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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六王爷携六王妃上太和殿行家礼叩谢帝后,接受大周朝臣参拜。
在大殿陛下候旨的时候,凤冠霞帔压身的涵玉感觉自己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那个明承乾……他稍后看到了她……会是如何反应呢……惊愕?愤怒?她真想象不出后果来。
很快,时辰就到了,内监报诺,明振飞拉着她的手,快步上了大殿。
凤冠垂于额前的珍珠雨帘,随着她步履的迈进柔美的摇曳着。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
包括,高高的玉阶之上,那两双并不陌生的眼眸。
事别经年,这两人已成帝后,此时正身着天青绣金团龙的朝服、鸾鸟朝凤绣纹凤袍,端然居中正坐在金龙、丹凤御椅之上。
“臣,臣媳叩见皇上万岁,皇后千岁!”涵玉随着夫君明振飞,拜倒在丹鸾陛下。
“臣,叩见六王爷、六王妃。”满朝文武随之行礼。
“起——六王妃献茶——”张德安高声主持仪式。
涵玉在婢女的侍奉下除去了头上繁杂的凤冠装饰,强烈压制着自己狂跳欲出的心室,低头垂目,手捧银杯,上金阶,跪下,奉茶。
一切都按部就班,只差她开口。
“三哥。”涵玉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请喝茶。”声音,是故做镇静的清脆干练,却掩饰不住她心内的翻江倒海……他离她如此的近……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明庭香,一阵阵【创建和谐家园】着她的嗅觉;他直射在她头顶的眼神,让她感觉发鬓能燃的出火来……这一切,都让她必须要镇静!镇静!不能让他看出她的惶恐!
涵玉落落大方的将茶杯举过头顶。等待。
“肖,瑶?”明承乾自喉咙里低低的发着嘲弄的声音。
“臣媳在。”她只能硬撑,没有退路。
“好。”头顶传来一声低微的沉吟,紧接着,她手中一空,似是明承乾将茶水一饮而尽。
“谢主隆恩。”涵玉不敢抬眼,赶紧垂目接过茶杯,大礼叩首。
“好好谢皇后吧。”耳畔传来明承乾淡淡的声音。
余皇后的茶,敬的很顺利,顺利的令人感觉余琳琅有些漫不经心。
无论如何,敬完了就好。涵玉此时,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金銮殿……
礼毕,等涵玉坐上回府的软轿时,她的朝服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身边的明振飞笑的不住摇头,他数落她胆子太小,敬个茶都吓成这样,她只能尴尬的笑着。
无奈啊,无奈。
明振飞虽然知道她在东宫受过宠幸……可他不知道宫变那夜,她在坤宁宫的住处还有谁……那人,对她说了些什么……
这段孽情,她无法和他说。她只能一个人消化,然后,在心内倍受折磨。
明承乾表现的越平静,她就越心虚。
他会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回了王府,涵玉赶紧沐浴更衣。然后,疲惫躺在贵妃榻上,放松,小憩。
明振飞不去打扰她,一个人在旁边翻阅着书籍消闲。
时光,慢慢的流逝着……可是,她微眯的右眼皮,却突然不安分的跳跃了起来!
天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跳!她突然联想到了以往遭遇的种种……她又要倒大霉吗?!
“踏踏,”正巧一小厮快步进房,“王爷,张总管来了……”他急促的禀报着。
张总管?!涵玉猛然瞪大了眼,条件反射的弹起了身子!这么快……是涉及她的事吗……
“哪个张总管?”明振飞慢悠悠的翻着书页,眼皮都没抬。
“回王爷的话,是司礼监正印提督大太监,张德安,张公公……”小厮干笑着,将全称报上。
“哦,”明振飞懒洋洋的合死了书,“快请。”
等小厮退下后,涵玉飞快的蹿下地来,似惊弓之鸟般躲到了明振飞身后,“待会那阉人要是让我进宫……可一定不能答应啊!就说我病了……我咳嗽!我风寒!我怎么了都行!”
