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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心才是人之常情。”孟对晚看了一眼苏叙白,“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到底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说杀就杀,又有几个人能做到的?”
“可是如今也是后患无穷啊,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苏叙白叹息摇头。
“他是一个仁慈的君主。”孟对晚笑了笑,然后往山下走,“天下那有一位仁慈的君主,并不是什么坏事。”
第396章 责任
回到队伍里,连翘和阿芙赶紧上来问,孟对晚只说这些人不会威胁但他们,但是也没有说太多,她并不想让鹤林知道,那些人是她外祖母派来的!
连翘和阿芙知道这些人不会威胁到他们以后,便松了口气,连翘轻声说道:“帐篷也搭好了,这雨实在大的很,就两个在外头守着,其他人都去马车里过夜吧!”
“嗯,这雨大的很,在外头睡帐篷也得注意一些,别着凉了才是!”孟对晚点了点头,“留两个人轮班守着,其他的人都去那车里头休息,虽然挤一点,但是干净些!”
连翘点了点头:“姑娘和苏大人也一起过来吃点东西的,煮了点热汤,喝一点去去寒气!”
孟对晚点了点头,然后和他们一起,在帐篷里头坐下来。
因为雨势太大,能捡到的干柴很少,所以点燃的火堆也很小,孟对晚瞧着便忍不住说道:“这个日子出门真的不好,下了整整一日的雨了,还越下越大!”
“朝廷催的急,不然的话,原本的想法就是想要等天气好一些再出发的!”阿芙无奈的说道,“不过瞧着这个雨,怕是得下个几天了!”
连翘一时没注意,把一根湿木头丢进了火堆,顿时黑烟四起,将会坐在火堆边上的几个人纷纷都熏的跑了出来。
孟对晚一边咳嗽,一边看向身边的苏叙白:“你没什么事吧?这个烟熏的很,可别呛着你才是!”
苏叙白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不碍事,一点黑烟罢了!”
连翘被熏得一张小脸黢黑,满脸的委屈:“是谁啊,把这么湿的木头放在边上!”
“人家把湿木头放在火堆旁边烤干的,谁知道来了你这么个没头没脑的,直接把这湿木头放到火堆里头去,人家没说你,你还有脸怪人家了。”阿芙抹了一把脸,把连翘说了一顿。
连翘委屈,一甩手噔噔噔的就去一旁洗脸去了。
孟对晚和苏叙白的脸上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烟会,便也去擦洗了。
两个人走的时候,很自然的一起去了一旁的一条水沟,那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晚上喝的汤,就是用这个山泉煮的,也算甘冽!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连翘做事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换做以前他可不会犯这样的错。”孟对晚拧了帕子擦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事!”
“可以回京城了,她多半也是高兴,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苏叙白笑了笑,“想来你爹娘肯定也是很高兴,毕竟也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京城里只有我祖父,祖母,还有我母亲了!”孟对晚笑了笑,“你呢,你回去以后,真的要去南疆吗?”
苏叙白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孟对晚有些诧异,“你向来都是那种算得定的人,如今都是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你竟然还不知道你要不要去南疆?”
“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南疆,如今南疆混乱,到处都是战乱,我几个庶兄弟在那里苦苦支撑,按照我父亲的意思,我总是要去的。”苏叙白低垂着眼,轻声说道。
“所以按照你自己的意思,你并不想去?”孟对晚微微挑眉,“你并不是怕事的人,若是南疆如今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你说你不想去,我并不觉得稀奇,可是眼下南疆四处都是战乱,依着你的性子,你并不会推脱!”
苏叙白抬头看向孟对晚,良久以后,才苦笑一声:“是,按照我的性子,我并不会推脱去南疆打仗,虽然我也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但是毕竟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去到那里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重新捡起来,只是……”
孟对晚微微皱眉:“只是什么?你并不是这种犹犹豫豫的人,有什么自管说就是了!”
“我大哥是世子,如今南疆混乱,他担着武昌侯世子的名头,按道理总是要去的,而南疆哪里,一直都是我几个庶兄守在那里,如今我一去,就是指手画脚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苏叙白叹息,“毕竟谁也不希望,忽然来一个是对着自己指手画脚!”
