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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庞贵妃就吹了父皇的枕头风。有一江湖相士说什么只有真龙才能压的住妖火!内侍们故意将此言论放了出来;母后也适时的病了……那段日子,父皇没有从明面上劝我,但言语上已对我经手之事动辄不满。我恨师父,他竟这样逼我!我索性不回东宫,宣称在坤宁宫偏殿里尽孝思过。
我恨,我恨这亲不亲仇不仇的世道……
直到月上中天,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宵禁之后也不会有宫妃在外闲游了,我便带着张德安踱到了御花园。以命相搏?太子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悲哀之极了……隐约的,我竟听到了断续飘渺的歌声,这么晚?我诧异的寻声而至,竟在花香掩映的望月小亭见到了一个醉的迷糊的女子!她饮的是父皇陈封的御酒,可又眼生的很?她说她是月光的朋友,不过,月光怎会有这样的朋友?我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哪家重臣会有这样的嫡出千金——从小竟没教养好,敢在皇宫大内如此失礼放肆……
不过,不管如何,我那夜也算是畅快。我和她对饮畅谈,将几日的阴郁一吐而光……是啊,这个醉丫头说的对,置之死地而后生,与其在京城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出去拼一个痛快!
我去了前线。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师父的料事如神。巫泽发生了萧墙之乱,大将军阵前倒戈了。我没费一兵一卒便建成了大周的旷古功勋。这是大周对外用兵的第一场胜利,我可以想象国民闻讯的欢腾欣喜……从此,之前东宫的传闻越是离谱,大家越会认为是受了谣言蒙蔽。夫人不言,言必有中,东宫一招翻盘!班师回朝之日,在天定门接受万民欢呼朝贺的那一瞬,着金盔银甲的我真想纵情大喊——我喜欢这万人之上!我喜欢这万众之巅!
于是,我郑重的向师父认错了。我端正的写了《孙子兵法》九地篇,“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夫众陷于害,然后能为胜败……”师父一见,就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吧。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竟又遇到了她——那个醉酒的女子,竟是母后此番送给我的笔吏女官?!母后的人?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那,那夜她是真醉还是假醉?难道母后也是想劝我出征,特意演了这出戏?为了好好的试探一下,我心思忐忑的留下了她。很快,探子回禀说,她是奉安知府的女儿,她的姐姐竟是汝阳世子新纳的东华夫人。我诧异极了,还是汝阳王府的外戚?母后弄这样一个女人来东宫做什么?不过,母后选人的精准可靠还是毋庸置疑的,我仔细揣摩了下时局,如今外有汝阳,内有振天,中宫此时和我应绝对是一心,她,至少不会害我。
观察了几日,我竟看不明白了。她的表面,就是个对宫闱一无所知的【创建和谐家园】。她装成这副模样意欲何为?我猜不出,心底愤愤然。中宫之人算准我不能出面质问,那我就让别人出手来对付你们……
如此,我故意去了趟淑玉宫,在临幸邵良娣时说了些过火的话。果然,那个精明的邵天工坐不住了,施计将她扔到了汝阳王府。我乐得坐山观虎斗,派人盯紧了她。没想到,她竟兴高采烈的去了,连个推辞都没有。小成子回来说,她临行前很是开心,一点异样都没有。她是真傻,还是装傻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呢?我多少年没见到这样的对手了,竟是个小女人……
意料之中,她毫发无损的自汝阳王府回宫了。小成子说,偷偷翻看了她带回的东西,除了金银,竟有【创建和谐家园】图和断息丸。【创建和谐家园】图?我哑然失笑。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母后青睐的人,应该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既是貌不算惊人,必定有其他过人之处吧。说来,我内心也有些许期待,这样段位的女人,会用什么方法来自荐枕席呢?姑且放到身边瞧吧,时日一长,她早晚得露出马脚……
师父最近很忙,他将传递消息的场子改了,在大江南北经营了庞大的玉石店铺。他将手中聚集的奇人隐士一并交给了我,只是在出行前特意叮嘱我,最近天象隐晦,要多加小心留意身边事。身边事?我不住的凝望着老五今日派人送来的石头。我有种预感,这石头怪异,可是怎么也瞧不出端倪来。过了晌,老六又来东宫了,这小子像是对她有了兴趣,男女之情,我也乐的视而不见。看她毛手毛脚竟将碧涧明月倒给了老六,我突然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因此赴死的宫女……
