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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什么饭桶精!”安桃抿抿嘴唇,有点生气地说:“我是饕餮呀!”
饕餮?
顾惜年怔了一下,有些恍然。
原来是饕餮,难怪那么能吃啊。
他自知理亏,哄了安桃好一会儿,才将人哄好,等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又从侧面证明了安桃真是饕餮。
毕竟除了饕餮,貌似没有什么东西这么能吃了!
顾惜年自己的饭量就不小,一顿饭能吃下一小盆,长大了些的安桃比他还要海量,饭锅里的大半米饭都进了安桃的肚子,顾惜年光是看着,都觉新奇。
他很多年没有看到安桃了,也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跟她说上几句话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在安家屯多留几天。
可他不行。
“惜年,”秦香秀将吃的喝的全都放进了背包,拿给了顾惜年,不舍道:“你这就要走了啊?不能在家里住一宿吗?”
顾惜年看了眼不远处的司机,摇摇头。
安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你好好的,你爹他……”
顾惜年没说话,安建国也不想当着孩子面儿,说人家的父亲,摇摇头,才问:“你想好了,真要当兵吗?你父母同意吗?”
顾惜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我不会让他知道。”
安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说话了。
“哥哥,”安桃抱着一个小枕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顾惜年沉默了很久,才说:“可能需要很多年。”
等他完全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再受那人摆布的时候,他就能回来了。
“很多年是多少年嘛……”
安桃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三年还是六年?那时候我都长大了,长很高,比你还高,到时候你就不认得我了。”
“不会,”顾惜年看她一眼,说:“我能认得你。”
“那、那……”
安桃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可到了嘴边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小时候也挺好的,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现在,说话之前还要在脑子里过一遍,实在让人烦心得紧。
她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我们要搬家了,搬到城里,下【创建和谐家园】来,你一定要找到我们啊。”
顾惜年莫名被她逗笑了,说:“好,我一定找你们。”
安桃抿抿嘴唇,自觉已经把该说的话全都说完了,才退后一步,让顾惜年上车。
顾惜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六年了。
六年的时间足够将一段很深很深的感情,彻底淡化。
哪怕她还记得自己,哪怕她还记得他们之前发生的事,可时间长了,记忆没有褪色,可感情却淡了。
六年前的安桃在自己离开安家屯时,哭得直打小嗝儿,追了一路的轿车。
六年后的她像是个小大人一样站在远处,眼里有担忧、有不舍,却唯独没有曾经的炙热。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思量太多,徒增伤感。
顾惜年缓缓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这次回首都,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娘。”
安桃踮着脚儿,眨也不眨地往前瞧,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我不喜欢小轿车。”
秦香秀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安桃抿抿唇,不说话了。
每次将顾惜年从自己身边带走的都是小轿车……
“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她低着头,小小的鞋子踢了踢脚边儿的小碎石:“我会想他呢。”
秦香秀也有些担忧:“这孩子,唉!早知道当初就劝着嫂子留在村里,不去首都了。”
“谁知道呢……”
安建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顾惜年打小儿就有主意,要真能当兵,也能混出头,到时候就不用事事都由他爹管着了,这孩子命苦啊。”
“爹?”安桃皱皱眉头:“哥哥去首都不是享福去了吗?为什么这么说呀?”
“你还小,”安建国揉了揉安桃的脑袋瓜:“等你长大就懂了。”
安桃不太喜欢这句话,她不觉得自己小,她觉得自己可聪明,可优秀了。
“你哥哥有主意,不想被他爹那么管着,这是好事,”秦香秀轻声说:“不要担心。”
安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爹,下回哥哥再给你写信,我还要看哦!”
“知道了知道了,”安建国无奈地说:“走,回去睡一觉,明儿再搬家。”
“嗯!”
一夜好梦。
又过几天,安家终于在城里定居,与此同时,也将新家的住址发给了顾惜年。
顾惜年转天又将信邮了过来。
安桃巴巴地看着信纸,眼睛亮晶晶的,过了好一会儿,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小声求着:“爹,我也想给哥哥写一封信,我自己写,到时候放在你的信封里,一起发给哥哥,可不可以呀?”
安建国自然一百个同意,将笔递给安桃,让她写了起来。
第377章 经年
春去秋又来。
安桃保持着每月一封信的节奏,一直没有跟顾惜年断了联系。
即使七年已过,顾惜年再没有回来。
安桃知道他去了部队,知道他学了很多知识,也知道了首都和北城的春夏秋冬,却不知道他的近状、他的心情。
许是在顾惜年眼里,安桃还是那个吃糖崩牙的小孩子,软糯糯的一只,会哭会笑,永远都小小的,所以,他从未将他的烦恼说给安桃听过,安桃也只能从安建国提起顾惜年就叹息的神态上,知道他过得并不好。
真是奇怪。
明明他去了首都,住进了大房子,还有爹娘照顾着,怎么会生活得不好呢?
他父亲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不给顾惜年很好的生活呢?
还有许清琴。
那个身体不怎么好的姨姨,现在怎么样了?病治好后,嗓子可还会疼,夜里还会不会被惊醒?
安桃对此一无所知。
有时候,她也会不开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年了,家里的事,她都应该知道,爹娘不应该瞒她,可她又想,哥哥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应该是有他的道理吧。
也许他只将自己当成小孩子,不愿意将他的烦恼说给她听。
也许……
也许他跟自己一样,都喜欢报喜不报忧?
“安桃!你又发呆!”
安桃脑袋被人从后面敲了一下,连忙回头,不满地皱起秀气的小鼻子,说:“燕子!你又敲我的头!我会变傻的!”
“怎么可能!”
燕子啧了一声,说:“我从初一敲到了高三,你哪有一点儿傻的迹象?每次都考第一名!我要嫉妒死了!”
说着,她一拍脑门儿,道:“对了!你哥又跟人打架了!你不去看看啊?”
安桃慢吞吞地将笔放进笔盒子里,问:“谁赢了?”
“当然是你哥!”燕子咋舌:“人家三个打他一个,他都赢了!他咋这么厉害!”
不但厉害,还很抗揍。
燕子有幸见过安小宝跟人打架的样子,怎么说呢,本事是有的,不过他能打遍学校无敌手的原因,还是他更抗揍。
不管是跟谁打架,别人打到他,他像没事人一样,等他打到别人了,那人就开始哭爹喊娘。
总之,还挺厉害。
“哦。”
安桃说:“等他输了,你再来找我。”
燕子:“……”
不是,他都输了,还找你干啥?
你就不怕你们俩一起挨揍啊?
燕子看着安桃白净的小脸儿,又看了看她含了雾一般的水眸和不点而红的小嘴儿,心道,好吧,她确实不怕挨揍,毕竟她长得这么好看,谁舍得揍她啊!
反正她是舍不得。
这样想着,燕子朝座位里一迈,坐到了安桃是前座,拄着下巴打量着安桃的小脸儿,从柔顺乌黑的发,看到水一样的眼,再看一看嫩得像鸡蛋清似的脸颊,神情向往地说:“谁要是娶了你,得多幸福啊。”
“马上要高考了,”安桃头也不抬,说:“你再不学,你妈妈又要打你。”
燕子打了个哆嗦,道:“好端端的,你提我妈干啥!想吓死我啊!”
安桃抿嘴笑。
“你笑!你还敢笑!”燕子不满道:“要不是你总跟我玩,还每次都考第一,我妈会觉得我蠢吗!她会吗!”
“谁啊!谁觉得你蠢?”
一个少年像风一样跑进教室,撩了撩头发,耍帅地问:“哥帮你揍他!”
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