孟对晚看着苏叙白很久,忽然说道:“你有问过你大哥吗?”
“啊?”
“其实,想让你去南疆的是你父亲,而不是你大哥,你父亲总觉得世子愚钝,为他做很多的考量,却从来不曾让你大哥出去闯一闯!”孟对晚看着苏叙白,捏着帕子的一角,给他擦拭脸上的烟灰,“很多时候,你们都太想当然了,虎父无犬子,或许,你大哥只是看起来愚笨的,但是心里头也是算的定的呢!”
苏叙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半晌的孟对晚,然后笑了笑:“你大约是不了解我大哥这个人,他为人处世太过刚正不阿,年轻气盛,又没什么城府,他这样的性子,在朝堂上向来是吃不开的!”
“你怎么知道他在朝堂上吃不开?就算他真的在朝堂上吃不开,说不定在军营里面就吃的开了呢?”孟对晚收回手,然后看着小溪里头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若是在以前你能想得到我会拿起刀杀人吗?你可以想到我会在娘子军凭着自己一步一步爬到令将吗?”
苏叙白愣住了,他看着孟对晚,久久没有说话。
“很多事情你们都没有让他去试一试,却说他不行,我若是你大哥,你们都说我不行,时间久了我也会真的觉得我不行。”孟对晚看了一眼苏叙白,然后说道,“世人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无非也都是被逼的无可奈何,才担起当家的事,你们总是觉得他不行,想办法帮他负担着,那么他永远都不能当家,永远都承担不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苏叙白没有说话,他看着孟对晚许久,然后说道:“你也就是这么被一步一步逼着往前走的,对吗?”
第397章 不光彩
孟对晚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慢慢往前走的,无非都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逼着往前,你们总是这么护着他,那么他永远都承担不起一个作为嫡长子的责任!”
苏叙白沉默着,看着孟对晚离开的背影。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菘蓝走上前来:“爷,我觉得孟姑娘说的很有道理,世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你们就是觉得他不行,也不让他去试一试,时间久了他也会觉得自己不行,与其吵吵嚷嚷的,总是说他不行,他不如逼着他去试一试,万一他可以呢?”
苏叙白回头看向身边的菘蓝,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雨下的很大,因为谢澄商的事情涉及到了宫里头的秘辛,所以谢澄商得饭,是苏叙白自己去送的,夜里头,也是苏叙白和他睡在一个马车里头的。
“你们赶路就吃这些东西?”谢澄商看着端来的热汤和馒头,满脸的嫌弃,“你看看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怕是连狗都不吃吧!”
苏叙白靠着马车坐着:“你自己看看,你现在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还怎么挑三拣四的,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谢澄商被气得不行:“苏叙白,我眼下尚且还没有被定罪,就算我不是父皇亲生的儿子,但是我眼瞎,还是皇子,你还是得对我尊重些!不然……”
“不然什么,让陛下要了我的脑袋?”苏叙白挑眉,“就你说的这些连狗都不吃的东西,人家鹤林吃的挺好的,你倒是娇贵了,也不看看人家女娃娃,为了你,千里迢迢的从自己家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然后被我们绑着送去京城,我们给什么就吃什么,你呢,在这里挑三拣四的,也不嫌自己丢了男人的脸面。”
谢澄商语塞,许久以后才说道:“我总归是要死的,死之前吃几顿好的,又没有什么罪过。”
苏叙白看着谢澄商很久,然后笑了一声:“你以为孟对晚为什么非得逼着你承认自己对鹤林是真心的?”
谢澄商看向苏叙白,没有说话。
“鹤林是昭阳公主唯一的血脉了,就是看着昭阳公主的面上,鹤林在我朝也会受到优待,有鹤林为你求亲,保你的性命还是可以的!”苏叙白淡淡的说道,“你若是愿意跟鹤林走,在漠北,你还是有容身之地的,只是漠北苦寒,你要是还是和现在这样子这么娇贵的样子,你在那种苦寒之地可也是活不下去的!难不成到时候你还得扒拉着鹤林公主吃软饭不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再没出息,我也不可能吃软饭。”谢澄商羞恼,“我好歹是个男人,就算再没本事,也有一生的力气,哪怕去码头扛包,你总是养活的起自己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吃软饭的了?”
