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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是怎么教得他!
“正因为我是你爸,我才会管你!”付心博沉声道:“骄阳,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听到你说一句骂人话,不然别怪我揍你!”
骄阳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却咬着牙,恨声说:“你敢!”
付心博的性子本就有些大男子主义,当下听到儿子的挑衅,一张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他指着骄阳带泪的脸,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丢人现眼!”
“走开!你走开!”
骄阳再也忍不住了,大哭出声:“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当爸爸!我要我叔!”
“走!跟我回家!”
“不!”骄阳吼道:“你本来就不是我爸爸!凭什么骂我!我要王叔当爸爸!”
男孩子还未变声时,声音难免尖锐,只喊一嗓子,众人便觉刺耳,等他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付心博更是猛地抬眼,抓着骄阳的肩膀,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如果说刚刚他凶骄阳是因为恨铁不成钢,而现在则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这一瞬间,他的脑袋里划过了无数片段,每一个片段都让他脸色发白!
“放开我!妈妈!我要妈妈——”
付心博咬着牙开口:“你叔是谁!说话!”
“呜哇——”
骄阳到底是年纪太小,被付心博吓唬了一通,一张小脸都青白青白的,可如今的付心博根本升不起怜惜的心思,他只在意自己头上帽子的颜色!
“乔骄阳!说话!”
一道灵光从付心博的脑子里闪过,他面色微变,质问道:“你叔姓乔对不对?!”
他叫乔骄阳,不是因为他外婆姓乔,而是因为他亲爹姓乔?!
“妈妈!我要妈妈——”
骄阳像是听不懂付心博说的话一般,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付心博的大腿,喊着:“我不要爸爸!我要换爸爸呜呜!”
他的脸上全是眼泪,视线早已模糊,自然看不到付心博铁青的脸色,自顾自地哭嚎:“你对我不好,你才不是我爸爸!王叔对我好,我要王叔!”
他一边喊着,一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明明王叔才是我爸爸呜呜……”
付心博的脸色瞬间煞白!
难怪、难怪白静从一开始便隐藏骄阳的身份,直到被自己发现,她才无奈承认!
当初他确实曾被白静的行为所感动,如今想想,他怕只是个送上门来的冤大头!
骄阳口中的王叔应该是他的亲爹吧?
付心博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其中颜色比调色盘还要齐上几分!
“嚯!”
老二媳妇看了看骄阳,又瞅了瞅付心博,一拍大腿说:“合着他真是个野种啊!”
“这也太、太……”
老三媳妇张了张嘴,眼里满是震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堪堪缓和过来,说:“我就说嘛,这野种长得不像大姐夫,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
“弟妹,”老二媳妇不赞同地怼了下她,说:“都这个时候了,还叫啥大姐夫!”
他都要跟大姐离婚了!
活该!
谁让他出轨来着,出轨男只配养一个野种!
“……菊花。”
一直过了很久,付心博才缓过劲儿来,哑声说:“我……”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事实上,早在安菊花出现在刘半仙的家里时,他就已经后悔了,可菊花的脾气他懂、工作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他也懂,所以,他只能咬着牙接受了离婚的提议。
那时候的他还在庆幸,庆幸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不然他该有多痛苦!
可现在呢?
这个与自己相伴二十年的老婆跑了、刚认回来的儿子飞了、就连到手的职务也不稳了!
怪谁?
还不是怪白静那个【创建和谐家园】!
付心博沉着一张脸,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她竟然敢骗我……
“菊花,我对不起你,”他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哑得发颤:“菊花,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真的!”
说着,他忍不住上前了两步:“菊花,我确实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跟那个女人断个干净,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找别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老二媳妇翻了个白眼儿,心道,你是想在外边找,但你力不从心啊!
大姐跟了你二十年,一个娃娃都没生出来,这是怪大姐!可白静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不也跟了你很久吗,到头来却只生了个野种!
这说明啥?
说明你丫的不行啊!
她哼了一声,有心想嘴上大姐夫几句,可转念一想,大姐跟大姐夫毕竟没离婚,万一大姐突然回心转意了,自己岂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吗!
这样一想,老二媳妇又闭上了嘴。
可显然,她低估了安菊花的决心。
“……付心博,我因为咱们以前的情意已经做出让步了,”安菊花顿了一会儿,声音微哑:“不然我一定会去你的厂子闹上一闹。”
厂子一直都是付心博的软肋,当下被安菊花提了一句,他只能闭上嘴巴。
第233章 野种!
“菊花。”
又过了好一会儿,付心博才苦笑着出声:“……我以为你会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而让步。”
安菊花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也许会让步,但绝不会因为感情。
事实上,如果这些年来自己跟付心博的感情一直一般的话,她确实有可能做出让步,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她无所谓被伤害。
可她对他有感情啊。
从情窦初开到现在,她的生命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她爱他、敬他,也包容他,她以为他跟自己一样,都会无比珍视这段感情,可现实却给了她致命一击,让她以最狼狈的姿态重新认识自己的枕边人。
他今年四十大多了,身材虽好,但眼角已经生了细纹,她跟他一样,都不再年轻。
时间在他们的生命中划过了一道道痕迹,曾经她视那些回忆如珍宝,如今看看,却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也许,她真该出去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而不是被困于这方寸之地,连回忆都只有柴米油盐和家庭琐事……
安菊花垂着眼睑,想着自己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糟糕透顶的二十年。
付心博也沉默了下来。
他走在雪地中,很久没有开口。
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要说爱情,那太虚伪了,可抛去爱情,亲情一直存在,他不爱她的同时,也不愿意失去她。
只可惜他太明白她的脾气了,再纠缠,只会让她觉得厌恶,倒不如顺了她的意,暂时断掉联系。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她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毕竟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自己的贤内助,经她手处理的只有家庭琐事和厂子里最简单的拢账任务,她什么都不会,离开了自己怕是连生活下去都异常困难。
“呜呜——”
骄阳哭了一路,嗓子早就哑了,那张沾满泪水的小脸儿被冷风一吹,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不敢求人帮忙,只能紧紧地跟在安家人的身后,生怕自己被人抛弃。
显然,他已经从付心博的态度里猜出了什么。
小少年难免有些恐慌。
一望无际的雪地、高耸入云的深山,脚踩雪坑发出的各种声响,一切的一切都将他内心的恐惧一遍遍地放大,他喘着粗气,快步跟上了付心博。
“爸爸……”
他小声叫着人。
走在最后面的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同时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骄阳的声音。
“爸爸,你等等我好不好?”小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用自己冰凉凉的小手抓住付心博的袖口:“爸,我求你,你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付心博的眼神微微波动。
他不够善良,甚至有些阴狠。
面对这个很有可能只是自己的绿帽子的假儿子,他心里的恶意占了上风。
不过他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想着万一骄阳真是自己的儿子,他着实没必要将他逼得这么狠。
眼下,他只恨白静。
“爸爸!”
眼看着付心博的神色有所松动,骄阳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边哽咽,一边向付心博保证:“爸爸,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认王叔当爸爸了!”
“王叔”二字一出,付心博的脸色瞬间青了。
“噗——”
老二媳妇实在没忍住,竟直接笑出了声!
这野种还真是个人才啊!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继续看热闹。
“爸、爸爸?”
骄阳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抓着付心博的袖口的手松了松:“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王叔了,他不是我爸爸,你才是!”
付心博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