幸运的是,老六比当年的我精明,他没喝,也没声张,只是单独教诲了她。我也终于发现了她的本性——她之前的愚笨不应是装的,除非她一心求死。没人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做试探,这是宫闱的大忌,我若是想追究,连母后都不能出面护她。
难道?我暗自笑了,母后是知道了那夜御花园之事,故意将她送给我开心的?我这颗心刚放松下来,可紧接着她竟有意无意的将水泼到了石头上!遇水自熔——褐蛊石?!我愣住了。
那夜,我在启泰殿矗立许久。墙上挂的是二哥手书,幼时太保教的毛诗《常棣》。大善之作,我冷笑……“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兄弟?母后说我迂腐,师父说我有妇人之仁,这都是因为我对这些兄弟还留着一份手足情分,没想到,今日振天竟能狠心如此。是正式向我宣战了吗?那就别怪做哥哥的无情了……
这一夜,果然有鱼上钩。可惜,邵天工的嘴太硬,死也不肯供出振天。处置了邵氏,我心头的怒气才稍微平息了些。天一亮,我单独传涵玉来,其实我心里很困惑,难道母后知道石头的事?还提前告知她对策破解?那也太可怕了……东宫的一切对于中宫岂不都是透明的?我岂不就是一个睁眼的瞎子?我费心试探于她,却发现她分明就是个没长熟的丫头,她竟求我将她的弟弟从汝阳学堂调出来……这丫头,要么是真傻,要么是太聪明。
傻?母后叫她来做什么,话不会说活不会干,品貌也一般,特意来给我惹麻烦吗;聪明?有这样一个事事看到我前面的细作在侧,简直是窝火之极……这两种不管是哪种,我都很不舒服,我将她贬到了内宫,我懒的猜了。既是母后的人,有本事就自己翻天吧。
当下时局不好,在父皇暗地支持下,振天的势头越来越盛。封了旭王,又将胶州王府做了旭王府。我这个东宫太子自己都觉出身下龙椅的岌岌可危……这个冬天,振天又受命领兵平叛汝阳乱党;西北的安庆王爷来京觐见,面君后竟先去了旭王府!李典威没这个胆子,一定是父皇授意的;同时,清平郡主的婚事也被父皇拿出说事,母后很是心急,与我几番密信来往,那清平郡若是成为旭王妃,一切都完了,可,东宫已有太子妃……刘泳麟也适时送来了师父留下的锦囊,“当断则断,勿妇人之仁。”这一句,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汝阳王倒了,集萃阁卖了。这一切我都心不在焉。母后亲自来东宫将槿兰禁了足,还留下了李德海。我沉默,我只能沉默。我甚至没有勇气去看槿兰一眼,我知道堕胎事件定是冤枉了槿兰,母后就是想借机空出太子妃的位置来……东宫的女人,都是各方的细作,身后都是一张张阴晴不定的明灭脸庞。可槿兰不是,自始至终,她只是被师父选中的可怜棋子,因时局上位,因时局身灭……我们之间话不多,也不能交流什么,但她毕竟是无害的。她死后,我还能在谁的身边安心的休憩,去静静的遐想呢……毕竟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发妻啊……
我心神不宁的等待着终结的那一天,却没想到,母后这一切的点睛之笔,竟又是她。这个董涵玉,她真翻了天去!原来她蛰伏在东宫竟是为了此等大事,母后可真是伏笔深远!这个谜一样的董氏女人,她出宫却又悄无声息的潜回;借着旭王之手接近了少保;又假装落水重见了月光……我简直太钦佩她了——汝阳、旭王、母后、东宫,对立的各面她竟四处逢源!
看不透的女人绝对是祸害。如今母后又将她大模大样的送了回来,早除早心安!在石宫,我杀意正浓的单独召见了她。却不想她的举动超出了我的意料,她竟有意投靠我,宁可欺骗母后却将真正的九凤清水珠交给了我。这个女人有种脱胎换骨的蜕变,坚韧而无惧。这才是她的真实性子吧?
我突然不想杀掉她了……她说父姊手中的藏宝图是假我信,但她知道真图下落的谎言我却不愿戳破。我很想知道,她如今家族覆灭,母后还能通过什么来控制她?我问她的希望是什么,她的回答却令我事后笑了许久——成为六尚,为了“御赏”嫁人?她是真傻,还是特意来逗我开心的啊……
我将她又留在了身边,反正时日无聊,索性细细品来。不过,她确实不适于宫廷,母后根本没对她进行过系统的教导。但她办事很认真,且恪守本分,对宫闱不存丝毫的非分之想。我很满意她这点安分,却突然想起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图和断息丸……她来东宫的目的有这个啊,怎么还不见动手呢?说来,女人我经手过也不少,各式小心思也是一识就破,她是在玩欲擒故纵吗?竟真耐的下性子来长年铺垫……
有她存在,闲暇时听探报竟有了乐趣。她长了一身的小聪明,却没长脑子。她不安分的派丫鬟出宫,偷偷的去换金银,置办庄子。她最终目的竟真是要离宫?我渐渐的相信了,她不是装的,她确实志不在宫闱。回忆起她曾说过的六尚笑话——为了到婆家不被轻视?我沉思,她一定是看上了什么世家的公子,担心高攀不得……不知怎么,我心里竟突然有些别扭。我身边的女人,竟时刻惦记着别的男人……是谁?我吩咐冯严,严密监控她,尤其是出宫动向。可是,冯严带回的消息令我很震惊,竟有顶级的暗卫为她的行踪清场!也就是说,父皇的人也在跟踪接触她!