“你奢靡娇贵,这不吃那不吃,在码头扛包,一天挣下来的银子无非也就是够你吃几个馒头的,可你现在连馒头都不肯吃,到时候那种苦日子你怕是过不了。”苏叙白笑了一声,“吃完饭也没什么不好的,有一个娇娇嫩嫩的小娘子给你钱花也是你的本事嘛!”
谢澄商再不济,要是读善贤书长大的人怎么受得了这些话,端起那碗没有什么油水的热汤喝了个干净:“谁说我过不了什么苦日子的?”
苏叙白看了一眼谢澄商,没说话,干脆闭上眼睛躺了下来。
“你……”谢澄商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叙白用馒头堵住了嘴。
“夜里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你明天白天倒是能坐在马车里面打瞌睡,我明天可是要赶路的。”苏叙白翻了个身,“你有这个力气跟我吵架,倒不如想想看到京城以后你要怎么面对陛下!”
这话一处,谢澄商立刻就安静下来,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啃着馒头。
菘蓝坐在马车外头,听到里面没声音了,便掀开帘子,看向谢澄商:“吃好了没?”
谢澄商囫囵吃了几口了,就将碗筷递给菘蓝。
菘蓝接过以后,看了一眼躺在角落里的苏叙白,然后对谢澄商说道:“休息的时候,往里头睡一些,我睡外头,被褥等会儿会拿过来!”
谢澄商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眼瞎,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便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谢澄商这边难受的很,鹤林那边也没什么好的,孟对晚和连翘还有阿芙,都挤在这个马车里,好在马车宽敞,不然能寄的不能呼吸。
鹤林翻了个身,就看到了孟对晚白皙娇嫩的脸,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有些羞恼,随后骂了一声:“长得这么妖艳,怪不得给别人做妾!”
连翘立刻就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不要理她!”孟对晚看了一眼连翘,然后淡淡的说道,“他这么说话多半就是嫉恨我长得比她好看,不用理她!”
“谁嫉恨你了?”鹤林大喊,“你是长得再好看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给别人做了妾室,成天抬着下巴看人,自己才是个【创建和谐家园】的东西!”
鹤林的话说的难听,孟对晚却是半点不生气,她冷眼看着面前的鹤林:“口舌之快,你再废话,我当时候上奏,就添油加醋,让你的谢澄商死的不能再死!”
“你敢!”
“我有什么可不敢的,总归死的又不是我!”孟对晚笑了一声,“我的确不光彩,那你呢,跟人私奔,你就光彩了?”
鹤林语塞。
“我给他做妾,也是没法子,我是没得选,你呢?你是自甘堕落,鹤林公主,你是尊贵的公主,却跟着一个男人私奔,你又有什么脸面指责我不光彩呢?我丢的无非就是我自己的脸,那你呢?你丢的是整个漠北的脸,还有王室的脸。”孟对晚淡淡的说道。
“我……”
“你安生一些,我竟然敢对你说我给别人做过妾,就说明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算不得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伤害不到我!”孟对晚笑了笑,“早点睡吧!”
第398章 阶下囚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这雨愣是下了有一个月,淅淅沥沥的,以至于等他们赶到京城的时候,孟对晚第一时间就钻进了府里洗漱去了,都没空去见过祖父祖母和母亲,直接钻进的浴室洗漱去了。
苏叙白原本是要回府的,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孟大娘子叫住:“你们府上现在也是一团乱,你现在回去,怕是脱不开身,隔壁院子前些年我们也买下来了,你去那儿洗漱一番再回去吧!”
