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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她才知道,这是章熙觉得她身子太弱,又每日窝在屋中,这才不嫌麻烦每日来别院带她锻炼。
心中不是不感动的。
尤其是最近愈发冷了,他每日骑马过来,光是路上就得花费不少功夫。
他最近消瘦了许多,这样奔波,一定很辛苦吧。
……
熟悉的小路上,两人肩擦着肩,谁也没有说话。
起了风,将他的袍角吹起,与她的纠缠在一处。
“章熙。”
她有些忐忑,带着几分羞涩与慌张,小心翼翼地唤他。
她从前的世界里只有沂儿和青黛,她只在乎他们两个人,如今却不可避免地分给这个在阴云密布的午后,带她散步的男人。
章熙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又一阵风吹过,拂在他清冷深邃的脸上,印着他淡淡的表情,让桑落不由心跳加快。
如果这时候章熙仔细观察,一定会看到女孩脸上微微不自然的表情。
如果他肯仔细观察,他应该会看到她泛红的耳朵。
然而他只是紧皱着眉头,声音冰冷,“你想说什么?”
风似乎更大了,吹得人心也跟着发颤。
看到他皱眉,桑落慌张地低下头,那颗颤巍巍,火热热的心,也跟着变凉。
“怎么又不说了?”
她听到他不耐的声音。
桑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指尖扣着衣襟,小声道,“我自己会每天散步的,你不必日日过来……”
她心疼他这样每日朝堂、别院、相府的来回奔波。竹西说,他升任大将军,身上的责任更重。
章熙今日来得比平日晚,方才她担心了好久,生怕他路上出什么事。她记得他身边并不太平,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刺杀。
从前的桑落,关心的话总是张口就来,揣摩人心的本领更是高超,现在的桑落,一句简单的关怀,都叫她说的糟糕无比。
“呵~”
章熙冷笑出声,他感觉身上的血液变冷,结冰。
他淡淡的笑着,凉薄残忍,“姑娘不让我来,是想要谁来?枫哥哥吗?”
桑落吃惊地抬头,见他浑身戾气,一如此时的天气一般冰冷潮湿。
“姑娘的血是冷的吧?”
一定是吧?不然,又怎么看不出他为她花的心思与时间。叫他不要来,多可笑,这女人多可恶!
凭什么到这种时候,她还要左右他,要求他!
桑落无措地摇头,声音苦涩,“不,我只是怕你辛苦,我跟许宸枫,我们——”
“你闭嘴!”
章熙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关于那个男人一言一语。
他怕他会忍不住,掐死她。
早前在宫外,那个男人拦住他,口口声声说“吾妻”,说谢谢他的看顾。
章熙知道,许宸枫早就查到他将桑落安置在哪儿,就连香茗苑,也被许宸枫的人冲击过几次。
许宸枫对桑落,志在必得。
“我的外室,何时成了许家主之妻?”
章熙毫不示弱。
他说完,成功让许宸枫变了脸色。
两个大周朝最耀眼的男子,同样品貌非凡,惊才绝艳,同样有无边权柄,高贵显赫,同样对一个女人钟情。
他们曾经互相欣赏,此刻不死不休。
许宸枫道:“将军,雪凝是我的妻子,我们早已许下白首之约,您这般强占【创建和谐家园】,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章熙轻笑,神色睥睨,“你大可满京城去说,我并不在意。她这辈子都是我的。”
许宸枫终于沉下脸,满面阴云,“将军是不肯放手了?”
章熙挑眉,“你大可以来抢,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许宸枫眼睛盯着章熙,阴笑道:“妹妹她身娇体软,将军初受美人恩,自然是撂不开手。妹妹她十一岁跟了我,你现在看到的,爱着的,都是我【创建和谐家园】过的。”
他这话实在旖旎难言,章熙顿时浑身紧绷,咬牙道:“你说什么?”
许宸枫眼红如血,漂亮的五官冶艳扭曲,“将军是不是很爱妹妹身上的味道,迷醉其中?”
他笑容残忍,如毒蛇吐信,“那是我为妹妹调的香。妹妹身上凝脂玉膏般的肌肤?我养的。对了,你可见过妹妹的蝴蝶?”
