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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懂!”
岳清风不依不饶,“你以为我不知道,京中都在传,你要娶吏部尚书——”
“沂儿!”桑落打断岳清风的话,“姐姐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
岳清风闻言立刻闭嘴,俯身给姐姐盖好被子,小大人一样道,“那姐姐先睡一会儿,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
桑落笑着点头,闭上了眼睛。
岳清风再狠狠瞪一眼章熙,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章熙重新坐回床边的脚踏上,没话找话:“小孩子家,听风就是雨的,竟说些不着调——”
“你也出去。”
章熙:……
看着床上闭目的桑落,他嘴唇翕合半晌,起身讪笑道,“我去厨房看看饭食可做好了。”
关门声响起,房间再次恢复安静。桑落睁开眼睛,看着帐顶流苏,眼中露出几分迷茫。
这回醒来,章熙变了许多,青黛和沂儿那样对他都不生气,是因为她的救命之恩吗?
他说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她能信他吗?
现如今,她还有放手离开的决心吗?
桑落正想的出神,门再次被推开。
章熙端着食盒走进来,“今天吃燕窝粥和蛋羹,你现在身子虚,得慢慢进补。”
将食盒放在床边,扶起她让她靠在怀里,舀起一勺粥,吹凉后喂到她嘴边。他做的自然而周到,末了还会细致的拿帕子给她擦嘴,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喂完饭,还有喂药,然后是漱口,擦脸,在拒绝擦身后,章熙端着水走出去。
他表现的自然无比,桑落便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直到章熙换了一身里衣走进来,并且在桑落震惊中,淡定的爬上了床……
第245章 男人的厚脸皮
桑落眼睁睁看他上床,有些结巴道:“你……你做什么?”
章熙一脸坦然地从床尾爬进去,躺在桑落里侧,侧身目光灼灼的看她,“睡觉啊。”
桑落扛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尤其是在床上。
“出去!”她怒道。
章熙一脸【创建和谐家园】的懵懂,“你没醒的那些天,我们都是这么睡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桑落能清楚地感觉到血液往脸上涌的过程,她强忍住恼羞成怒,声音尽可能平静,“可我现在醒了!”
章熙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我刚洗过澡,还换了新的里衣。”
这是干净的问题吗?桑落简直被气笑。
她有些招架不住变成无赖的章熙,尤其是他还用暗哑低沉的声音问:
“你要不要看看?”
看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桑落感觉到脸颊滚烫,心里发慌,她明明还没准备好要接受他,却被他撩得身体有些发软。
心里念叨着不要输,她大胆地看过去,上下扫过一圈后,近乎挑衅道:“也就那样吧,我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其实不是。
屋子里地龙烧得很热,章熙惧热,里衣的扣子便只扣了下面,他又是面向她侧卧,大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桑落能清楚地看到他贲张的肌肉线条,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只是‘那样’吗?”章熙挪近,声音有些失望,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耳朵和侧脸,“你要不要再细看一下?”
还要如何细看?
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穿过衣服缝隙看到他劲实的腰,及一道往下无限延伸的性感弧沟,直没入下裤内,充满诱惑的余味。
桑落眼睑微垂,脸颊通红,“没什么好看的,你快走。”
“是吗?”
章熙低头整理整理衣襟,颇是可惜道,“这可是我这辈子穿过最好的里衣了。舒服又好看,就是两边的袖子有些不一样长。”
等等,是要她看……衣服吗?
桑落内心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僵硬地重新抬眼看过去,这一回,视线全部都放在了衣服上。然后,她能确定,这就是她给章熙做的两件里衣的其中一件。
因为当时她将袖子接反了,拆不下来,只好将已经缝合的那部分剪掉,导致两边袖子不是一般长短。
桑落的脸,这回是彻底红了。
她看向章熙,恰好对上他那双漆黑却又浸着促狭的双眸,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偷,她恼羞成怒。
章熙在一旁明目张胆,“你脸很红。”
桑落目视前方,看也不看他,“热的。”
“要不要帮你将被子掀开?”
他边说,边贴心地侧身要帮她将被子往下拉。
“章熙,你给我滚出去!”
桑落简直要尖叫,恨不能将眼前这厚脸皮的男人踢下去。
她怎么会给他做里衣,还这么丑……
太丢脸了。
章熙却定定地盯着她的脸,没有任何预兆的,忽然说道,“我看到那封信了。”
桑落的眼睛尚来不及避开,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认真与幽深,他不再调侃玩笑,严肃道:“落落,对不起。”
猝不及防,心就被触动,桑落浑身僵住,不知回答,不能思考。
然他也不需她的回答,继续道,“落落,你并不知,清晨你睁眼之时,我是如何感激上天。你昏睡的这些日夜,我心中的恐惧孤寂,倘若你当真不醒,此生漫长,唯余我一人独行……”
他蓦然停下,声音暗哑凝滞。
“这些天我常常在想,我对你那般刻薄残忍,真的只是因为你的隐瞒吗?”