苏叙白原本是要推辞的,却被孟大娘子打断:“我们家不喜欢你是真,但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按辈分,你也该叫我一声婶娘,在婶娘家梳洗一番,也不会有什么人说闲话,你自管去就是,我这也是看在你救了我们家晚晚的份上,你也用不着多心!”
苏叙白自然也明白,便也没有推辞了。
孟对晚也没有为难鹤林,想着她毕竟也是匈奴的公主,就这么邋遢的带进宫里也不像话,就让人帮着她也梳洗一番。
这一路上,阴雨连连的,鞋子里子都是潮湿不堪的,哪怕日日都洗漱,这身上也有一股子潮湿发霉的酸臭味,就连小时候在江南长大的孟对晚,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鹤林他们这种常年生活在漠北的人了。
“你们这儿一到雨季就是这幅模样吗?”鹤林一边洗漱,一边看向守在边上的婢女。
“京城只是偶尔下场雨,只是姑娘这一次回来的时候不巧,从岭南到京城,这一路都在下雨,其实京城只是浅浅的下了三日,只是正好被姑娘撞见了!”婢女说着,给鹤林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这是我们大娘子早些时候去宫里头取来的衣裳,是按着姑娘身材修改过的,姑娘洗漱好了,就换这一身衣服穿戴就是了!”
鹤林应了一声,没有在说什么。
这一路走过来,其实并不安生。
鹤林几乎没有下过马车,差不多吃喝拉撒睡全在马车上,所以并不清楚外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不是傻的,孟对晚就睡在她边上,半夜里头她时常会出去,然后外头就是一阵接着一阵打斗的声音。
只是孟对晚不说,她也就不问,但是她也知道,她们这一路过来,被刺杀过很多次。
“你们姑娘,以前……”
“有些事情,姑娘还是不要多说的好!”婢女冷着脸,看着面前的鹤林,“我们姑娘是个神仙脾气,平日里总是说说笑笑不发脾气,但是我们大娘子和我们的老夫人可不是这样的,姑娘要是乱说话,我们老夫人真的生了气,那就算是太后娘娘,也未必保得住姑娘!”
鹤林看着婢女的表情,下意识的浑身一颤:“我,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姑娘,以前是真的走丢了吗?”
见鹤林不是提孟对晚之前做妾的事情,婢女的脸色稍微的舒缓了一些,但还是很疏远:“我们姑娘早些年,是为了救我们的公主殿下,这才走丢了的,不过我们姑娘福大命大,被好心的农户救回去,虽然不是什么的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教养着的!”
鹤林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姑娘到了宫里也不要乱说话的好,我们姑娘早年间吃了不少的苦,宫里头的娘娘对我们家姑娘也是宠爱,你到时候要是乱说话,万一惹怒了谁,到时候姑娘你能不能回漠北,可就说不定了!”婢女淡淡的说道。
眼前的婢女瞧着年岁不大,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气势,那种在大宅院里头待久了的样子,光是瞧着,都有些吓人。
鹤林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擦洗着。
昭阳公主在匈奴并不得宠,但因为是正室,又出自中原,所以没有人敢怠慢,但是昭阳公主在匈奴的奢靡生活,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妆。
当年的昭阳出嫁,十里红妆,可是准备的再多,这么多年,该用的用,该花的花,再加上她也出嫁了个女儿,到了鹤林这里,也就没有多少了。
她虽然有个公主的名头,但并没有封地,只是口头上的受宠,手头上可花销的钱财稀少,大多数都是昭阳这个做祖母的赏赐的,可即便如此,她手头上也是不宽裕的。
永昌侯府向来都是很低调的,对外从来都是勤俭持家的特例,但是府上,该花的花,该省的省,毕竟如今的这位孟大娘子,持家有道,做的买卖没有一个是亏空的,以至于,永昌侯府的钱财,算的上是京城里头这几家贵胄里头,最多的。
所以即便是吸收的盆,用的也是青花瓷器,鹤林瞧着眼热,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你们京城里的人,都这般奢靡吗?”
“不过一个青花瓷器罢了,算什么奢靡?”婢女笑了一声,“姑娘合该入宫去瞧瞧,宫里头才是尊贵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