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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个女子会喜欢被男子这样对待?
屈辱和失望的情绪一层层叠加,桑落紧紧捂住被子,脑海中浮现那天看到的秦小姐的模样,她控制不住的去比较。
含章贞吉,淑顺温雅的秦小姐,章熙会那样对待秦小姐吗?
像是对待她一样。
显然是不会的,秦小姐是真正的名门,天然带着叫人敬重的气质。
不像她,不是她。
“你想赏梅吗?我叫他们折些回来好不好,你坐着窗前就能看到?”章熙的声音更为轻柔了。
“我累了。”桑落紧紧地闭着眼睛,漠然道,“章熙,你放了我吧。”
她以为会很难,可奇怪的是,这句话说出来后,桑落感觉身体变轻了,心里也舒服了。
“我明天陪你去赏梅,”像是突然间被扼住呼吸,胸口闷得有些喘不上来气,章熙坐下来,搂过她,亲她的发顶,声音更是许久不见的温柔:
“说什么傻话,你能去哪里?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跟你发脾气的,我会像从前那样温柔体贴的。”
“不是傻话,”桑落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太累了,我想离开你。你的温柔体贴,赏梅看景,留给其他小姐吧,章熙,我厌倦了。”
章熙握紧她的肩膀,漆黑的眼眸下藏着岩浆,他将她转过来,沉声问:“将我留给其他小姐,谁?秦岚泽吗?”
泪珠大颗大颗的滚下来,只要想到那个场景,章熙和别的人在一处,心就好像被人剜去一块。
可是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她永远也不能与他比肩而立,她永远都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存在。
桑落闭上眼睛,涩然道:“无论是谁,你总会娶妻生子,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泪水落在他的手上,疼得他心脏紧缩。
章熙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心里悲凉,“所以,你觉得我会娶别人,你希望我娶别人?”
桑落别过脸,不愿说话。
章熙却不肯叫她逃避,他捏着她的下颚,将她的头重新转向他,恶狠狠道:“回答我。”
下巴被他捏得快要碎掉。
桑落知道他此刻有多生气,但是还不够,她还可以叫他更生气,“那你娶我吗?你肯娶我吗?你把我养在这里,府里却还有个金枝玉叶的秦小姐,章熙,我算什么?
你见不得人的外室?
还是随时随地供你发泄的【创建和谐家园】?
我在你心中算什么呢?哪怕一点点,你对我还有一点点的信任吗?
像是被你豢养的宠物,你想要操控我,驯养我,你与许宸枫有什么区别?”
拿掉章熙捏她的手,桑落冷冷道:“你会不会娶别人,我能控制吗?
我有权发表意见吗?
我不过是卑微【创建和谐家园】的雪凝,在你判处的罪行下服役,你早就划定我的罪,我只能戴着沉重的镣铐,来赎我永生也难以解脱的罪。”
“很好,很好……”章熙怒极反笑,指着她,“很好,岳桑落,你真是个白眼狼。”
恶狠狠的,章熙摔门而出。
院子里一连串的声响后,归于平静。
桑落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房间没有点灯,黑暗将她吞噬。
她裹紧身上的被子,笑出了眼泪。章熙终于叫她的名字,桑落,岳桑落,从她住进别院,还是头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可惜,她很快就要走了。
第230章 意兴阑珊
章熙一路气冲冲的回去。
那个凉薄没有心的女人,她竟会那样想他,将他比作许宸枫?好,很好,那他就成全她。
他会娶妻,而她,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西山别院。
在栖云院门口,他遇到秦岚泽。
“勇毅侯,”她叫住他,俏脸薄红。
章熙停下脚步,蹙眉看去,神情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几日未休,又刚在桑落那里受了大气,此时心情差到极点。
一句话也懒得说。
“将军,我是来跟你道歉的,”秦岚泽低下头,有些难为情,还带着少女的羞怯,“前几日太夫人与我去过西山别院,岳姐姐她……是我没劝住老太太,对不住。”
她一身素色浅蓝襦裙,头上是同色系绒花,在冬日暗色的背景下,她整个人清丽如兰,带着欲说还休的娇羞。
秦岚泽话中的未尽之意,章熙并没有全听明白,或者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才因眼前这人跟桑落大吵一架,那可恶的女人甚至放言要离开,章熙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听其他女子说什么,尤其是秦岚泽,他只感到无比烦躁。
“……我家里有些补品,上次见岳姐姐她气色有些不好,将军,我能不能给她送些吃食?”
