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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逐渐恢复意识时,右肩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感到自己仿佛被人抱在怀中,右肩上的疼痛清楚地传了过来,鼻息里满是浓重的药味,那人似乎是在给她的伤口上药。
她素来怕痛,此刻眼睛还来不及睁开,下意识就想避开那只上药的手。但她没有力气,也发不出声音,身体不像是她自己的,想要避开疼痛的来源,却似乎根本没用。
她皱起双眉,睫毛微颤,努力和右肩处那股力量相抗,然后耳边就听到那熟悉,聒噪的声音,“落落乖,很快就好,上了药就不疼了。”
骗子,明明就很痛。
“骗人。”
桑落下意识的反驳,谁知出口的声音,嘶哑刺耳的像是生锈的铁在地面摩擦。
那人似乎也被这难听的声音吓住,他被定住一般,久久没有动作。
然后——
“落落,落落,你醒了吗?你是不是醒了?落落……”
好吵。
肩好痛……
桑落【创建和谐家园】一声,终于从昏睡的梦境中苏醒,慢慢睁开眼睛。
第一眼,她就看到梦境中的男子。那个在纯白的,雾气弥漫的世界里,朝她伸手,要带她回家的男子。
只不过,丑了许多……
章熙眼窝深陷,瘦削的脸颊有凌乱的胡茬,眼神疲惫,布满血丝,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你弄疼我了。”
桑落浑身无力地控诉,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发出小奶猫般微弱的声音。
章熙无措地将人她放倒在枕上,动作轻柔无比,像是对待易碎的水晶,小心翼翼道歉,“对,对不住……我下回……”
嗓子眼像被堵住,他有些说不出话。
“算了,原谅你。”桑落躺在那里,再次疲惫地闭上眼睛。
原谅你……
章熙眼底渐渐浮现一片带了血色的泪光。
其实他有许多话要讲,他有无数的心意要告诉她,可真到这一刻,她真的醒过来,他就像个笨嘴拙舌的莽汉,除了扑过去,抱住她,别无他法。
他想要紧紧地抱住她,嵌入自己的骨肉血脉中,紧密而不可分。
可是不行,她身上还有伤,因为他受的伤。
章熙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长发里,双臂克制地轻轻环着她,手臂青筋暴起,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桑落感到自己长发下的脖颈间,无声无息地漫出一片湿意。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抱着她,可那片温热的湿意,却叫桑落感受到他的害怕与恐慌。
她也跟着难过起来。
费力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她轻轻环住他的背。
“我醒了,别怕……”
章熙已经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爱恋、愧疚、感激、恐慌……万般情绪交织,他久久地抱着她,品尝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醒过来了,还能跟他说话,真好……
真好。
从前他以为,他是扑火的飞蛾,她是万劫不复的火。
如今才知,她是爱的囚牢,他惟愿终身无期。
章熙就那样埋首在她发间良久,再次抬头时,桑落已经看不到他的眼泪,唯余眼底一片通红。
“落落,从前是我错了,我是浑蛋,我脑筋不清楚。你可以打我骂我,做什么都好,别再走了行吗?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跪坐在床边,虔诚地恳求。
桑落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早就将话说清楚,她是要独自开始新生活的。
都怪睡得太久,都怪他此刻的样子太可怜,她有些忘记自己之前的决定了。
说好要放过彼此的……
桑落有些懊恼的咬咬唇。
“不——”
才吐了一个音,章熙已经低下头,面朝她压下来,紧接着,唇瓣一热。
他胡乱地亲吻着她,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头、面颊、脖颈……
再回到嘴边。
他的举动是如此突然,以至于刚开始她完全没反应,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他深切地吻着。
他的吻霸道极了,几乎立刻攫走她的呼吸,顶开唇瓣,狠狠地吸住她的舌,彻底和她纠缠在一起。他深吻着她,久久不放。
津液互渡,她就快要窒息,他才肯松开她,将脸下滑贴在她的胸口,听到砰砰跳跃的心脏。
然后,他自她的胸口处抬头,眼神亮得像是坠了星辰,直直看着她,“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唯爱一人,落落,除了你,今生再不会有其他人走进去。”
他握着她的手来到胸前,叫她感受心脏的跳动,“这里很小,只能容纳你一个。落落,我早就打定主意,只要你能醒过来,天涯海角,你要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只要你肯要我。”
他霸道凶悍的吻她时像是丛林里的狼,他祈求原谅的道歉时又像是摇尾乞怜的狗,刚醒过来的桑落,被深深的迷惑住了。
第244章 同床?
