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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金刚进屋,就朝秦利民跑去,激动地问:“舅!你真考上京大了?真的是京大?啊啊啊!小舅!你也太厉害了!”
秦利民笑着点点头,摸摸安多金的脑袋:“好好学,将来也上京大。”
安多金一听,劲儿都足了,拳头握紧,脸颊潮红地说:“嗯!小舅等我!我也上京大!”
他旁边的安多银动了动嘴唇,小脸红红,似乎也想说句什么,可到底是面薄了些,没能说出口。
反倒是安桃这只小团团用力点点脑袋,小拳头握紧,很坚定地说:“京大!”
秦利民一听,忍不住笑起来,弯腰将小团子举高,问她:“桃桃也想去京大啊?”
安桃重重点头。
“是呀!”她奶乎乎地说:“上京大,挣钱钱,给爹爹、娘亲、哥哥、奶奶、姑姑、二婶婶二叔叔、舅舅舅妈……买好多好吃的东西!有这么多!”
她的小手比划了起来。
秦利民被逗得直笑,用额头碰了碰安桃的脑门儿,说:“有志气。”
说了几句闲话,秦香秀才握住英子的手,双眼泛红地说起贴己话来。
没一会儿,英子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安建国无奈摇头,轻叹一声,问:“利民,你跟英子准备什么时候盖房子?还来得及吗?不行的话,先凑合着住吧,等到冬天,就来我们家,反正现在屋多了,也够住。”
“不盖了。”
秦利民笑说:“我和英子商量好了,过几天就去那边找房子、找工作,先挣点钱。”
安建国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说:“行,到时候提前跟我和你姐说,好送送你们,顺便带上点你姐给你们准备的衣裳。”
“带什么衣裳,够穿,”正坐在一旁闲聊的英子连忙道:“可别破费了!”
“破费什么,都是老早之前买的,”秦香秀拍了拍英子的手背,说:“先前我们去港城进货的货底子,干净漂亮还便宜,咱们自己穿也合算,再说了,利民要上大学,穿的太旧也不好。”
英子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一听说可能影响利民,也就不再推拒了,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谢谢姐,又让你花了不少钱。”
秦香秀笑道:“谢什么,你俩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说起过日子,英子又有话聊了:“姐,你都不知道咱利民录取通知书下来时,咱东岗热闹成什么样!老秦家那几口人都来了,一口一个利民叫着,听得我直害怕!拿着扫帚把人都赶走了!”
秦家二老去世后,秦香秀和秦利民就跟抢他们家新房的老秦家彻底断了联系,老秦家也乐得自在,这些年虽然没什么接触,但也从不找什么麻烦,路上遇见时,也都眼皮子掀得老高,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如今秦利民考了大学,他们倒是来显情了!
“左右也不准备相处,赶就赶吧,”秦香秀说。
说完,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闪了一下,问:“对了,之前来咱家的两个小姑娘,最近来过吗?”
“那两个女学生?”
英子愣了一下,笑得不见眼:“来过!高考之后来了好几趟呢!每次都拿点东西,我不要,她还不愿意呢!姐,你说这城里人的心咋都这么好呢!知道感恩!”
秦香秀被噎了一下,问她:“她们跟你说过什么没?”
“我?”
英子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大字不识几个,跟人家学生有什么可聊的,再说,也是赶巧儿,人家姑娘来时,我都不在家,上哪跟人家聊去?”
秦香秀一听这话,有点坐不住了:“她们每次来都是跟利民聊?”
这叫什么事啊!
她既想骂那两个姑娘不知廉耻,妄想勾搭人家有妇之夫,又气英子脑子太轴,竟然看不出人家的小心思来!
“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秦利民看了眼无知五觉、一脸茫然的英子,轻笑一声:“隔壁的二婶子才跟她们聊得欢呢。”
秦香秀这才松了一口气,嗔道:“英子心眼儿实,你可别犯蠢!要是犯蠢了,可别怪我这个当姐的人骂你!”
秦利民听得一脸无奈,说:“姐,我跟英子过得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说、说什么呢?”
英子一脸懵。
“说你这些年受了太多苦,终于熬出头了,利民可得好好对你!”
英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喝水喝水,我刚放了红糖,甜着呢嗯”
“不喝了,”秦香秀朝外看了一眼:“天都黑了,再喝怕是得半夜才能到家!还好明天是周天,不用卖包子,不然还忙活不过来了呢!”
“这就走了?”英子连忙起身,不舍道:“不坐一会儿了吗?”
“改天再说,”安建国笑呵呵道:“明天记得来我家,让你姐把衣裳拿给你们。”
英子连忙应好,送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秦香秀一家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心里好一阵的不是滋味儿。
“姐这些年帮咱这么多,我真是……”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秦利民没说话,只轻轻地握了下英子的手,温声开口:“别胡思乱想,咱们马上就能熬出头了。”
一想到利民考上了京大,英子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说:“嗯!熬出头了!”
第319章 家具
第二天上午,秦家小两口就来到了安家屯。
老二媳妇老早就站在门口往外瞧,一看到他们,赶忙迎上前去,道:“哎呦呦!这不是利民和英子吗!快进屋!”
