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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熙接过话头,根本不容桑落说完,“有我在身边,你还怕见到谁!”
桑落是怕被人看到,于他声名有碍,毕竟她现在……身份卑贱,又妾身不明。
然章熙显然误会了她,只当她是因为许宸枫,怕许宸枫见到他们在一处。
桑落心中苦涩,却耻于表达,只能垂眸摇头,“没什么。”
原本亲密的两个人中间像是隔了层什么,彼此都变得生疏而沉默。
章熙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下榻,直到桑落快出去时才沉声问,“你去哪儿?”
桑落没回头,“不是要出去?我去换身衣服。”
等桑落收拾妥当,被章熙抱上马车坐定,两人之间的气氛仍旧没有缓和。
“……你要是困,就眯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章熙有些后悔方才对她的态度,想到此行要去的地方,不由软了声调。
桑落乖顺地伏身躺下,马车宽大,躺一个小小的她不成问题。
她脸朝里侧,车厢里一阵安静。
章熙看着另一侧的人儿,离他远远的,不禁眉头紧皱。
忍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坐过去,将人扶起抱在怀里,“山路颠簸,你靠着我睡。”
他搂着她,叫她坐在腿上,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娇儿,不觉心肠更软几分。
“方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大声。”
才说完,他便看到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簌簌落下。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章熙慢抚着她的后背,覆在她腰侧的手掌逐渐收紧,方才他被嫉妒啃噬了心肠,这才一时没控制住。说好不再去计较的,他却凶了她。
“好了,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求姑娘原谅则个……”
章熙越说,桑落泪涌地越汹。
她为这个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歉的男人哭,更为自己哭——
从没有那一刻现现在这样,她渴望拥有一个良好的出身,哪怕是农女也好,只要是世人眼中的清白!好叫她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旁,哪怕是飞蛾扑火,也给她一个粉身碎骨的机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像是暗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生怕被旁人瞧见,拖累了他。
章熙见她哭得可怜,头埋在他怀里,偏什么声音也不出,叫人心头涩得厉害。
他低头缓碰她嘴角,男人强势的吻在逼仄的空间内更如火山喷发,章熙身体紧绷,搂着她的手臂蕴着万钧之力,克制而澎湃地要将她揉进胸膛。
桑落顺从着心意,想要得到属于他的救赎,纤白的双手抬起,抱着他脖颈,给予她的回应。
……
她身子软,白皙肌肤如同凝脂,丝缕暗香中混着少女的体香,章熙抱她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属于那个男人的香味会退却,如同那个男人一样,在她的生命中消失。
而她会在他的怀中,永远伴在他的羽翼之下。
昏暗的车厢内,章熙的侧颜如冷玉般完美,桑落靠在他怀里,细细临摹他的脸。
他生的实在好看,五官深邃立体,鼻梁挺直,眼神清冷,眉毛浓黑,是天生的强者,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他的唇有些薄,说出的话常常叫人伤心,摸起来却是绵绵的,软弹弹,一点也不像他的。
章熙原本在想事情,却被她弄得发痒,握住她调皮的手,轻吻指尖,他好笑道:“你还伤心吗?若伤心的话……”
他故作轻佻地上下打量她,手也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腰,吓得桑落赶紧摇头。
章熙便露出满脸的遗憾来。
桑落被他逗得想笑,她坐直身子,凑到他耳边,小小声道:“章熙,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章熙也配合的用气声道:“什么秘密?”
桑落纤长的指便顺着额头一路滑下,停在他绵软的唇上,声音软而媚,“我的大公子,是全天下最俊俏的公子!”
说完,她的唇替代手指,吻在了那处。
章熙原本对她就毫无抵抗力,哪里受得住她这般撩拨,当即倾身而上……
室外冰寒,满车春光。
第205章 嫁衣
“你不是整日忙着处理国家大事,怎么有空来找我?”
茶楼内,汪思柔话中含酸,问萧昱瑾道。
只见向来好脾气的萧昱瑾,此时一脸焦躁上火的表情,“柔儿,这回你可一定要帮孤。”
汪思柔见他这样,心下便有了猜测,“可是又梦到了什么?”
萧昱瑾头疼地捏捏眉心。
汪思柔问:“这回是谁?”
她问得直白,只因太子的梦就没有好的,只看他梦到谁先死。
萧昱瑾说:“咱们都会死,从桑落开始。”
“什么!”
