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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桑落到底没有听到章熙的故事。
用完晚膳,蒙小五要在院子为大家展示他新学的一套剑法。才刚热完身,小五挽了个剑花准备开始,院外传来声响,章熙的手下有急事汇报。
留下院中一众人面面相觑。
章熙与羽飞在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
这是又要走。
果然,章熙走过来对桑落道:“京中有些事要我处理,今晚怕是赶不回来。明日我就回来了,别担心。”
桑落不知发生了何事,且她还病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乖巧地点点头,免得他在操心,嘱咐道:“好,你万事小心。”
章熙拍拍她的头,轻声道:“等明日回来再哄你睡觉。”
转过身时,他的脸已完全沉下来。
关于那些流言,据说还被人印了话本,其中各种影射,将桑落、他和章相描绘得淫秽不堪,如今已经有不少流出市面。
章熙一言不发地往回赶,正是要去焚毁那些话本,还有阻止背后之人其他的龌龊手段。
一想到有人将杜撰的关于桑落的污糟事刊印成册,那般侮辱,意淫,章熙只恨不能将所有写过、看过的人一同烧完了事。
他的桑落,明明美好坚韧,却被这样诋毁,章熙只觉得一颗心被拉扯着,分不清是心疼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当他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人就是死人了。
“主子,李夫人那边……”
羽飞今早接到命令,很快便找到散播流言之人,不是别个,正是之前的二夫人李氏。
如今李氏正在城东的静慈庵代发修行。因二老爷之前一心要休妻,但考虑到李氏的三个儿女,和李家的态度,最后把人送到家庙去,以全了彼此的颜面。
不到午后,羽飞便查到了一个叫何四的男人头上。何四是个软骨头,打了没两下,就全招了。
他正是李氏乳娘的儿子,李氏的奶兄弟,和李氏关系颇是私密。
何四指证,所有的一切都受李氏指使,包括流言的散播,话本刊印等。羽飞随即将李氏押来询问,李氏也全供认不讳。
事已至此,便算是水落石出。
可查得太快太简单,反倒叫人生了疑惑。
且李氏一个被赶到庵里的弃妇,她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在京城里搅风搅雨?
羽飞不敢迟疑,快马赶往西山,将查出的一切汇报上去。
他能想到,章熙自然也能想到。
听羽飞讲完,章熙随即下了定论,“幕后另有其人,李氏是被人拿来当枪使。”
如今章熙要揪出幕后的人,那如何处置被用来当枪的李氏,羽飞就有些拿不准。
再怎么说,李氏也是府里二公子、三公子的生母,且她也是被人利用……
章熙黑眸阴沉,声音比屋外的寒风更冷,“既管不住舌头,就别要了。”
羽飞微怔,将身子伏得更低,沉声应是。
第254章 守护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桑落本能感觉到章熙要处理的事与她相关。
可章熙走得急,她不能在那种情况下不懂事地追问。他是宠她惯她,她更要知道分寸缓急。
到底是不放心,她问竹西,“发生了什么事?”
竹西是真不知道。
最近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别院,京城的事却不是很清楚。淮左今天也没有跟来,否则有那个大嘴巴在,他们也不至于一头雾水。
“不如明日一早我去打听打听?”竹西建议道。
桑落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等明日章熙回来,她亲自问他就好。
一夜无话。
桑落自觉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在屋里闷了许多天,这日难得放晴,她想出去走走。
青黛正给她穿戴出去的大衣裳,就听院中传来响动,桑落以为是章熙回来,走出去才发现,是太夫人和秦小姐。
再次相见,一时有些无话,桑落请两人进去坐。
还是上次的房间,还是她们三人。
不同的是,上回老太太和秦小姐坐着,桑落像个下人一样站在屋中回话。这一回,竹西亲自搬了带软垫扶手的凳子进来,请她坐下。
奉茶的侍女泡了上好的铁观音,金贵却普通。
庾氏端起茶抿了下,方开口问道:“听柔儿那丫头说你前段时间受了伤,如今可好些?”