英子身形微震,惊愕地望向她。
老二媳妇半点不好意思也无,笑呵呵地握住英子的手,热情得好像是对待自家妹妹一般:“我们英子真是熬出头了,我听大嫂说了,利民考上京大了!哎呦!说是咱临城一年也就考上这么一两个学生呢!利民咋就这么厉害!我以前真是眼拙啊!”
可不!
谁能想到秦利民这个倒霉催的庄稼汉,竟然能考上京大啊!
早知道她当初少数落他几句该多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秦家要不是靠着大哥大嫂的帮扶,秦利民连学都上不起,更别说考京大了,说到底,还是大哥大嫂心肠好!
“二、二嫂,”英子受惯了她的冷嘲热讽,第一次被她拉手,竟有些受宠若惊,不禁局促出声:“我自己走就是了。”
“这怎么成!我扶着你,顺便也沾沾喜气!”老二媳妇笑容堆脸,扬声道:“大嫂!利民和英子来了!”
秦香秀正在新房的屋里忙前忙活,听到声音,赶忙往外跑,说:“利民?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
“姐,利民说早点来,正好能帮你收拾收拾后院子!”
“你啊!”秦香秀嗔她一眼,才看向笑得异常热情的老二媳妇,微微怔愣,道:“弟妹?”
“大嫂!”
老二媳妇笑呵呵地说:“我这不是听说你弟考了京大吗!就来跟他唠唠嗑了!”
秦香秀:“……”
这是可以说的吗?
你稍微委婉些不成吗?
她又无语又无奈,嗔道:“以前有那么多机会能闲聊,你不聊,偏要等到现在才聊!”
老二媳妇倒是十分诚实,说:“以前我也不知道利民你考上京大啊!”
她要是早点知道,肯定会跟人家处好关系!
不说将来求他帮忙吧,主要是跟文化人交朋友,她自己面上有光啊!
毕竟他可是京大的学生!
老二媳妇的直白让秦香秀姐弟二人同时噎了一下。
秦利民笑了笑,没说话。
大姐这弟妹一向不好相处,对英子更是八个眼睛看不上,时不时地都想挤兑她几句,偏英子记着老安家的恩情,说什么都不敢还嘴,久而久之,一向爽利的英子见了老二媳妇,话语都少了一半儿!
许是老二媳妇记着自己是读书人,倒没挤兑过他,只是看他的眼神不算友好,有时还偷偷翻一个白眼儿。
说实话,秦利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嫂子嫁出去多年,还一心想要帮衬娘家。
可理解归理解,要是让他多跟老二媳妇相处,他也是相处不来的。
闻言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倒是老二媳妇不知尴尬,依旧跟秦香秀搭着话,言语之间,不无艳羡。
“同样都是弟弟,你弟咋就这么好!”老二媳妇一脸唏嘘:“我家那个弟弟是我一手养大的,他倒好,只知道手心向上,朝我要好处,半点不知道心疼我,唉!大嫂的命可真好!”
二媳妇娘家的事,秦香秀也听说过,忍不住劝道:“左右你都想跟他们断联系了,就别想那些操心事儿了!”
“呵,”老二媳妇冷笑:“你看着吧,早晚有一天,我得把我当年给他们的东西全要回来!”
秦香秀轻叹一声,不说话了。
秦利民也拿起锄头,朝后院走。
“利民!”
秦香秀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喊道:“你姐夫说,你跟英子临走前,告诉他一声,他也想去首都看看!”
“不用了,”英子一怔,连忙摆手:“姐,我跟利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照顾得好自己,哪用得着姐夫送。”
“不成,”秦香秀道:“你们小两口第一次出远门,要是不送,我在家也不放心,再说了,你姐夫去首都也是有自己的事,想挣点钱去。”
“啊?”
老二媳妇愣了一下,问:“嫂子,大哥又要做买卖了?咱家的衣裳摊和包子摊都卖得挺好,干啥做别的买卖去?”
“等门市房买好了,衣裳摊给大姐,包子摊留给你跟老二,你大哥闲不住,可不就得找个活儿干?”
这话一出,老二媳妇脸色都变了!
“大嫂!你说的什么话?不管是卖包子、还是卖衣裳,这主意都是你跟大哥出的,要真有人退出,那也得是我跟老二退,哪能把你跟大哥挤出去?”她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保不齐有多少人会戳我的脊梁骨呢!”
“你大哥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了?他说想找其他买卖,谁劝都劝不好,”秦香秀无奈道:“你们要是忙不开了,我们能去帮把手,不能总待在包子摊,毕竟咱家的包子能卖得好,主要是靠你的手艺,我跟你大哥这一年挣了这么多钱,也都是借了你的光。”
老二媳妇还想说什么,却被秦香秀打断了。
“再说,你大哥老早之前就想琢磨机器,建个厂子,卖点家具了,”秦香秀道:“只可惜家里穷,一点儿闲钱都没有,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个机器,你大哥没法子,才想着卖衣裳、卖包子挣钱,现在钱攒得差不多了,可不就琢磨起机器来了!”
安建国聪明又手巧,打小就喜欢做手工,现在手头有钱了,自然想重回自己的老本行,一是能挣钱,二是自己喜欢。
靠着这两点,就算结局不如他意,他也绝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