很快,大队太监在王府小厮的指引下入了离知堂。
“老奴参见六王爷,六王妃。”紫服金冠的张德安作势缓慢的掀袍躬身。
“免了,免了!”明振飞大笑着赶紧伸手去扶,“张总管亲自来府,有何大事啊?”他的态度很是亲切和煦。的
“王爷,”张德安笑眯眯的弓腰作揖,“没什么大事。”他轻松的笑着,将视线慢慢转到了明振飞身后的涵玉身上。
“老奴是奉皇后娘娘懿旨,来请六王妃入宫赏戏的……”
173.艳歌九曲换衣裙(中1)
涵玉一哆嗦,瞪眼望向了明振飞。
“皇后娘娘说,一见着六王妃,心里就觉得舒服、投缘。”张德安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典礼上也没时间好好说话,正好今儿个万寿节,宫里有御班戏……”
涵玉心头一抖,不好!要坏事……请她看戏这样芝麻大点的事,会派张德安来传旨?打死她也不信……“咳!咳!!”她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
“可真不巧,”明振飞展臂揽过了她,“张总管,今儿太累,瑶儿身体也弱些,可能染了风寒,怕带病进宫。这样,我去跟皇后嫂嫂当面致谢……”
涵玉闻言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的身子本就瘦,面色本就白的紧,一装病容,连自己都入戏了三分。
“呦!六王妃玉体违和,这可是大事啊……”张德安笑的很憨厚,“正巧,奴才带来了御医。”他转身招手,“传方元春。”
涵玉呆滞了!
来者不善,还不是一般的不善啊!
像是早知道她会用这样的借口推辞,竟连御医都带来了!这下,她更不敢进宫了!!
“王府有郎中,”明振飞笑着拦住了张德安,“瑶儿只是‘可能’染了风寒,又不严重……兴师动众的做什么?今儿万寿节,哪有叫御医的道理啊!”
“王爷啊,”张德安笑眯眯的感慨,“您说的在理,可老奴来的时候,皇后娘娘现嘱咐,六王妃身子单薄,要是有病可得仔细看着点,皇上也说了,这方御医就留给王爷了,省的日后有事往太医院传召不方便……”
涵玉叫苦不迭,她这一装病,还正给了人家时机安插御医!这病,不能再装了!
“张总管,”涵玉直身笑着开口了,“我适才是让一口花露给呛着了!王爷也是太紧张了,非说是风寒……御医我们王府可不敢留,要是让御史知道了,我们家王爷又得惹一身是非……”
“王妃娘娘多虑了,”张德安的眼睛都笑眯了,“既然您没什么事儿,就移驾跟咱家走一趟?”
“瑶儿胆子小,初次觐见,怕不懂宫内的礼仪,我陪她去。”明振飞转身吩咐下去,“备车!”
“哎……”张德安尴尬的笑了,“王爷……这戏台搭于内宫,怕是您……”
“皇上跟我,从不避讳。”明振飞大笑着,“本王才从内宫出来……”他愣是装着听不懂。
“那……也得皇上有旨啊,要不给老奴十个脑袋,老奴也不敢把王爷您给带进去啊……”张德安笑不出来了。
“不用劳烦张公公,本王自己去。”明振飞装糊涂的本领令人叹为观止。
“王爷王妃真是伉俪情深啊,羡煞旁人……”张德安干笑着拦到了明振飞跟前,“王爷您就放心吧,老奴以性命做保,今日亥初前,绝对还您一个毫发无损的六王妃回来。您就……”
“怎么,有旨意不许本王去见皇上吗?”明振飞肃了脸。
“没……”张德安被噎在当场。
“那就一起走吧。”明振飞拉过了涵玉的手。
御花园。
万寿节夜宴。
一群肃着脸,踮着脚,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宫娥太监,小心的伺候着着四位坐着饮酒赏戏的主子。
皇后据说是凤体违和,并没有出席夜宴,此时坐在皇帝明承乾身边的,是宠惯六宫、艳光四射的张昭仪。素日春风得意的张大总管,一晚上也没了神采,灰桑着脸立在明承乾身后,蔫头耷拉脑。
丹桂树淡淡的飘着香气,这本该是彰显兄弟情深的万寿节宴,却沉闷压抑的令人发慌。
皇帝不说话,不展颜,谁也不敢造次。
这场面,哭不得,笑也不得。令人心里抓狂的很。
六王爷明振飞带着一脸尴尬的董涵玉,沉默的坐在客位上。
果然不是皇后的意思。涵玉无味的吃着佳肴,心下更加忐忑起来。她不敢朝左首的方位斜视,连余光都不敢……宴无好宴……幸亏明振飞也来了……她正冠朝服的坐在圆凳上,每一刻,都简直是芒刺在背的受刑煎熬,看着酒宴过半,一杯清酒入口,她感觉有些眩晕……
“你怎么了?”明振飞轻声询问着,“有些醉了吧?”
