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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用了什么?”
现在盯着桑落吃饭,简直成了章熙的执念,他是生怕桑落背着他少吃一口。
桑落被他缠的不行,只能面无表情的报菜名……
趁着章熙与桑落说话的功夫,萧昱瑾问汪思柔,“怎么样,你有没有提醒她?”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提醒桑落,要她最近小心,千万别出事。
汪思柔哪里还记得太子殿下,就只顾着哭了。
萧昱瑾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忘了,只恨不能耳提面命,“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你千万别再忘了!”
等大家一同坐下来吃饭时,汪思柔便问,“今天晚上我想留下来,可以吗?”
话是朝着桑落说的,问的却是章熙。
“不行。”
章熙边给桑落布菜,边拒绝得斩钉截铁。
汪思柔道:“为什么?我许久未见桑落了,我们还有好些话没说。不信,不信你问桑落,她一定也想我了!”
章熙便看向桑落,桑落同样看着他。
章熙问:“你想要她留下?”
汪思柔眼睛一亮,桑落自然是向着自己的。
谁知下一刻,就听桑落柔声道,“我听你的。”
章熙微笑。
汪思柔怪叫,不可思议,“桑落,你怎么变了?!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人了么?”
桑落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很识时务,“不是。”
汪思柔气愤不已,“桑落你重色轻友!”
章熙却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放下手中的银箸,不无得意地看过去,“怎么跟你表嫂说话的?”
整个屋子被章熙这句话震得静了一静,方才炸开。
“柏舟,你要娶妻?”
“表嫂!谁是我的表嫂?”
“将军,你要成婚了吗?”
……
七嘴八舌,每个人都有问题,争前恐后地问着。
章熙难得好脾气,一一答了,“是,我要娶她!你的表嫂还能是谁?嗯,我要成婚了,就在四天后。”
竹西默不作声的吃饭,淮左倒是想出言,被柳泉及时拉住,“人家的婚事,你搅什么劲。喝酒!”
看着主子脸上的笑,和那女人娇羞幸福的样子,淮左最终什么也没说,闷下一杯酒。
章熙对太子和汪思柔道:“等我们婚礼时,你们也来观礼,礼堂就设在勇毅侯府。”
勇毅侯府是章熙封爵时朝廷赐下的宅院,章熙已将其修葺一番,正好拿来做婚房。
他说完又扭头问桑落,“卧室我修得很大,浴房里特地引入了山泉水,如今天寒地冻,你正好用来沐浴,好吗?”
无论是他温柔的语气,还是话中的旖旎,都让桑落感到无比羞臊,也无暇顾及其他,只剩下红着脸点头。
一旁的汪思柔却有些坐不住——章熙要办婚礼,而且就在四日后,可相府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婚礼仪程繁琐,接亲娶妻、拜堂贺宴,大表哥一人如何完成?
汪思柔有一肚子的问题要开口,却同样被萧昱瑾拉住。
后者对她微不可见地摇头,汪思柔有些不懂,又有些心惊。
最终按捺下来,再次问道:“大表哥,我今天晚上想住在这里,可以吗?”
章熙看了看桑落,见她显然也是喜欢汪表妹的,便道:“今日太晚,明日你白天过来,晚上不要留宿。”
对章熙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汪思柔见好就收。
悻悻应是。
晚膳很丰盛,各色菜式,应有尽有。
章熙只顾着桑落吃,不停给她布菜盛汤,挑刺剥虾,他喜欢做这些事,即使当着一众人的面,也毫不避讳。
桑落就算再羞赧,也没法拒绝。
她吃得精细,细嚼慢咽,等她再吃不下的时候,章熙才开始吃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
桑落要叫人热一热,或是重新上一桌,章熙却不在意这些,大口扒拉着饭菜,一点也不像从前那个金贵的公子。
所以别院的人都不爱与他们两人用饭。
是看着就能够心梗的程度。
汪思柔和萧昱瑾却是头一次见,看得目瞪狗呆。尤其是汪思柔,全程嘴巴微张,饭没吃几口,【创建和谐家园】倒是撑得不行。
用完了饭,天已经晚了,章熙便与他们一同回去。
汪思柔心道:难怪大表哥整日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合着时间都花在吃饭上。
回去的路上,汪思柔乘车,章熙骑马。萧昱瑾犹豫再三,决定舍身取义,顶着刺骨寒风,陪章熙骑马。
可还没等他开口,章熙先道:“你不必说,我不会改变主意。”
萧昱瑾叹气,“相爷昨日还与秦尚书在说你的婚事,欲将秦小姐许你为妻。”
“相府里不止我一个公子。”
“你这样,叫桑落以后在章府如何自处?”
