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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安小宝和燕子的背影从眼前消失,安桃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随后才眼巴巴地瞧向顾惜年,不说话了。
顾惜年看着好笑,忍不住说:“怎么了?”
“没、没怎么,”安桃小声说:“就是突然觉得……你还挺好看。”
燕子看他第一眼,就管他叫帅哥呢!
安桃想想自己小时候,每次见了顾惜年,都要抱住人家的大腿,仰着小脸儿,巴巴地看着人家,张口闭口都是漂亮哥哥,一时更觉脸红。
好吧。
顾惜年一直都很好看。
“是吗?”顾惜年笑了:“你也是。”
他说:“安桃也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
安桃脸颊红红,小声说:“我知道呀。”
她可好看了。
打小就俊!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美滋滋地晃晃脑袋,说:“我们都好看,我们最好看。”
顾惜年笑了笑,点头。
“对了,”安桃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你刚才吃的什么呀?”
顾惜年愣了一下,看她。
“不是说早上没吃饱吗?”安桃说。
“嗯……”
顾惜年顿了顿,说:“没吃什么,填饱肚子就是了。”
“哦,”安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吃饱饱了,那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回村吧?正好你要收拾老屋,我也想带你看看我家厂子呢!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咱们村里变化可大了!”
“好。”
“那等会儿咱们等一等三婶,咱们一起回家,”安桃眉眼弯弯:“正好我爹可以开车送咱们呢!”
话虽这么说,但等安桃回到家,却发现老三媳妇早早就将行李收拾好了,只等着一会儿跟安小宝一起回村。
反倒是安小宝有些急了,回屋翻了半天,终于将自己藏好了好多年的贺卡找了出来,放进背包,随后才跟着老三媳妇一起下楼。
一行人坐上车,一路行到了安家屯。
因着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差,村东又建了家具厂,村里人的生活也好上了许多,不少人家都盖起了砖瓦房,远远看去,红的一片,煞是好看!
顾惜年倒是很淡定,下车后,也不看周围光鲜靓丽的砖房,便大步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哥哥!”
安桃三步并两步地追上他,说:“每年一到夏天,你家的院子里就会长满杂草,我爹怕草里生虫、生老鼠,总是来这边除草,你看,这院子里还挺亮堂呢,跟你刚走时,没有两差。”
顾惜年心下感动,低声说:“让安叔费心了。”
安建国搓搓手,道:“没啥费心的,随手帮一把就是了,桃桃,你跟你哥先聊着,我把车停院里,等会儿还得去一趟厂子。”
安桃乖巧点头。
等安建国走远了,她又像只小雀一样跑到了顾惜年的身边,指着不远处的狗窝,问:“哥哥,你还记得臭臭吗?”
说话时,她眼睛亮晶晶的。
顾惜年失笑:“当然记得。”
他养那匹小狼时,都十岁了,怎么可能不记事?
倒是安桃当年还是个圆滚滚的胖丫头,看着笨兮兮,记性却这般好。
怪有趣的。
安桃的眼里闪过一抹追忆,说:“也不知道臭臭现在怎么样了……”
也许已经老了吧?
毕竟它要是还在,现在都该十五六岁了。
“它那么聪明,一定能活得很好,”顾惜年轻声说着。
他抬腿,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远看时,顾家的院子里没有杂草,也不算破败,可一旦离得近了,房檐上的蜘蛛网就映入眼帘,甚至用手碰锁头的一瞬间,都能摸到厚厚的一层灰。
这个家看上去陌生又熟悉。
顾惜年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拿出了早已备好的钥匙,将门锁打开。
刚推开门,灰便扑面而来。
安桃被呛了一下,捂着嘴巴接连咳嗽。
“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顾惜年说。
“我、我们一起,”安桃迈进了门槛里,有些惊奇地说:“我记得你家的门槛可高了,小时候我总坐在上面吃饭,现在一看,这门槛也不高呀。”
“因为你长大了。”
安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进屋。
屋里跟顾惜年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灰多,墙角还有不少蜘蛛网,不然光看着这屋子,怕是不会有人觉得这里十几年没住过人。
顾惜年没有犹豫,刚进屋,便翻开了衣柜,将衣柜深处的暗层打开,从中拿出了一个小坛子。
“咦?”
