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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起桑落知道了鹤山矿和章熙下属身亡的事,是青黛从蒙小五处得知,再偷偷告诉她。
桑落恍然,难怪他昨夜那样反常。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章熙的那些下属,算不算为她而死?
章熙又会不会认为,那些人是因她之故。
用早膳时,竹西眼睛红红的,柳先生也难得沉默,不再与小五斗嘴。
气氛凝重,如同阴沉的天气一样,丝毫没有后日即将成婚的喜乐。
大家沉默地用完饭。
章熙再没有关注桑落今天用了什么,吃得多不多,事实上,每个人都没有胃口,案几上的食物,基本都原样撤了下去。
章熙脸上的伤,经过一夜,反倒青紫一片,愈发明显起来。
桑落赶在章熙走前,又为他上了一次药。
只是这一回,她也变得沉默起来。
她不敢再问他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许宸枫是个疯子,执念甚深的疯子,那疯子不会放过她,她早就知道。
如今章熙受她所累,今天死的是他的下属,明天呢?
下一个又会是谁?
桑落不敢去想,这一回他护着她,没怪她,下一回呢?
他下一次是不是还会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这并不怪她。
然而,就连桑落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她的过错。
若不是她,章熙并不会招惹许宸枫……
许宸枫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毒蛇,埋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着发起致命一击。
章熙那样风光霁月的一个人,他抵得住吗?
这中间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桑落只觉得不寒而栗。
“在想什么?”
章熙握着她冰凉的手,问她,“手怎么这么凉?”
桑落手上滑腻腻全是冷汗,抽出自己的手,她勉强对章熙笑了笑,“许是昨夜里没睡好,无碍的。”
章熙经过昨夜已经恢复如常,他看着桑落略显疲倦的眉眼,心疼道:“等我走了,你就回床上歇一歇。”
桑落应了。
他又道:“我今日怕是不得空再来看你,京中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明日一过,等着我来娶你。”
像是信念,他虔诚地向她许诺。
桑落再次郑重地点头,这同样是她的朝圣。
他笑着亲吻她为他抹药的手,然后站起来,准备要走。
窗外响起青黛和蒙小五斗嘴声。
因柳泉和竹西心情不佳,蒙小五便来寻青黛,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又争论起来。
“将军他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无所不能!”蒙小五一向将章熙视为神一般的存在。
青黛不服,“那他会描红,会梳妆吗?分得清胭脂的各种颜色吗?”
“你说的这些都是女人做的!”
“那我还要说,你说那些都是男人做的!”
窗外蒙小五气不过,想了想继续道,“好,换一个!将军的功夫好,泅水也很厉害,对!他能在水下一炷香!”
青黛笑他,“水下一炷香?你当你家将军是水里的鱼不成。”
桑落和章熙在屋里相视一笑。
蒙小五得意,“反正将军什么都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青黛无奈,“你别忘了我们是南边来的,从小在水边长大。若是别的,那不好说,可要说到泅水,你们且靠后站……”
“你也会水吗?”
章熙忽然问她。
桑落原本还带笑的脸上,在听清他的问话后,惨白一片。
第213章 怒
章熙俯身,与桑落平视,“你也会水吗?”
没来由的桑落的腿有些发软,窗外青黛和小五仍在斗嘴,可房间里,温馨的气氛已然冻结成冰。
桑落微张开口,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章熙薄唇微抿,唇角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直起身,再一次,声音覆着寒霜,问她道:“你会吗?”
桑落慢慢抬头,他的喉结微微凸起,再往上,是他微有些泛白的脸,这张脸熟悉又陌生,看不出任何波澜,俊美的轮廓如沉寂的湖面。
最后,是他的眼睛,黯淡幽深,不再盛满宠爱的笑意。
桑落垂下的手扶住案几,才能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脸白得像鬼,全身紧绷,心脏像被人狠狠的攥住。
难以呼吸。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最开始,他们的最开始,是她落水,是她故意假装落水,引人来救命。
她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却以猎物的方式,等待着目标自投罗网。
在水下,她拥着他,尽情挑逗,以一个女人的妖娆身体勾引着男人。
而那个男人,她最初的,真正的目标,却不是章熙,而是他的父亲,章明承。
“你也会水吗?回答我。”章熙的声音一点点地在向桑落逼近。
此时此刻,桑落想起昨夜章熙的话——
“永远不要骗我。”
桑落点点头。
是的,她的水性很好。
紧紧地握着拳,她闭着嘴,仿佛站在深渊的边缘,随时都可能摔下去,粉身碎骨。
可她不想再骗他,哪怕一句。
章熙惨笑一声,欺身上前,两人挨得极近。
下一刻,伴随着撕裂声音,桑落的身体一凉,身上的青福纹对襟衫四分五裂,敞开的衣襟,漏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和嫩黄亵衣。
桑落下意识挡在胸前。
章熙抓住她的手,不费半分力气,就将她的手举高,离开胸前。
扣住她的脖颈,将她压在榻上。
下巴被捏住。
近在咫尺的气息里,桑落嗅到了熟悉的,独属于章熙的某种气息,如丛林的兽,地狱之魔。
“除了落水,你还勾引过章相吗?”
“怎么勾引的?”
“这里他看过吗?”
“你都用这具身体勾引过谁?许宸枫?王佑安?”
下巴被章熙捏住,桑落疼得直吸气,撑开眼帘,她望向那张盛怒中的脸。
这张脸宛如暗夜里的海,深邃无边。
吐出的话带着蚀骨的寒意。
“说话!”
章熙怒吼,脖子通红,青筋暴突,眼中满是阴霾。
“是,我会水,最开始出现在玉兰堂也是因为走错了院子。”
她尽量快速的说完,企图向他解释——那时她初到相府,急切地寻求倚靠,以此摆脱许宸枫。
她若是知道后来与章熙的纠葛,一定一定不会与太夫人的约定,她早就后悔了,为自己从前对他的隐瞒和欺骗。
可是不等她再说什么,下巴再次被捏紧了,桑落觉得自己的下颚骨要被章熙捏碎了,疼痛让她不住吸气,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眼泪掉下来。
从眼角滑落,渗进章熙的指缝里,冰冷得如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充满了薄情寡意。
他的眸子漆黑如墨,看着她美丽的面容,乌黑长发如绸如瀑,散在榻上。
他想起他第一次心动,那时她在水中,乌发飘散,美若惊鸿。
可她却不是为自己。
多可笑,他多可笑!
他自以为最美妙的开始,不过是她的处心积虑。
若不是走错了庭院,那时她该是在他的父亲怀里谄媚扭动……
为了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他在章相面前大放厥词,为她百般辩驳,竟还说出“她又没勾引你”这种话,可事实却是:
他,章熙,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