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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笑着离开。
何之言坐上马车以后,他身边的书童才不解地说道:“爷明明是吃不得桃花酒的,为什么那人还说爷喜欢吃桃花酒呢?爷也不问问是谁,就这么去了,就不怕被人卖了呀?”
“我这么大的人了,谁能把我卖了!”何之言被逗笑,“这个世上,知道我不能吃桃花酒的,可没有几个人今天约我的,应该是个老朋友!”
书童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何之言的性子孤僻,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就那么几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同窗,可是如今也都没有在京城里,除非,有人私自回京了。
何之言坐在马车里微微眯起了眼:“回府上换身衣服,就过去吧!”
书童应了一声:“是,爷!”
何之言是坐着小船上的画舫,偌大的湖泊,今天竟然只有一艘画舫,书童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是今天有人包下了这里所有的画舫。
画舫停在湖心,何之言上船的时候,画舫上的歌姬刚唱了一首高山流水觅知音,他缓缓上前,才发现,偌大的画舫,竟然都看不到什么人。
孟少卿走出来的时候,何之言愣了一下,随后便笑道:“刚才我就觉着多半是你,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桃花酒就不给你喝了,但是我准备了你爱喝的竹叶青!”孟少卿笑了笑,然后走到何之言身边坐下,“还有这一曲高山流水遇知音!”
何之言顿了顿,然后看向孟少卿:“你知不知道私自回京是什么罪行?”
孟少卿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一声:“我自然是知道的,那我既然敢回来,自然是有比得罪陛下更要紧的事情要做的!”
“陛下病了!”何之言给自己倒了一杯竹叶青,“太子殿下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了,京城现在是只进不出,能出去的人,都是背后有靠山的人!”
孟少卿听着,并不觉得惊奇,他们今天进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古怪了,只是陛下病了,他确确实实是没有想到的:“可知道陛下是得什么病了?”
何之言摇头:“宫里头的风声很紧,也不让我们打听,多问一句就被抓起来了,我父亲那个性子,最是胆小,自然不会让我到处去问!”
“抓起来了?”孟少卿眉头紧锁,“陛下和太子殿下可不是这样行事的!”
“南疆那边听说风声很紧,我就一直没有想着要找你,但是许家那边,前些日子,许家的姑娘想着法要出城,刚出门就被抓住了,毕竟是世家贵族,也没有为难,但是直接把人送了回去,现在整个跟许家都被看管起来了!”何之言看着孟少卿,“这样奇怪的风声,怕是有人要造反!”
孟少卿抬眼看着何之言:“你既然已经察觉,为什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何之言瞥了一眼孟少卿:“你怎么知道我一点动作都没有,我家的鸽子都死得精光,大门口没出去,就被射死在院子里了,城门口又出不去,我还能有什么动作?”
孟少卿语塞,良久以后,才拿起酒壶给何之言倒了一杯酒:“我出发离开南疆的时候,南疆并没有什么战事,但是为什么一直都说南疆战事吃紧,这个消息,到底是哪里来的?”
第441章 袖手旁观
“哪里来的?”何之言微微皱眉,“日日都有急报入京啊,难不成,那些急报都是假的?”
孟少卿眯起眼:“我之所以从南疆回来,就是因为我们在南疆,发现了八皇子叛乱的证据!”
“八皇子?”何之言猛地抬眼,“怎么会是他?”
“很惊讶?”孟少卿看着面前的何之言,“一开始我也觉得很惊讶,后来回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既没有靠山,也没有得力的外家,一直在京城里都是最若有若无的一个皇子,一个皇子,却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了!”
何之言顿了顿:“如果说,八皇子要造反,现在宫里又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陛下和太子都被控制起来了?”
“也不是没可能!”孟少卿微微皱眉,“但是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呢?如果太子殿下真的被控制起来了,那肯定会有消息的,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依照太子的性格,绝对不会坐等八皇子造反,必然会有反击的!”
