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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将那胆大妄为的手拍掉,将她从紧贴的后背甩开。
他知道,只要他动,他就会反客为主,推开她最后也会变成拥紧她。
他已然情动。
“闭嘴,”章熙斥责。
用尽全身的气力与理智,他挣开她,一步步平稳地走出去,走到门边,他没有回头:
“我有婉儿了。”
掀帘出去,他快速走回正房,将门关上,一气呵成。看着身下的情动痕迹,手狠狠砸在门板上。
这可恶的,惑人心智的女人。
只一墙之隔的隔壁,桑落颓然坐倒在地,木然地看着烛火,心中满是冷嘲。
放弃了全部尊严,用尽所有勇气,借着雪凝的名头,妄图勾引他,证明他对自己还有情意。
然而,他可以情动,却不愿碰她。
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他嫌恶她,偏生她还要不死心地自取其辱。
第二日,桑落起身后得知,章熙天未亮就回城去了。
该是能赶上陪他的婉儿用早膳。
日子长得没有尽头,桑落偏居一隅,时间都仿佛停止流逝。
她拿了酒,坐在窗边独饮。
可惜竹西寻来的酒是果酒,寡淡无味。
其实她的酒量大得很,根本不像章熙那般量浅还爱耍酒疯,她不论喝多少都能保持清明。不过对外她总说自己不会饮酒,也从未有人怀疑。
她果然会骗人。
桑落自嘲的笑,最近的生活似乎都跟苦字沾边,苦涩,苦笑,她都不记得上次高兴是在什么时候。
现在,又有新的情绪左右了她。
嫉妒。
晚上躺下来,嫉妒像是蛊虫,疯狂地侵蚀她的血肉。
她想象着崔小姐该是怎样柔弱无骨地倚靠在他怀里,留下属于婉儿的体香,想象他会不会也疯狂地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
她想象不出。
又充满恐惧。
或许,他对她还有感情,只是不再浓烈。
有新的姑娘分走他的情感与关注。也许,她还会给他带去悸动,可那只是身体上,章熙对自己,不再像以前的那般迷恋了。
桑落灌下一口酒,她想,她弄丢她的大公子,却变得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自怨自艾。
讽刺的是,她连怨恨都没有资格。
泪水不知何时又续满眼眶,她粗鲁地用手抹去,在莹白的脸上留下几道红痕。这样一个消沉颓靡的自己,她都觉得很厌烦。
可不知是眼花,还是她醉了,她竟又看到章熙,他不是一早走了吗?
第220章 幼稚的反击
章熙看着眼前这个喝酒的女人,眉头紧皱。
薄红透过她白皙的面颊,眼中有氤氲的水汽,瑰姿艳色,若心底的朱砂,叫他心尖猛地一颤。
可他不愿再为这个女人动容,至少不能叫她看出来。
章熙敛着眉,淡淡道:“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
桑落恍惚,她似乎有些醉了。
章熙怎么会要带她出去呢?