她一脸纯善的担忧,彰显的是大家女子的气度,可听到章熙耳中,却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上等人对下等人的怜悯。
怜悯?施舍?
桑落什么时候需要她,秦岚泽的馈赠。
秦岚泽又将自己摆在哪里?
章熙突然意兴阑珊起来。
这一刻,他甚至能共情到太夫人和秦岚泽去西山别院时,对桑落是如何居高临下,纡尊降贵的体贴。
那他呢?
是否面对桑落时,他也是如此?或者更加过分?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章熙径直走进栖云院,将秦岚泽独留在原地。
刚绕过影壁,就看到崔婉鬼鬼祟祟地往回跑,显然她方才在偷听他们讲话。
“回来。”
章熙声音并不大。
崔婉却一溜烟地跑过来,“见过将军。”
“最近府里可有事情发生?”他与淮左一走半个月,并不知府里的情况。
崔婉眼睛滴溜溜一转,开口道:“倒没什么大事。就是秦小姐日日都来……府里都传,她是未来的少夫人。
对了,她还想进栖云院,不过几次都被我挡回去了。”
崔婉恃宠而骄的名号早就在相府传开,因此秦岚泽并不敢硬来。
章熙揉揉太阳穴,疲惫道:“下去吧。”
“将军,”崔婉犹豫地看了眼章熙,怕打扰到他似的,轻声问,“我……要到何时?”
“快了……”
章熙走远,声音轻飘飘落在空中。
崔婉听后却很高兴,向已经走远的人保证道:“我一定好好做!”
章熙向她承诺过,只要她演得好,事成之后会帮她脱离崔家,让这世上再没有崔三小姐这个人。
虽不知这个“事成”是什么事,但她相信章熙,这个坐怀不乱,忠贞不渝的男人,一定能信守承诺。
章熙如往常一样躺下来。
像过去的许多个日夜一样,身体疲惫到极致,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反复浮现的,是桑落泪流满面的脸,她说:“章熙,你放了我吧。”
他要怎么放过她呢?
他已经病了,深入肌理,病入膏肓,而她就是治病的鸩酒。
深爱着她,又恨极了她。
爱她的身体与灵魂,恨她的欺骗与伪装。
他被情绪左右,反复折磨,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今日才知,不止是他,她也同样痛苦。
原本他想带她去西北,那里民风朴素,没人认识她,知道她的过去。
他甚至为她准备了新的身份,崔家三小姐,他们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他原本计划解决许宸枫后,就带她走。
他们就住在边城,守卫大周的边境,以后都不再回来。
他以为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可是信任却是手里的沙,抓得越紧,流的越快。
到最后,两个人都两手空空。
他不信任她,同样的,她也不信任他。
她以为他会娶妻,她竟然相信他会娶别人。
头一次,向来不肯服输的章熙被击垮。
他也感觉很累,心永远在半空飘着,没有止境,看不到归处。
第二日一早,上朝前萧昱瑾叫住他。
萧昱瑾道:“昨日的事,是孤和柔儿胡闹,桑落完全不知情。孤是看你们别扭闹了这么久,如今又多了个秦小姐,这才想了个馊主意,带桑落出去好叫你着急。
桑落本来不想去,是柔儿骗她说是去接你,她才肯出来。你再不要跟她生气,柔儿说她天天都在那个小小的院落等你。你说你们两个,明明相互有情,干什么这样跟自己过不去。”
章熙沉默地听完,期间没有说一句话。
下朝时,王佑安又请他去喝酒,有事跟他说。
章熙自然不愿理会,王佑安却也说是关于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