“可是,眼下,太子殿下信得过的人都没有几个在京城的,手上有兵权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何之言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一个人回来的,还是?”
“自然是带兵回来的,只是我先行一步,军队在后面!”孟少卿看了一眼何之言,“得先想办法和太子殿下说上话,不然,我带着军队直接杀进去,难保被人扣上一个造反的名头,凡事,总是要师出有名的!”
何之言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孟少卿:“你找我出来,应该是有事情需要我去办吧!”
“我的知道,京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孟少卿苦笑,“我原本是想着找你出来问问看精神里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形式,却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不清楚。”
“我们何家一直都是外官,宫里头的事情我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你为什么不回去问问你母亲呢?你外祖父家也是【创建和谐家园】要职,你母亲更是诰命夫人,宫里头的事情,她说不定比我要知道得多。”何之言看着孟少卿,轻声说道。
“见你我都要这么大费周章,见我母亲那更是麻烦!”孟少卿无奈的说道,“我们回京的路上,就一直被人阻拦,我母亲那里,肯定早早的就被人盯上了!我之所以来找你,也正是因为你们何家一直都是外官,你们家是最不容易被盯梢的了!”
何之言看着孟少卿很久,然后放下手里的杯子:“那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们家最不喜欢冒这种风险,我父亲向来守拙自保,帮你,对我来说可没什么好处!”
“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这些人因为朝代更替,然后被新帝想办法除掉?”孟少卿看着面前的何之言,满脸的愁容。
何之言顿了顿,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孟少卿:“你犯不着说这种话来【创建和谐家园】我,你孟少卿可不是这种等着挨打的性子!”
何之言到最后还是没能扭过孟少卿,答应帮他去查探宫里头的事情。
何家向来明哲保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对自家的子弟也一直都是要求他们中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何之言明里暗里去打听太子府的事情时,竟然也没有什么人防备他,一来二去的,被他打听了不少事情出来。
孟少卿在东街的铺子里坐了小半晌,掌柜的刚刚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何之言就在他身后的桌子上坐了下来:“真是搞不懂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到这个东街来,这么人来人往的,你们就不怕被发现吗?”
“你懂什么,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安全,这叫反其道而行!”孟少卿笑了一声,“一大早就让人来找我,怎么的,是事情有进展了吗?”
何之言要了一碗小馄饨,掌柜得去煮馄饨的时候,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对身后的孟少卿说道:“太子府里的一个小厮,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的,躲在你们家后院,我的人去查看的时候发现的,直接带回去了!”
“我家后院?”孟少卿皱眉,“我家里头只有我母亲,去我家后院有什么用?”
“京城里头说得上话的夫人,的的确确也没几个了!”何之言颇有几分无奈,“我审问那个小厮,他什么都不肯说,我觉得,你得去见一见!”
“我去?”孟少卿挑眉,他看着面前的那碗馄饨,忽然觉得嘴巴发苦,“别是个圈套吧!”
“那你去是不去?”何之言淡淡的开口道,“那小厮,一副弄死他也不会说话的样子,你要是不去,我也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倒不如你去试试看!”
孟少卿沉默良久,然后开口道:“你有没有见过我母亲?”
正巧掌柜地将馄饨送上来,何之言笑着接过,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整个永昌侯府大门紧闭,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怎么可能能见到你母亲!”
孟少卿顿了顿,然后说道:“行吧,但是人不能在你的府上,你应该知道的,去你的府上,我怕是人还没出现,就直接被抓走了!”
何之言想了想,然后开口道:“我在城北有一个二进二出的院子,你去那里吧!我会让人把人带到那里去,一路上你千万小心,最近风声很紧,听说京兆尹的人在京城里找些什么东西!”
孟少卿笑了笑:“区区一个京兆府尹,我实在是不想看在眼里,倒是你,过些日子,苏叙威就要带着人马兵临城下了,到时候,你还要躲在你们府上,不吭声吗?”
何之言顿了顿,然后笑道:“我倒是不介意继续躲在府上,只是你肯吗?”
