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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究竟有没有心?
她骗了他,再一次。
掌心下是她快速跳动的心脏,章熙望着她,向来冷峻的眸底,平静深渊下,是卷起的刀光剑影,杀气重重。
桑落望着他,有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他们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就像她那晚上对他说的,她既怕他,又不怕他。
她怕章熙,因为他是她见过最热烈纯粹的人,她总是不自觉被这份纯粹吸引;她不怕章熙,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章熙不是许宸枫。
许宸枫会以爱之名,折断她的翅膀,打断她的脊梁,章熙不会,他是骄傲而耀眼的人,不屑于任何下作手段。
但他们的开始,却全是欺骗。
桑落撒了一个又一个的谎,骗了他一回又一回,甚至他喜欢的,都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模样。
终于,她开口道:“章熙,对不起。”
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他轻颤一下,握住桑落的肩,“什么意思?”
“我做过瘦马,后来被许宸枫买回家,成了他的侍女。从许家逃出来后,又与太夫人约定,别有目的地接近你,只为做你的继母!
我骗了你,从一开始就骗了你,对不起。”
她每说一句,章熙的心便跟着沉一分,直到那句对不起说完,他最终坠入冰窟。
她不再粉饰隐藏,不再欺骗搪塞,她全部都承认了。她的曾经,她的目的,
章熙愤怒之余,心下一阵惶恐。
“对不起?”
他重复着她的话,眼尾泛红,不同于往日的桀骜不驯,倒像是无家可归的大狗。倏地,这大狗又恢复了本来面貌,成了凶恶的狼,冲她龇牙,哼着粗气扑上来。
“瘦马行没教你,怎么哄男人吗?”
第190章 你要纳她当外室?
他那般轻佻地问她,“瘦马行没教你,怎么哄男人?”
桑落忽略心尖忽然涌上的细密的痛,她不闪不避地迎过去,毫不隐藏眼中媚意,“教了许多,你要试试吗?”
你要试试吗?
章熙瞳孔骤然紧缩,他看着她露出轻佻放荡的神色,心口猛地一痛。
他果真是鬼迷心窍,果真为了这个女人,脸面尊严,什么都不顾了。
他竟还对她抱有期待……
可她分明就不在乎什么贞操。
她伴在许宸枫身边四年,却能一朝抛下,又装得那般纯善可爱,与他缠绵,将他玩弄于股掌。
这样的女人,他早该知道,他早该知道……
可他仍是不死心,“你有没有,你对我有没有过一丝真心?”
桑落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声音淡淡,“对不起。”
赌上全部尊严,却只得到一句对不起……
章熙一拳砸在实木的拔步床上,赶在体内的猛兽失控前,将人扔下,转身大步走出屋子。
桑落颓然坐倒,望着床顶的帷幔,呆呆【创建和谐家园】。
很快,青黛走进来。
桑落强撑着问道:“你没事吧?”
许宸枫那个疯子说要杀了青黛,她一直提着心。
青黛摇摇头,看着她的脸上全是担忧,“我没事,就是小五差点被打死。”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扶桑落重新躺下来,小心翼翼道,“章熙走时,脸色很难看。你没有跟他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她做过瘦马,还是跟在许宸枫身边四年,或是解释她为何要一次次欺骗他?
她再怎么说,都像是狡辩。
在青黛面前,桑落再撑不住,泪水喷涌而出。
她难过极了,却不知为什么。
只觉得心痛得窒息,快要死掉。
桑落哽咽道:“青黛,他恨我,他不会再原谅我了……”
青黛搂过桑落瘦弱的肩,轻声安慰她,“没事的,我去跟他解释,他不知道许宸枫是个疯子,他不知道你过得有多苦。”
桑落摇头,泪落如雨,“我已经让他成了京中的笑话,不要再拖累他了。”
如今京中人人都知她的过去,一个低贱的瘦马,如何能与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比肩。
他将她从许宸枫手中救出来,带她逃离噩梦,已经是成全了她。
她不能太自私,还抓住他不放。
她知道章熙在等她的解释,她也知道她或许还能够留住他。
可她不想成为章熙辉煌人生中存在的污点,让他被人指指点点。他给过她最纯粹的爱,那么这次便换她,给他们一个最合适的结局。
她早就打算好的,不是么?
她故意那样说话将他气走,以他的骄傲,一定不会再回头了。
这也算她为章熙,为老太太,为章府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可是为什么?
竟这么疼。
“青黛,我这里好痛,”她捂着胸口,哭得浑身都在抖,“我的心好痛。”
她感觉很累。
无论是许宸枫还是章熙,她无力再与他们周旋,也不想再伪装欺骗,什么都不想再管,她只想静静的一个人。
青黛陪着她落泪,低声安慰,“没事的,你还有我,咱们永远是在一处的。”
……
章熙走出去,吩咐竹西道,“守好这里。”
“是。”
萧昱瑾就等在门外,此时见他出来便迎上前,觑着章熙铁青的脸色,小心问道:“桑落……她怎么样了?”
那时他们去救人,桑落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吓人得很。
章熙不想说话。
萧昱瑾便劝,“那个许宸枫,一看就不是好人,八成是个疯子或者变态。你不是说他杀了嫡母和长兄吗?桑落肯定不会选他。”
这话却正好触动章熙心中隐痛。
桑落十一岁就到许宸枫身边,他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甚至她会的所有,都是许宸枫手把手教的。
比起那两个人,他章熙竟是后来者。
且若非桑落年初来到相府,又因种种情由招惹了他,那他可能连后来者都不算。
奇耻大辱。
那个凉薄又没有心的女人。
萧昱瑾再劝,“桑落身世那般可怜,从小没了父母,又被卖进那种地方,无人教导,难免行差踏错,咱们是男人,得包容些。”
章熙难免想到桑落方才说“试试”时,流露出的风情。
一举手一抬眸,烟视媚行,活色生香,这般绝色,却不知,却不知还有谁见过……
“桑落虽然隐瞒了过去,这是她的不对,可你想想,她对你可都是真心的,满心欢喜地等着嫁你。”
章熙:……
萧昱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好手。
桑落并没有喜欢他,更多是顺势而为,伪装欺骗。
她方才已经承认了。
章熙只觉得心头有把火在烧,偏萧昱瑾还要不停往里添柴。
他甚至想要回头,再进去与那女人说清楚。
可是不行。
章熙强迫自己不要回头,没有心又不知检点的女人,不值得他再为她回头。
她甚至不配自己再多看她一眼。
“我不要她了。”
章熙这般在心中对自己说。
萧昱瑾终于换了话题,“许宸枫怎么解决?”
昨夜若不是章熙带了一队银甲卫,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将桑落她们带出来。
谁能想到那个小小的院落,竟藏了那么多的好手。
而且显然,许宸枫对桑落不可能轻易放手。
彭城许家,富可敌国,势力庞大,却不是清河崔氏那般好收拾。
他们遇到了硬骨头。
许宸枫很好地转移章熙的注意力。
“他将小五打成那样,就是他不来,我也不会放过他。我倒要看看彭城许氏的实力,是否真的那般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