上一次他带着她,她见到了那件无与伦比的嫁衣,她的嫁衣。像是做梦一样,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却又带着宿命的味道,梦境被她自己亲手打破。
可只要想到那件璀璨鲜艳的嫁衣,桑落的心总是暖的。
章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于是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满是不耐,“马车就在外面。”
说完,他率先走出去。
仍是上次的马车,不同的是,这回没有因山路颠簸,而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的人。
看着前方骑马的背影,桑落告诫自己,不要贪心,不要难过。
没想到竹西给她的果酒后劲还挺大,桑落在摇晃的马车中,渐渐有了睡意。
至于章熙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桑落一点也猜不到,也不甚关心。
从住到西山别院起,她就再也捉摸不透他,不知他什么时候高兴,哪一刻发火。他已经不是那个她熟悉的,傲娇又别扭的金孔雀。
马车在一处酒楼门口停下。
桑落下车时,章熙下意识伸手揽住她,将她扶下马车。
然而不等桑落看过去,他已经率先朝前走去,像是刻意回避,他的声音更加冷清。
“走吧。”
桑落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的包厢。
这间酒楼章熙从前带她来过,他们俩都很喜欢其中的剔缕鸡。
仍旧是从前的位置,不同的是,里面已经有人坐着在等了。
是崔婉。
“熙哥哥~你总算来了,婉儿等了你好久。”
崔婉迎上来,捏着章熙的袖角,撒娇着说。
章熙温声道:“饿了吧?不是跟你说不用等我,饿的话自己先吃。”
崔婉不依地娇嗔,“一个人用膳岂不是无趣,我必是要等熙哥哥一起。”
“我点了你爱吃的剔缕鸡和金乳酥。”
章熙点点头,拉着人一起坐下。
后知后觉的,他仿佛才想起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指着桑落对崔婉道:“你不是闹着要见她,我将人给你带来了。”
崔婉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如初,她笑得甜蜜,“还是熙哥哥对我好,的确是我相见姐姐。岳姐姐,你快坐,别客气。”
你快坐,别客气。
桑落听到崔婉温柔地对她说。
之前在南边,她并未对这个将章熙勾到假山后的崔三小姐有多少印象。彼时,她忙着应付章熙对她愈发直白的爱意,根本无暇顾及如注脚一般的崔三小姐。
然而世事变幻,曾经不甚在意的人,此时此刻正亲密地坐在章熙身旁,笑得如同一朵盛放的芙蓉。连身后的侍女,都是曾在菊苑伺候过自己的绿荷。
而她自己,却像是鹤群里站错位置的鸡,格格不入又难堪尴尬。
多讽刺。
桑落低下头,不让嫉妒爬满自己的面容。
见她不动,崔小姐又凑近章熙,旁若无人地显示着两人的亲密,她的头就快要靠上章熙的肩膀,桑落看得分明,他竟然没有躲开。
“快让岳姐姐坐下吧,一直站着很累的。岳姐姐若不坐,婉儿也不坐了!”
可见崔小姐十分善良体贴。
终于,章熙大发慈悲地看向桑落,言简意赅,“坐吧。”
桑落选了个离两人最远的座位。
一张圆桌,她正好坐在两人对面。
“熙哥哥,为了我随便的一句话,你就带岳姐姐来见我,这样来回奔波会不会让你很辛苦?”
崔婉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眨啊眨的,一行泪就眨出来,“你对婉儿真是太好了!”
章熙喝茶的手一顿,转头道:“你喜欢就好。”
“婉儿太感动了。”崔婉像一朵清纯的小白花,她问桑落:
“岳姐姐,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熙哥哥这样完美的男人?我实在太幸运了。”
桑落被崔三小姐夸张的说辞逗笑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是属于她的了?
短短几天,崔婉连章熙爱吃什么都知道,他们当真亲近。
“怎么了,岳姐姐?是婉儿说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吗?”崔婉看到桑落的表情,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声音失落。
紧接着,对面的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他的目光如利刃一般直射过来。
桑落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
柔儿说崔小姐像她,难道她在人前也是这般矫揉做作?
可是再做作又如何,章熙喜欢。
桑落说:“是我失礼。”
崔婉又高兴起来,她问桑落:“岳姐姐,熙哥哥和我,我们……”
“崔小姐——”
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我们”这个词太刺耳,桑落忍不住打断她,“崔小姐不必叫我姐姐,或许我还没有崔小姐年纪大。”
她说完,崔婉便羞窘地看向章熙。
属于崔婉的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果然要替她鸣不平,“雪凝姑娘大可不必这般计较,唤你姐姐不过是婉儿的教养。”
桑落挑眉,“大公子难道忘了,雪凝哪里懂什么教养?”
她妩媚至极的笑,“雪凝懂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慵懒又勾人,她意有所指。
章熙被她勾着,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