孟少卿端起面前的碗,将碗里的馄饨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重重地放下碗:“这可是救驾之功啊,你们家实在是当太多年的文臣了,你就不觉得无趣吗?”
“不用说这么多的废话,我不会袖手旁观的!”何之言笑了一声,“你只管去就是,到时候,我在城门口迎接你们!”
第442章 驷马难追
孟少卿是在何之言的别院见到那个小厮的,他推开门的时候,那个小厮蜷缩在角落里,嘴巴里一直嘟囔着:“我就是跑出来买点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去我家后院买什么吃的?”孟少卿拉出来一张椅子,在他面前一坐,冷眼看着面前的小厮。
小厮顿了顿,然后一脸茫然的抬头。
屋子里头有些暗,戌时走到一旁打开了窗户,窗户打开的那个瞬间,有一束光透进来,光落在孟少卿的脸上,把他的脸照的很亮。
小厮看着面前的孟少卿,顿了顿,忽然睁大了眼,然后一个健步,扑到孟少卿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大腿:“世子爷,世子爷,你快救救我们太子殿下,世子爷,你快救救我们太子殿下啊!”
孟少卿看着面前的小厮,也并不觉得诧异,他翘着二郎腿,微微弯着腰,看着面前的小厮:“你怎么认得我的?”
“我们太子殿下给我画过几张画像,将京城里头,几个信得过的爷都指给小的都看过!”小厮抱住面前的孟少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世子爷,求求您,您快去救救我们太子吧!”
“你这厮,张口闭口就是让我救救你们爷,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们太子到底怎么了!”孟少卿看着面前的小厮,冷声说道。
小厮顿了顿,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是,是太子良娣!”
孟少卿微微眯起眼:“太子良娣?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早在半个月前,我们太子就忽然身体不适,一直不舒服,渐渐的就不去上朝了,等到太子的告假函递上去以后,昔日温顺恭良的太子良娣忽然翻了脸,直接就将太子和太子妃扣起来了,太子妃娘娘身怀六甲,太子良娣捏着太子妃娘娘的性命,太子殿下不敢动作,就叫太子良娣抢了先机!”小厮跪在那里,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孟少卿盯着面前的小厮:“既然你说太子和太子妃都被困住了,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本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我只是一个在外间干粗活的,我本来就是贱籍出生,早些年的时候,差点被人打死,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把小的买下,小的这才留了一条性命,我眼见着府里头的形势不对劲,花了点银子跟送饭的人换了班,这才见到了太子殿下!”小厮跪在那里,“太子殿下告诉我,京城里头,如今能信得过,都是那几个保皇党,让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信送进去!”
“信?”孟少卿立刻就听到了重点,“什么信?”
小厮一个激灵,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帛:“这是太子殿下的【创建和谐家园】,太子殿下说了,不论是永昌侯府,还是宁远侯府,只要有一个人能收到【创建和谐家园】,就会有人拼了命的救出太子殿下!”
孟少卿看着手里的布帛,小心翼翼的展开,鲜红的血迹落在布帛上,满是斑驳,俊秀的小楷的的确确是太子殿下的笔迹。
孟少卿看着那很是别扭的小楷,忍不住笑道:“太子殿下那么豪爽的性子,却还要拧着性子写这样别扭的字,真是为难太子殿下了!”
小厮抬着头,看着面前的孟少卿,满脸的茫然。
孟少卿将布帛揣进怀里,然后起身走到小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是何家公子的别院,你就在这里安稳的待着,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去,好好的待在这里,等过些日子,自然会有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的的性命都是太子殿下救得,小的只求太子殿下平安喜乐,不图谋这所谓的荣华富贵,只求世子爷,可以救救太子,太子妃娘娘,还有太子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小厮跪在那里,一下接着一下的磕着头。
孟少卿看着小厮许久:“你安心住着吧!”