她到底是什么人?!父皇、母后、东宫、旭王、老六、汝阳、月光……能招惹的各方她全都能惹上,且皆是通行无阻四处逢源。她让我越来越疑惑了,这么多年,除了母后,我还没遇到这样令人费神的女人。她天真的像一张白纸,透过亮,看到的却是一潭深不可测的黑水……这样的人才不用,真有些暴殄天物。既然她把真珠子给了我,就证明她的心还是想真正投靠我的。出宫同少保联系,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她与少保相识,且父皇母后旭王都不会生疑,还有,她在宫外置办的宅子是最好的联络地点。太合适了,我冥思着,竟笑出了声。
这个夏日,喜事不少。师父回来了,说一切顺利;少保的秘函畅通无阻;卫羌部落投诚,我代天子前往安抚恩赏;东宫也有了孕事,刘景说,很可能会是男胎;老四又从江南进献了些美貌娇娃……可是,这样的好日子没持续几天,父皇竟突然遇刺!我匆忙跑去皇宫,父皇醒来,却在言语中明嘲暗讽,说我暗收汝阳叛党力量,其心可诛。我无法反驳,汝阳王败后,母后和我确实没闲着,可是,那旭王府也插手了啊……
这半月,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清修礼佛,专注企福。母后的事,她自会做的圆满,我要做的,就是自省吾身不出纰漏,平和心境调节情绪。可是,那一夜,我似入梦了……在暗夜的温泉水中,她的手穿过我的衣裳,她的唇炙热而疯狂……我从未如此冲动过,那一瞬,我甚至想将她撕碎蹂躏彻底贯穿!巅峰过后,我的头脑一片清凉。我的抑郁,烦闷,忧思,惆怅,竟一扫而光……这个在我怀抱中昏睡的女人,像是经历了灵魂的转换,她适才那么猛烈的索取,攻占,配合着……入邪了吗?酒的力量如此厉害吗?还是黑暗使人放纵而癫狂?后来我才知,这一切的诱因竟是我胡乱给她喂下的“醒酒丹”——竟是错拿的□!可就算是吃错药了,这个疯女人也真是魔障了,竟敢抓的我身上尽是伤痕!她不知现在是非常时期吗,我真该杀她灭口……
最终,我还是说服了自己——总要有人来伺候沐浴更衣的吧?其实,我知道,我就是心软了……
从此,在寂静的夜里,孤枕难眠的我频频梦到了她——那夜的狂放自由酣畅淋漓,是我这一生中所从未体验过的。我无尽的感慨,回味……事实证明,她还是令人放心的。
她虽笨,却是个可以保守秘密的可靠同盟。她不趁火打劫,也不恃宠而骄,仍是一如既往的继续着她的出宫大计。我心头有些恼怒,都被我宠幸了,居然还想着出宫!她难道真想顶着“御赏”的名号“风光”嫁人吗!
俗世难逢开口笑(上)
涵玉心下一沉,突然明白了众人退散的原因。“怎么,皇上亲自召见你了?受宠若惊了吧……”她苦涩的开了口。
仲言点头,一双眼眸黯淡无光,“我不信,”他轻声呢喃着,“可皇上……就是这样说的。二姐!”仲言突然半跪到了她的膝下,“那是真的吗?告诉我,是真的吗?”他压低了声音,眼眸中全是不解和疑惑,“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皇上待你不薄啊!你不像大姐,却为何要……”
“仲言,还记得二姐给你回的拜年贴吗?”涵玉轻轻抚上了弟弟的手,“朝堂上风起云涌的事,皇子间你争我夺的阴谋,不是你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看的明白的。”
“可是,”仲言争辩了起来,“皇上是圣主!二姐你怎么能——”
“二姐自有二姐的道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涵玉微微皱眉,她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了,这个你拿好了,”她摘下了涵珍的串珠,“这是大姐用命给你留下的财宝。她说,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交到你的手上。这里面有……”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弟蒙圣恩,无需。”仲言却厉声截断了她的话。
涵玉愣住了。他什么意思?他不需要!他现在有官有职,竟嫌这些银子来路不干净!
“二姐,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皇上还给你留了后路,你可别一走到黑啊!”仲言这厢激动的很,“那个六王爷狼子野心,是整日想着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你别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蒙蔽了!”