安桃惊讶:“这是……”
“当年我们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这些东西,”顾惜年随口说道。
安桃眨巴眨巴眼睛,点头。
顾惜年没再解释,小心地吹了吹坛子上的浮灰,随后才将坛子打开,露出那支被手绢层层包裹着的簪子和那枚淡翠色的玉镯。
安桃张了张嘴,有些悟了。
这手镯跟簪子是姨姨偷偷留在家的吧?
“这是姥姥的陪嫁,也是她老人家给我娘准备的过河钱,”顾惜年轻声说。
只是当年的情况跟现在不同,这玉镯和簪子要是被人发现,非但卖不出什么钱,还可能惹出祸事来,所以顾家最穷的时候,都没想过要靠着卖它们过活。
第411章 玉镯
“这样啊,”安桃若有所思。
顾惜年没有抬眼,也能猜到安桃的想法,只扯了扯嘴角,说:“当年我爹得到了我和我娘还在世的消息,足足过了一整年,才堪堪找上门来,你觉得我们还会那般信任他吗?”
他们就算再傻,也会给自己准备一些过河钱吧?
更别说许清琴只是脾气好,却绝非傻子。
他们离家前,早早就将这两件首饰藏到了衣柜暗格的坛子里,只等着将来有时间了,再回家取,当做过河钱来用。
可顾惜年万万没想到他到了首都后,竟然一点儿人身自由都没有,就连回一趟老家,都要被顾君泽的人寸步不离地守着,根本没有回家取走首饰的机会。
直到他从军入伍,有了自己的人脉后,事情才堪堪有些转机。
只不过这话他不能说给安桃听,只点了一句,便匆匆结束了话头。
“嗯……”安桃抿抿唇,说:“你做的对,合该长一点儿心眼呢。”
不然岂不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吗!
“喜欢吗?”
顾惜年抬眼,看向安桃:“喜欢就送给你了。”
“啊?”
安桃有点傻眼,指了指顾惜年手里的玉镯,又指了指自己,问:“送、送我?”
这不是姥姥留给他们的过河钱吗?
不过顾惜年这几年从军了,日子也过得好了,想来是不差这几个钱了?
安桃不懂。
“不喜欢吗?”
“不、不是,”安桃的小眉头轻皱一下,说:“这不是姥姥留给姨姨的吗?不可以随便送人的。”
“没有随便。”
顾惜年顿了顿,说:“这玉镯本就是留给姑娘家的,我娘当你是亲生女儿,送给你也很正常。”
“不呀,”安桃想了想,说:“你可以把它留给你媳妇呀,或者把它留给你的小闺女,你想想,你的小闺女戴着你姥姥留给你的玉镯,这多有意义呀。”
顾惜年定定地看了安桃一会儿,没说话。
安桃莫名有些坐不住了,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哥哥,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有点怪怪的。
“算了,”顾惜年笑了笑,小心地将玉镯包好,放到自己的衣兜里,说:“等你哪天喜欢了,我再送给你。”
安桃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些懵。
“不是说要带我出去走走吗?”顾惜年起身。
“好呀!”
安桃这才从有些古怪的气氛中脱离出来,笑着点头,说:“走,我们出去逛逛!”
说着,她先一步推开了房门,走出了屋子。
门刚打开,就见到一个壮硕的青年正站在顾家的门口,皱着眉往院子里瞧着。
安桃先是一怔,而后才打起招呼:“富贵哥?”
来人正是对门儿的朱富贵。
安家跟朱家不算对付,十几年前更是关系极差,不过随着朱老大摔断腿,朱家媳妇改嫁,他们之间也不再有什么仇怨,每每遇见,还能说上几句话。
至于朱富贵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懂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指责安桃偷鸭蛋的小子了。
二十出头的他生得很高,比一般青年人都要强壮,拎着个锄头站在顾家的家门口,看着还挺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