孟少卿从别院走出来,就看到坐在大门口嗑瓜子的何之言,他有些诧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很放心那些下人守着,我就自己守着,坐着无聊,就顺便吃些瓜子,你要不要来一点?”何之言看了一眼孟少卿,“怪不得你们都喜欢去东街,确实东街的东西就是瓜子都好吃一些。”
“那可真是恭喜你,终于发现了我们喜欢去东街的原因了!”孟少卿在何之言身边坐下,随手抓了一把他手里的瓜子,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就不好奇他在里面跟我说了什么吗?”
“其实我不是很想知道,也没有那么大的一个好奇心,毕竟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何之言挑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里面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个非常大的功劳,但是其实我不是很想有这样的一个功劳,毕竟这种都是要拿命去换的,不合算!”
孟少卿笑了笑:“你这个话说的,的确是你的风格,这个世上啊大多都是想要光宗耀祖的人,也就只有你淡薄名利,什么都不在乎。”
何之言顿了顿,随后苦笑一声:“你应该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在乎的东西没了旁的事情,也用不着那么费劲的去在乎了!”
孟少卿盯着何之言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有或多或少的东西会失去,你难道要一辈子把自己困在那里面吗?你下来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通透的,你要是不想走出来,谁都帮不了你。”
何之言笑了笑:“犯不着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该帮的我肯定会帮就是,我只是不喜欢成为那么耀眼的一个人而已,就算是一场戏,里面也不能所有人都是主角。”
孟少卿起身,他说里没手里没有吃完的瓜子,放回到何之言的手里:“等事情了结了,我要带你去吃吃看,东街最好吃的瓜子铺,绝对比这个瓜子要好吃的多,我们一直都很喜欢去东街,就是因为那里是真的人生百态。”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孟少卿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走开,“何之言,回见!”
第443章 杀人放火天
苏叙威到的那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雪,明明才入冬没多久,就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雪,孟少卿走在路上,看着趁着伞快步往家的方向赶的行人,突然笑了一声:“世人都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如今月黑风高是瞧不见了,漫天飞雪也不错!”
戌时一身黑衣,慢慢的走到孟少卿身边:“爷,都准备好了!”
孟少卿看着不远处城墙上守着的守卫,笑了笑,然后缓缓的举起手:“一刻钟,拿下城门!”
“爷放心,一刻钟,绝对给你拿下城门。”戌时笑了一声,抽出手中的佩剑,大步流星的向着城门冲过去。
孟少卿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清冷,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跟着他进京的,本来就都是精兵强将,得下区区的一个城门根本到底什么意思?更何况还是从里头打出去。
苏叙威带着人马兵临城下,在城门口,等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看到孟少卿亲手打开了城门。
苏叙威站在那里,他的手里握着枪,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他们如今做的事情,要是事出无名,那边算得上是谋逆,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嘴行。
孟少卿小跑着到他的身边,一个翻身上了他的马,他有好些天没有见过他的马了,摸着它的脖子,看向苏叙威:“可是给他吃过上好的粮草了?今天可是一场说不定会掉脑袋的大仗,可不能让他们没吃饱就上战场了。”
“你只管放一百个心吧,你的马可是我亲自喂的,肯定是给他吃个上好的粮草,吃的饱饱的,才让他出来的。”苏叙威笑了一声,“孟小将军,我马上就要进城了,你害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师出有名,我们可是在救驾。”孟少卿说完,拉紧手里的缰绳,带头冲进了城门。
大雪漫天飞舞的时候,孟少卿骑着马奔驰在昔日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身后的骑兵高举旗帜,大声高喊着:“勤王救驾!速速让开!”
马蹄落在京城路面的青石板上,叮咚脆响,也在这一声一声的脆响里接到两旁的店铺迅速关上了门,刚才还有人也跟街道上瞬间就空无一人了。
苏叙威跟在孟少卿的身后,他的心跳的很快,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跑着,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他记着自己出门前,苏叙白曾经告诉过他不论如,不论如何,只要听孟少卿的话就是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