他轻轻摇头,看着她如水的眼眸,缓缓道:“不是的,落落,我那样伤害你,是因为我嫉妒,更是因为我害怕。”
“若非许宸枫偏执,你根本不会来到相府,来到我身边,或许此刻你已经是许家的家主夫人,我不过是侥天之幸,更是阴差阳错,才拥有了你。”
“落落,我当真害怕,只要有一个万一,你我的身份,或许就是再难转圜的……”
母子二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桑落知他想说什么,心底也是刹那间的酸涩,但她没有别开视线,只是暗自调节呼吸,听他继续说。
“我总说你自私凉薄,可我又何尝不是?因为内心的胆怯恐惧,就一再伤害挚爱之人,落落,我太混账,我当真不如许宸枫和王佑安。”
“他们没有因为你的过去而伤害你,欺负你,质疑你,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章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眼眶慢慢泛红,“幼稚地与你怄气,残忍的戳你伤口,还将你的真心视而不见。”
“现在的我,感激许宸枫,因为是他叫我的落落可以少吃些苦,感激太夫人与你的约定,给了你我相识的机会,更感激你的那场落水,阴差阳错的成全了我。落落,我曾经怨恨你我之间的一切算计与巧合,如今才知,那都是我之荣幸。”
章熙的眼眶越来越红,盯着桑落的脸,半晌才道,“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落落,求你再信我一次。我头一回爱人,很多事情都不懂。这一次,我再不会伤你的心了……”
桑落心里的酸涩越来越大,泪水凝聚,顺着脸颊滑进乌发中,她静静地躺着,章熙就悬在她的斜上方,正看着她。
终于,桑落抬起一只手,握拳用力打向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她咬着牙,像是恨极了他。
章熙维持着本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她一边掉泪一边打他。她手腕纤细,又重伤未愈,打起人来根本没有什么力道。
可不知怎的,她攥起的骨节像是重锤,直接打在他同样血淋淋的心脏上。
“别打了,仔细伤口裂开,”章熙包住她捶打的手,轻轻放下去,随后将自己的手递到她嘴边,“真这么恨就咬我,不费劲。”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咬他。
头一次她舍不得,这一回她直接咬上去,直到口腔里有铁锈味蔓延,才张嘴放开他的手。
章熙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取帕子给她擦嘴角的唾液和血渍。
“我皮糙肉厚,硌到牙没有?快张嘴叫我看看,牙齿要是少一豁就不美了。”
桑落尚且双眼含泪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被章熙这一打岔,什么伤感都没了。
“章熙,你【创建和谐家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章熙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用力地吻在她的唇上。
他早想吻她,从她清醒后每时每刻,他都想吻住她的唇,牢牢地将她占有。
桑落伸手抵在章熙胸前,想要将人推开,然而触手是一片光滑的紧实的手感。她又将手放下来,改为偏过头去,不叫他亲。
可他只是轻巧地伸出两根手指,便轻易固定住她的下颌,他吻得缠绵细致,不放过她唇齿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太懂得怎样取悦她,从最初的横冲直撞到现在的进退得宜,每一个深入浅出都像是打在她的心上,让心跟着身子一同软下去,直到化成一滩水。
他像是离不开吻的鱼,每每给她刹那的喘息时间,不消片刻再次吻上她的唇。吻到半途他甚至偏头变换姿势,只为让她更舒服。
桑落陷在他用温柔编织的天罗地网中,逃不开,躲不过,浑身无力,最后只能心一横,上下牙关一起用力,无声地咬了他一口。
“唔——”
章熙吃痛,闷哼一声,他缩回舌头,稍退后几分,可也只有几分,鼻尖就挨蹭着她的,两人呼吸相闻。
他舔了舔唇边的血迹,轻笑道:“古有啮臂为盟,落落,今日咱们啮手为盟、啮舌为盟,这回,你再不能赖掉了。”
说话时,热气喷在她的脸上,桑落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底蓦然涌上千头万绪,百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最明显的就是委屈。
迅速的,她眼底聚集起大片的眼泪。
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章熙见状,赶忙收起得意的笑容,退开几分,给她用帕子擦眼泪。
桑落生气地拍开,“别拿脏帕子给我擦,章熙,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章熙这才看清,他用的帕子,是刚才给她擦咬他手的血时用的,他听话地将帕子扔远,准备用手给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