桑落不卑不亢,“回太夫人的话,现已经好多了。”
不谄媚,也不以此博同情,她的回答不失礼数,却少了往日的亲近。
庾氏自然能感觉到。
这回的事,柔儿早就跟她说过。
桑落为救熙哥儿,命悬一线,差点就醒不过来。归根究底,倒是她与岚儿到别院来,叫桑落劝熙哥儿娶妻而起。
庾氏也是真心疼过桑落的,听她这样冷淡,一时有些不适。
秦岚泽适时接话,“老太太听说岳姐姐受伤卧床,整日忧愁。她老人家早就想来看望姐姐。如今见姐姐大好,总算是能安心了。姐姐这里若是缺什么,尽管与我说,我替姐姐送来。”说得友善又亲切。
对于秦小姐,桑落更是客气,“多谢秦小姐,竹西将这里照顾得很好,倒是不缺什么。”
她声调轻柔悦耳,温柔如水,不疾不徐地回了回去。
秦岚泽被噎,却无法反驳,只能用喝茶掩饰尴尬。
竹西是谁?
那是高品阶的军官,章熙的左膀右臂,满京城谁人不知。
叫他伺候,怕是太子殿下说这话时也会掂量。
可桑落却能轻描淡写的说竹西将这里照顾得很好。
且方才亲眼所见,竹西亲自给桑落端了凳子来,这比说多少漂亮话都更有力度。
“还是侯爷疼姐姐。”
秦岚泽这话半酸半讽,尽管她将语气和表情控制得很好,一般人见了只会觉得她真诚,可拿到桑落面前,却有些班门弄斧。
不说她,就是汪思柔在此,也定是会不屑又隐晦地翻白眼。
桑落但笑不语。
她当然可以像秦小姐一样,做一朵清纯的小白花,刺些软刀子,她还能刺得更狠,扎得更深。
不是不能,而是不用。
就像互通心意后,她从未与章熙讨论过秦小姐一样。挡在他们面前的,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人。
被桑落这样不软不硬地回了两下,秦岚泽也有些沉不住气。与老太太耳语几句,她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桑落。
……
章熙进门时,桑落正准备邀请太夫人和秦小姐用午膳。
他掀起帘子,第一眼便是看向凳子上的桑落。
那真是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仔细得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眼见着人没事,这才舒口气。
足见对桑落的着紧。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凳子硬不硬?身体还好吗?”
章熙自接到竹西的消息,一路打马疾驰回来,说话时还有微微喘息。
桑落方才还一派大方,此时倒被他一连串的话问得有些脸热,低语道:“不碍的。”
章熙这才转向庾氏二人,“老太太怎么来了?”
太夫人和秦小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
单说章熙一进门问桑落的那些话,就差指名道姓地说她们妨碍岳桑落养伤。
秦岚泽多少还顾忌些,勉强撑个笑模样,庾氏却是直接拉下脸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章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扶着桑落往外走,“你先去歇着,我与老太太说几句话。”
桑落目含担忧,对他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章熙明白她的意思,轻笑道:“去吧,一切有我。”
将桑落送走,再转身回来时,章熙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太夫人这次来是想说什么?又要逼落落劝我娶妻?娶谁?”
他眉目不动,只幽黑的眸子轻瞥,看向一旁的秦岚泽,说不出的盛气凌人,“娶你吗?你配吗?”
秦岚泽再有城府,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章熙拿这般轻慢的语气问她,顿时血涌上头,泪也跟着掉下来,瞧着甚是可怜。
庾氏气得狠了,一拍身侧的案几,提声道:“不然呢?任由京中流言四起,你堵得住吗?章府诗书礼仪传家,老身要眼睁睁看着被那些腌臜传言毁于一旦吗?!
她的脸色难看至极,将一本小册子扔到章熙脚边,“你不要脸,你父亲且要这名声!”
章熙淡漠的扫一眼脚边的册子,《娇花传》三个字烫的他瞳孔一缩,他的声音平的不像话,抬眸问:“桑落知道了?”
他浑身的戾气太重,浓郁的杀气填满整个空间,庾氏竟也被他气势所迫,一时没有答话。
讽笑一声,他开口问道:
“这里面讲的究竟跟她有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太夫人您还不知道吗?当初是您要她接近我,讨好我,现在又拿着本对她尽是侮辱的册子来,您要干什么?逼死她吗?”
章熙的眸色又黑又沉,浓郁的似要将人吞没,他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叫人无端想起杀戮。
“你又想要什么?”
从进门到现在,章熙头一次正眼看向秦岚泽。
秦岚泽此时也顾不上哭,只觉得从心底深处发寒,他无声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像是随时发动进攻的野兽,下一刻就会将她撕碎。
“我,我陪老太太……”她语不成调。
人人都有弱点,欺软怕硬,煽风点火。
太夫人站在家族荣誉的制高点,轻易将有罪的帽子给桑落扣下,秦岚泽便借机挑事,浑水摸鱼。
章熙眉眼下挑,无声地轻嗤,再重新转过头看向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