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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非常警醒的人,桑落进来他都不知,可见最近是累的狠了。
桑落也不叫他。
将食盒放下,她坐在榻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他。
菜凉了,面坨了也无所谓,她可以重新再做一遍,此刻她只想叫他好好睡一觉。
他最近瘦了不少,五官更加深邃立体,在光晕的修饰下,少了几分冷傲强势,多了些柔和温润。
他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茬,看着只有一层青茬,可桑落知道,若是磨在脸上,又疼又痒。
桑落忽想起他从西北赶回来时,满脸络腮胡的样子,像穷凶极恶的强盗,吓得叶彦远连爬带跑。
她笑起来。
章熙忽然睁开眼睛。
毫无预兆,他没有丝毫迹象地醒过来。
眼神清明,一点儿也不像刚睡醒的人。
四目相对,桑落被抓个正着,她有些别扭尴尬地转过头去。
“我睡了多久?”
章熙的声音中透着疲惫。
从桑落进来到现在,并没有过去多久。
桑落盯着地面的青砖道:“没多久。饭菜有些凉了,我再去热一热。”
“不必。”
章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桑落跟着过去,菜倒还好,面却已经坨了,“我再去重新做碗面。”
“这样正好。”
刚才睡了一会儿,章熙只觉得精神头好了许多,看到桌上的饭食,他也难得有了胃口。
章熙随手拉着桑落坐下。
桑落便在边上坐着,看着他吃。
风卷残云,章熙很快将面和菜都吃完。
桑落心中有一点小满足。
唤侍女进来收拾完,重新沏上茶,章熙这才笑着对桑落道:
“还是你做的饭菜合我口味。不像婉儿,什么都不会,做顿饭能将厨房都烧了……”
他摇摇头,充满宠溺的口吻:“该叫她来跟你学学。”
桑落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他叫她“婉儿”。
章熙也曾那般温柔缱绻地叫她“落落”……
有多久没再叫过自己的名字?桑落已经记不清了。
桑落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压了座山,一句话都吐不出。
是啊,柔儿早就告诉她,崔婉住在栖云院,崔婉跟章熙形影不离。
她端起案上的茶杯喝茶,茶水滚烫,一路烫进心底,她咽下去。仿佛是快要冻死之人手边的最后一丝火星,给寒彻透骨的心一点温度。
不去在意心就不会疼。
章熙盯着眼前单薄如柳枝,一阵风就能将她折下的女孩,皱眉问:“你怎么了?不高兴?”
声音中饱含不耐。
桑落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就是章熙扔掉的那一块。上面的西府海棠娇艳,是她最爱的花。
她低声道:“没什么。”
至于这样吗?
桑落有点想笑,他明明已经拥着佳人,却还要来向她炫耀。
“崔小姐出身名门,那双手自然不是做粗活的。”
她忽然有些倦了。
章熙今天来,她原本饱含期待,却一次又一次被他奚落、嘲讽,直到他说起崔婉,桑落觉得没意思起来。
“说起来,你也不是做粗活的。雪凝的手,该是红袖添香,取悦男人来的。灶台的烟火气,不该沾染。”
章熙刻薄开口。
桑落忽的笑开了。如万千梨花,融融绽放,雪白无瑕,清艳光华。
取悦男人?红袖添香?
她从榻上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章熙那一侧,眉目轻勾,流转如春水脉脉。
向他缓缓靠近。
“你,你干什么?”
第219章 你身上有她的脂粉味
或许是今晚被章熙再三的耍弄,或许是被那句“婉儿”【创建和谐家园】,桑落起身走到章熙面前,拿出自己最妩媚的风姿,向她一步步靠近。
然后她看到了什么?
向来高高在上的大公子,清贵冷傲的大将军,竟然在回避,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干什么?”
章熙有些艰难地别过眼,用冷淡的口吻对面前的女人道。
“干什么?”桑落轻轻地唤他,“大公子,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要干什么。”
不由自主的,鬼使神差的,章熙向前倾身过去。
她的手一伸,勾着他的脖子,迅速地将唇贴了上去。
鼻息相触,呼吸缠绵。
【创建和谐家园】开天辟地,是男人和女人最初的悸动,亘古不变的吻。
柔软甜味的花香在他的舌尖蔓延,钻进他的血肉躯干。
然后,在这个幽静的冬夜,章熙发现自己竟是这般想念这样的时刻,这样柔软的唇。
他是可以避开的,他怎么可能避不开她纤细的手腕,可是气力在此刻是最没用的东西,她像是山精野怪,叫他动弹不得。
如玫瑰一般柔软的唇,温顺地抚慰着他的躁动不安,内心有什么在叫嚣,有什么企图冲破束缚,章熙不知道,他已经没法思考。
可是那如行走在沙漠中的甘露,他极度渴求的甘露却离开了,耳边响起一道妩媚的声音,“我在吻你。”
——你干什么?
——我在吻你。
桑落放开章熙。
此时此刻,章熙才如梦方醒。
他们彼此对立,一个云淡风轻,一个满脸戾气。
“雪凝!”
章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用冰冷的口气昭示着自己的愤怒。
桑落仰头,如媚骨天成,她痴痴地笑,“怎么了?大公子不满意?没关系,雪凝就是做这个的,你想试什么?取悦男人,雪凝很会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他身上属于婉儿的脂粉味冲得她鼻酸,泄愤般的,她勾住他腰间革带,食指在他紧实的腰腹处画圈。
她记得,他最不受撩拨,隔着衣服轻抚也能叫他激动得不行。
章熙捏住桑落的下巴,他见不得她那这放荡的动作。
心里那股突然而至的戾气让他恨不得捏碎了她,他甩开她放在腰间的手,然而当触到她脸上不知何时滑下的泪水,脑海中一些画面蜂拥而至。
菊苑里摇曳的小舟,相国寺幽静的后山,栖云院他的卧榻……那些相互痴缠的画面,还有她的津甜。
手上半分力气也无。
“怎么了?”她还是笑着,眼中有泪意盈盈,却倔强的不肯叫它们落下,“大公子可是不满意,不然雪凝让你吻回去?”
章熙狠狠地推开她。
用心投入过的感情,就像是破裂的容器,就算是嘴再硬,温柔还是会从缝隙里流出。
她身上的气息如同漩涡一般,将他身体的热切和心底的怜惜都勾了出来,并且呼啸着要将他拉入一个叫他惧怕的领域。
仅仅是一个吻,他已丢盔弃甲,险些缴械投降。
章熙转过身背对着她,他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凄婉的哀怨,娇媚的纯真,他不能再看她的脸。
他背身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道,“雪凝,注意自己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章熙准备离开屋子。
“你确定这样出去?”背后冷不防响起她的声音。
章熙一滞。
很狼狈。
“不如让雪凝帮你。”
她如鬼魅般贴上来,两团绵软压在他坚硬的背上,仿佛海水与烈焰,碰撞出叫人战栗的余氤。
“雪凝帮你……”
她的手环上腰间,打着旋往下,一直往下……
身体汹涌的情潮摧拉枯朽般要将他吞没。
某一处正在疯狂叫嚣。
章熙的手紧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控制自己,他不能动。
他不能将那胆大妄为的手拍掉,将她从紧贴的后背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