继续学业。
章熙眼睛里蒙上一层似笑非笑的促狭,开口道,“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夫君,落落疼我。”
桑落想啐他,可看到他眼睛里细碎的欢喜,自己也不由笑起来。那些太夫人和秦岚泽带来的阴霾,也彻底消散不见。
章熙说:“年前事忙,等过了正旦,咱们就搬到京里去。那时你的伤估摸着也好得差不多,寻良辰吉日,咱们成亲。正好双桥街也该有女主人了。”
他总不能叫她没名没分地跟他。
她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垂下的眼睛,更显温顺,晕红的双颊,愈发娇艳。
章熙看得心热,不由道:“今晚上你来我屋里,我讲故事给你听。”
昨日他便要给她讲故事,却出了意外的变故,今日他又重拾这个话题。
桑落看了眼窗外,天色尚明,这个登徒子就已经开始不安好心。
“哄我睡觉为什么要去你屋?”桑落明知故问。
“淘气。”
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如是说,桑落只觉得一阵头皮酥麻。他知道她喜欢听他的声音,刻意再压低两分,声音好似有了颗粒感,像是从她的心头磨过去一样。
章熙说:“你的床汪表妹睡过,我怎么能睡?”
他说得一脸坦然,仿佛跟其他女子保持距离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语气中甚至还有责备,责备她不该那般问他。
哪个女子能抗拒这样洁身自好又英俊情深的郎君?
至少桑落不能。
她睨着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那你以后都别忘了这规矩,离其他女子远一点。”
章熙捏捏她的脸,目光在她的唇瓣上撵过,继续用那性感到要命的声音说: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