他的神色近乎癫狂,眼角氤出戾气的艳色,“那才真是艳色无双。”
“将军,您还要与我争么?妹妹她不过是一时与我有了误会,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到我身边的。”
“将军,您拿什么与我争?就凭你们半年的相处吗?你别忘了,是我救她出瘦马行,是我将她养大,您到底凭什么呢?”
“还是凭西山的那座别院?我的人迟迟早早会将她救出来的。将军,趁现在放手,对你我都好,对她更好。”
……
章熙捧着桑落的脸颊,她的脸被冷风吹得冰凉,贴着他的手心,没有一丝温度。
她仰望着他,妙目盈盈若万顷秋波,斗篷从她头上滑落,青丝飘散飞扬。
“大公子……”
她的声音温软,眉眼如诗。
火红的斗篷,如同烈烈燃烧的火,将他冰冷的心连同整个人一同焚化。
阴沉了整整一日的天空终于开始飘雪。
天地静谧的,仿佛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我与许宸枫,是清白的,我不是他的妻。”
他看着曾经留恋的软唇,轻声说着与那个人的“清白”,章熙闭上眼睛,拥她入怀。
不去想什么香味,什么蝴蝶,章熙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他最后一次相信她。
第200章 原谅
风雪如晦,天地间昏暗,山峦不语,静静地看着穹顶下这一对相拥的恋人。
一粒雪花飘在桑落鸦青浓密的睫毛上,干净而清凉,她眨了眨眼睛,琼玉一般的凝珠却不肯走。
章熙看着她孩子气的一面,浅浅一笑,俯身轻轻往下,小心翼翼的,满满虔诚的,如信徒一步步前往着朝圣之路——
他的唇覆上去,含住那片凝珠,久久不去。
眼中有泪珠渗出,他早有察觉。
似叹非叹,似怜非怜。
他一一吻去那些泪,不让它们滑落。
倘若一个男子用心对一个女子,他亲她,是能感受到的。
桑落闭着眼睛,被章熙抱着,吻着,他那缠缠绵绵的情意爱怜,叫她心中酸涩一片。
他是她见过最高傲,最矜贵,却又最出色的男子,他刻薄的让人难堪,他自大的叫人愤怒,他还有许许多多让人生气的缺点,可他也如神祇一般叫人心中安稳。
他是世上最好的大公子,有着冷淡清贵的外表,和最柔软的心肠。
此刻被他这样抱在怀里,轻轻爱怜,桑落才知她有多怀念,多心动。
这样的男子啊,她没法不心动。
清雪将天地笼得白茫茫一片,然而周遭的一切,桑落都已感觉不到。她只知道那个男人在笑,贴着她的眼睛的唇,浅浅地弯出一个弧度。
章熙将兜帽重新为她戴好,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暗哑,“眼泪都是凉的。”
她目中濛濛,模糊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玉冠束发,长身而立。
他素来不怕冷,此时还是一身夹衣,束着腰带,衬得身量挺拔修长,腰身劲实有力,天人之姿。
她重又扑进他的怀里。
有什么在心里蠢蠢欲动,她想叫他的名字,想温柔的告诉他,她的心意。
像是听到了来自她心底的呼唤,他低头看她。
漫天飞雪中,他的轮廓美好得如同烟花璀璨。
然而不等她说出口,他已经掠过她的唇,夺走她的呼吸。
桑落目中泪珠掉落,散在风中。
她从未想过爱人,也从不渴求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们开始的那样荒唐,满是言不由衷的欺骗。
但是感情往往走心,又不由心。
她可以拒绝一个威赫有名的将军,拒绝一个家世高贵的公子,却难以抵抗这个为了让她多走路,而每日不停奔波往复的傻子。
为谁心动,喜欢谁,总有些缘分,像是从第一眼便注定。
她爱着这个爱她至深的公子……
桑落发着抖、落着泪,扣着他的胸前衣襟,软软地回应。
他吻得越发动情……
她浑身发颤。
每颤一下,他便亲得更加温柔。
捧着她的脸,他的睫毛摩挲着她脸上的娇嫩肌肤,他们交颈缠绵,交换着呼吸,唾液,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