右肩一直在隐隐作痛,桑落朝伤口看过去。
“我将你都看完了,”章熙也跟着眼神下移,在桑落右肩大片【创建和谐家园】的肌肤上停留片刻,继续道,“你要对我负责。”
声音虽轻佻,他眼底却是显而易见的心疼。桑落右肩伤得很重,在一片凝脂玉膏的肌肤上,紫黑的伤口显得狰狞而突兀。
是以章熙故意道。
桑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重新看向章熙,那双眼睛如秋水寒星,像是白水银里养着两丸黑水银,清亮至极,眼波流转,意味不明。
章熙竟被看得有些心慌起来,他梗着脖子道:“你没醒的时候,药是我喂的,伤是我换的,你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桑落一时有些懵,不知她昏睡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向强势又别扭的大公子,如何变成了泼皮无赖?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房门被推开,青黛拿着浆洗好的衣服走近。
看到她醒来,青黛手里的衣服掉到地上也顾不上,奔到她面前,哭得涕泪横流:“桑落,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青黛也瘦了很多,趴在她床前呜呜地哭,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桑落也不禁跟着心酸落泪,她这一病,将大家都吓坏了。
“好了,别哭了,我都醒了。”桑落哑声道。
被挤在一旁的章熙也跟着劝,“就是,她才刚醒,你快别哭了,省得再叫她劳神。”
只见方才还伤心落泪的青黛一跃而起,指着章熙道:“桑落什么醒的?你竟然瞒着不跟大家说!她声音哑成这样,你都不知给她倒杯水喝吗?她睡了这么久才醒,你怎么不叫柳先生来看看?”
满满的指责。
且毫不留情。
床上的桑落吃惊地睁大了眼。
甚至做好为青黛求情的准备。
然而——
章熙除了脸上有些讪讪,为自己分辩“她也是刚醒”以外,对青黛的指责照单全收不说,还亲自去桌上取了茶壶倒水,竟是丝毫不以为意。
桑落忍不住闭了闭眼,总感觉还在做梦,没有醒过来似的。
旁边的青黛一看到她闭上眼,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着急忙慌地喊柳先生,生怕她又睡过去。
桑落被魔音灌耳,不得不又睁开眼睛……
柳先生重新为她把过脉,只说她身子虚,外伤要慢慢养,亏损的内里要缓缓补,除此之外,她这生死劫,算是过去了。
在场众人无一不松口气。
整个西山小院因为桑落的苏醒,阴霾尽散。
人人充满欢欣,明明还未到年节,倒像是过正旦一般喜乐祥和。
唯有岳清风,守在桑落的床前,不停掉金豆豆。
小小的人看着下巴尖尖,脸色苍白的姐姐,哭道:“我再也不去上学了,姐姐,我要保护你,再不要叫坏人欺负你!呜呜……”
姐姐出事后,他一直住在顾先生府上,先时还不知情,直到京中关于章熙、姐姐和许宸枫的流言愈演愈烈,他才知道许宸枫又找到了姐姐,还将她带走。他日夜担心姐姐安危,顾先生却不准他离开。
这回要不是姐姐不知生死地一躺好些天,章熙还不会将他接来。
岳清风被吓坏了,再不肯离开姐姐。
桑落刚醒,身子尚虚,闻言拍拍沂儿的肩膀,浅浅笑道,“胡说,没有学问怎么行?姐姐还等着你给我挣诰命呢。”
“人都活不成,要那些身外物做什么!”岳清风抹一把眼泪,对桑落道,“姐,等你好了咱们就走,这里的糟心人,咱们再不见了。”
糟心人……
桑落不由去看床沿边的章熙。
他仍旧立在那里,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
岳清风也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去,看到面无表情的章熙,他嫌恶地皱皱小眉头,鼻子发出轻哼,“姐,我已经学了些本事,能够养活你和青黛,还有柳先生,等你病好咱们就走,再也不受旁人的气!”
“你姐哪里也不会去。”章熙突然出声。
岳清风人虽小,气势却不弱,闻言腾的一声站起来,对着章熙意正言辞,“我姐姐命都差点赔给你,你还要怎样!现在我回来了,你休想再欺负她!”
章熙扶额默叹,看来青黛没少在岳清风面前说他的坏话,“我不会欺负她,我疼惜她还来不及。”
岳清风根本不信,“我姐姐从前多康健,如今被你折磨得只剩一口气躺在床上,你不疼她,她自有我这个弟弟来疼。你瞧不起我们,我们也不靠你。”
章熙被这小人说得一时语塞,余光看到桑落眼中有晶莹滑落,更加急道,“谁说我瞧不起……你不懂别乱说。”
“谁说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