汪思柔不可置信,“你是不是记错了?”
桑落不过一个弱女子,为什么先死的是她?还有自己,这又关自己什么事?
萧昱瑾满脸疲惫,苦笑着摇头,“一晚上的梦会记错,每晚上重复的梦都会错吗?而且是比往常都更加具体的梦。
孤看到桑落死了,柏舟疯了,和许宸枫两败俱伤……胡虏趁乱南下,攻入京城,烧杀抢掠,人人都死了,你、我,所有人都死了……”
梦中的景象太惨烈,京城不再是富丽繁华的天子城邦,而是人间炼狱。到处是死人,被马蹄踏破肠子的孩子和被【创建和谐家园】致死的妇女……
他不忍对汪思柔说,相府女眷不愿被敌人侮辱,以庾太夫人为首,全都悬梁自尽。
汪思柔从心底打了个寒颤,她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却也在书本上看过国破家亡的凄楚。
“那我们该怎么办?”
萧昱瑾抹了把脸,沉声道:“孤仔细想过,只要桑落好好活着,柏舟就还是名震西北的战神,朝廷不会内乱,外敌依旧在玉门关外……只要桑落好好的!”
汪思柔定了定神,问出了事情的关键,“所以桑落是怎么死的?”
只要知道桑落是如何死的,他们就能避免悲剧发生。
萧昱瑾颓然坐倒,“孤不知。梦的开始,便是桑落浑身是血地躺在柏舟怀里。”
汪思柔:……
“所以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萧昱瑾略略心虚,“不然,不然孤叫你来做什么!”
萧昱瑾算是看出来,老天爷他就爱跟人猜谜,而且是反着来,只给谜底叫你猜谜面那种!
汪思柔蹙眉,“你跟大表哥说了吗?”
“当然没有!”
萧昱瑾殷勤地倒杯茶,递给汪思柔,“他哪有咱们亲近,这是咱们的秘密!”
最关键的是,就算他说了,柏舟也只会认为他有病,不会相信的!
这话说得汪思柔心中熨帖又甜蜜,原本的不耐烦都消散了大半,“可桑落现在哪?我都见不着她。”
她早就说想要见桑落,奈何大表哥根本不接她的话,太子又整日忙着朝政,桑落走了这么久,她一回也没见到。
萧昱瑾沉吟道:“今日不行,太晚了,等明日,明日孤带你去。”
“好!”汪思柔眼神亮晶晶地应道。
然而他们却不知,此时两人谈论的人,就在隔两条街不到的绣坊内。
……
桑落并不知章熙要带她去哪里,直到下车,被侍女引着往一处精致的二层小楼上走,她都不知章熙要做什么。
直到屋门打开,她看到房间正中挂着一件彩绣龙凤对襟大红嫁衣。
那红艳丽如彩霞,其上描金绣凤,下端垂有金或玉的坠子,外罩一层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即便在室内,仍旧熠熠生辉,美得夺目。
桑落站在门外,看着那件华丽的嫁衣,甚至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章熙挥手示意侍女下去。
然后他牵着她,一步步走进去,站在嫁衣前。
“再有五天,就是我们的婚期。”
他用指腹轻轻抹去她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按规制,嫁衣该是女子亲自绣制而成,可你的女红……”
他轻笑着摇头,“我这做夫君的,自然要帮你解决。这件嫁衣昨日才完工,我看了后还算满意。你等会试一试,看哪里还需要改,嗯?”
他哭笑不得,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吻她的唇角,“我是想叫你高兴,怎么又哭了?别哭了,都成花猫了,等会眼睛肿了,试嫁衣该不好看了。”
桑落敛着眉,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淌落,再悄无声息地沾满他的手掌。
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欺骗和谎言都还在暗处蛰伏,若她还是相府的表小姐,再过五天,只有五天,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将是全京城最叫人艳羡的女子,将要嫁给大周最出色耀眼的男子为妻。
桑落没法不哭。
她控制不住。
眼前的嫁衣,像是一个绮丽的梦境,在她贫瘠的人生中,编织了一个如梦似幻的故事,而她就是故事里的公主,幸福而甜蜜。
她听到他说,“你还想嫁我吗?”
像是佛语纶音,带着救赎与成全。
她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紧紧的。
她当然愿意!
她没法不愿意!
不去想现实的差距,不去想以后,不去想外界的种种,她只想沉醉在这绮丽的梦中,做只属于他的新娘,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