“……我自与她搬到勇毅侯府去住,不碍谁的眼。”
萧昱瑾不解,“为何这般急切?何不徐徐图之?不说远的,许宸枫还在京中,咱们不是说好先收拾他吗?”
狂风凛冽,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萧昱瑾很久都没等到章熙的开口,在他以为章熙不会再回答后,风中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我等不及了。”
第208章 豪赌
回去后,章相就等在栖云院,端正坐在大厅中,等着章熙。
见到章相,章熙丝毫没有惊讶,挥手叫下人们出去,他走过去坐在相爷下首不远处。
厅内安静,父子俩一时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章明承才问:“那道赐婚的圣旨,你可有跟陛下说明?”
“没有。”
章明承同样镇定,似乎早已料到,他又问:“洒金街的宅子,你最近在修整,要拿来做什么?”
勇毅侯府的宅院就在洒金街。
“成婚。”
章明承目光凌厉地看过去,威势惊人。他常年身居高位,掌握生杀大权,即便只是一个眼神,也叫人浑身发寒。
章熙却丝毫不惧,他甚至还补充了一点,“我要与岳桑落成婚。”
章明承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我决不同意!”
章熙仍是淡淡的,“我会娶她,就在四天后。”
章明承:“你们这叫无媒苟合!”
章熙也沉下脸,冷声道:“我有圣旨赐婚,名正言顺!”
“你!”章明承气得大掌拍向桌子,原来从一开始,章熙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为了那个女人,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章明承站起来,面对亲子,他不再是儒雅润达的章相爷,而是被臭小子气得快升天的普通父亲。
“你就不想想她的名声?先不论她的出身,她到现在还顶着许宸枫妻子的名号,你跟她算什么?姘头吗?你叫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咱们章家!”
章熙毫不闪避,“许宸枫活不了。”
章明承叹口气,“你搅得南边乱成一团,各大家族竞相争利,我只当你是为了出气!”
“柏舟,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迷恋她!满京城,比她漂亮温婉,身世清白的女子不知几多!
为父已经帮你看过,兵部尚书的嫡女,秦小姐就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只要你愿意,马上就能娶她为妻。为父不愿逼你,但绝不会任你胡来。”
章熙根本不为所动,“我只要她。”
章明承只能继续苦口婆心,“柏舟,你母亲若还在,知道你为了那样的女人不顾一切,她如何能瞑目?”
“瞑目?”
章熙也站了起来,比他父亲还高出一截。他压抑着情绪,眼底簇着暗火,声音冷硬如刀,“相爷竟跟我说母亲?
母亲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她的确死不瞑目,却不是为我!
相爷口口声声家族荣誉,世人看法,呵~这些我都不在乎,就像我那可怜的疯癫的母亲一样,我只在乎心爱的人!岳桑落我娶定了,谁也阻挡不了。”
章明承从章熙说死不瞑目开始,便脸色青灰,几乎站立不住。看着比自己还高大的儿子,他颓然地闭了闭眼睛:
“你母亲她……当年是我冷落、误会了她,以至于她做了傻事。这是我的错,为父从不否认。
你只当我世俗,瞧不起岳桑落的出身,可是柏舟,她那般身世经历复杂的女子,究竟还有没有真心,有几分真心?她已经不止一次骗了你,那这一回呢?
你跟你母亲性格何其相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那女子再次骗你,你有如何自处?柏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章熙呼吸急促,双拳紧握,手背浮起青筋。
相爷的话如利刃割开胸腹,便是只想一想,也叫人心痛如绞。
他想起桑落那双清凌凌雾蒙蒙的眼睛,那样纯真又妩媚的眼睛,叫他留恋却迷失的眼睛,他笑了,带着决绝的狠厉:
“我再信她一回,赌注就是我自己。”
……
西山别院,汪思柔在教桑落缝制罗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