“是谁被蒙蔽了?”涵玉瞪大了眼,“是谁当初说,六殿下是好人的!”当年她们在奉安别院分别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仲言那时哭着对她说,让她寻个暖和一点的男人,让她不要像涵珍一样,还说……
——“有事可以去求六殿下的,是六殿下救了我,替咱家说的情,他是好人!”
——“二姐,不要冤枉了六殿下……”
“那是我年少无知,被花招蒙蔽!”仲言当下哏都不打,解释的很干脆,“所以将心比心,不想让二姐也误入歧途、助纣为虐!”
涵玉一时有些晕厥,助纣为虐?“谁是纣?谁为虐?你知道那个人的皇位是如何来的吗?!”她气愤的低吼着,“他才不该是皇帝!他才是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
“你住嘴!不许如此诽谤皇上!”仲言竟忽的站起了身来,脸色铁青,双目喷火。涵玉呆滞了,她的表情僵硬的凝固在脸庞之上。
“二姐!亏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也如此寡颜【创建和谐家园】,信口雌黄!”仲言的身子在颤,脸都气的通红,“我……我若是当初知道你抱了这样的心思潜入宫闱,在大名府就一并将你押回面君!”
“你……”涵玉百感交集,当下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二姐!我好容易替董家洗清了谋逆的罪名,你又来……你嫌父亲和大姐做的孽还不够吗!”仲言比她高一个头,当下居高临下义正言辞的训斥着她,“如今时逢圣主,天下太平,万众归心,你造的什么反?以一己之私荼毒天下黎民!令世人不齿!累董家蒙羞!”
涵玉伫立当场,只觉得从喉咙到心肺都酸涩的难耐。这还是她那个天真稚嫩的弟弟吗……当初在龙门社小屋宁可自戕也不肯拖累她的弟弟;在奉安别院分别时劝说她离开心伤的弟弟;在皇后赐的院落里说秋闱功名后可以不用她抛头露面自己来撑起董家门户的弟弟;如今,竟被明承乾启发的青云之志弄成这个模样了……
荆棘丛中下足易,明月帘下转身难。
涵玉苦笑一声,寂寂的失了心气,“出嫁从夫,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董家的人了,不给你们董家丢脸了。”她有气无力的嘀咕着,“我既嫁了六王爷,他就算是谋反,我也认了。夫为妻纲,我是天经地义的跟定了。”
“二姐,您的夫君是今上,”仲言言语间分毫不让,“皇上以德报怨,不计前嫌,留下那六王爷和你的性命,乃是亘古未有的宽厚仁德!你不要执迷不悔,硬是……”涵玉闻言颇觉好笑,当下从鼻孔中冷嘲一声,“他不杀六王爷,那是因为六王爷手中有让他不能杀的东西。皇上那人,不管对着谁,何曾还存有过什么菩萨心肠?”
“二姐!皇上济苍生、安黎元,轻税赋、重农桑,哪一点没有六王爷好,你怎么不去看看天下民生……”仲言还在不住的鼓噪着,涵玉却觉得周身的力气已经泄掉了,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耳膜中不停的回荡着当初仲言稚嫩的话语来——二姐,换个暖和一点的人吧……二姐,等我中了皇榜,你就从东宫报病辞回来吧……二姐,不要救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唉,过去了,都过去了……
“董将军,跪安吧。”她烦闷的垂下了双眸,苦涩的转过了身。仲言于激昂之中戛然而止,矗立许久,终还是不敢造次,不甘的叩首退下了。
人走屋静,涵玉握着涵珍的珠链,只觉悲从心来。下身阵阵涩疼显了出来,抽的她心也割裂的利害。她扶住角柜,蹒跚向外走去。如今的仲言,是贴不了心了……走了几步,涵玉突然停住了。
她猛的回头,视线定定的停留在墙边的角柜上。对啊!这鲤阳宫本为皇帝行宫,内殿是备有尚寝局的物件的!她疾步走了过去,颤抖的打开了角柜,一堆熟悉的瓶瓶罐罐安详的躺在哪儿?——安神丸、醒酒丸、助眠丸、断息丸……她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些熟悉的黑色小药丸,心下宽慰。有了这个,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日子一长,鲤阳宫配来的内侍宫娥就慢慢见怪不怪了。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这新晋位的董昭容脾气怪异。不许宫人称她为昭容娘娘;更不时胡言乱语的讲自己不是董涵玉……可谁让皇上在兴头上也不怪罪,竟任由着这宠妃整日无规无矩的胡言乱语。甚至,连一向趾高气昂的司礼监正印大太监张德安都来亲自传旨,要知道,这张总管可是连坤宁宫都难得一去的呢,嘘,这不又来了嘛……闲话耳语的众宫人赶紧肃颜退散。
涵玉在殿外正烦闷的闲立,远眺青石栏下,突见一身紫衣的张德安一摇三晃的来了,她不知明承乾又要生出什么事端,当下心中发紧,赶紧回身入殿端坐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