涵玉顺着话意,以袖遮头,“妾身失态了……”对了,喝多了,这是个告退的好机会。
“皇上,瑶儿不胜酒力。臣弟先告退回府了。”耳畔传来明振飞恭敬的话音,下一瞬,她的腰肢被揽了起来。二人施礼告退。
涵玉垂下了眼帘,仓皇退出。她实在是没有胆量望那漆黑的眸子。一眼,都不敢。
马车上,涵玉维持着醉态伏在明振飞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她确定回了六王府,进了房间,仆从退下屋内再无他人的时候,她才猛的跳起了身来。
“六郎!”她死死的抓着明振飞的衣襟,低声吼着,“看到没有!这不是皇后的意思……”
“不要害怕,这不是回来了吗……”明振飞笑着安抚着她,“过去就过去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好好休息吧。”
“不……”涵玉紧紧攥着明振飞的手,她觉得,有必要将所有的事全部交代一下了,“这个给你……”她近乎哆嗦着,在衣裳的夹层小心抽出涵珍给她的那张男人面皮,“这张人皮面具你一定收好。这东西很好,和真的一样……还有,在冬至前,打听原户部侍郎孙世成官居何处……”她仔细的讲述着,“在冬至前,把珠子给他,再告诉他暗语,这样,每年冬至祭天靠他,就可以让龙脉异常了……”
“相信我!”涵玉看出了明振飞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他就是肉身蛊。”她简单的将蛊虫之事交代了一番,“绝对可以放心的人,让他死他都不会眨眼的……”
“此人资质如何?”明振飞沉思片刻,笑着问了她一个问题,“外放回朝的官员,家中潜伏的暗卫不会少了,珠子在他手上,不太保险啊,得想一个完全之计。”
涵玉有些【创建和谐家园】,她还没有想到这一点。“管他呢,大不了让他吞下去……”她随口嘀咕了一句,“对!吞下去!”她兴奋的睁大了眼,“蛊虫百毒不侵,珠子在他体内很安全的!”
明振飞笑了,温柔的用手将她额前的乱发别在耳后,“好。看来,本王的王妃在汉北还真的正经做大事了……”
“六郎,”涵玉郑重的肃了脸,“我说的都是认真的!若我真有个闪失……”她将福儿和碧琉璃的事情详细的交代了一番,“届时你千万不用管我,他们认得你手中那个人皮面具,可以帮着你逃走的!”
“想什么呢?”明振飞拧眉笑了,“我不会的。”他轻声低语着,也慢慢肃了颜色,“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好好的活着,”他缓缓的拉过了她的手,“你说过,‘以出世之心,度入世之厄’。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他郑重的望着她的眼眸,“我是一定会去救你的,但你必须给我希望。”
“小玉,无论以什么方式活着,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我会如此,你也一定要如此。”
这一晚,两人絮絮叨叨谈了一夜。一直到了四更鼓响,涵玉才迷糊的睡去。
初六日一早,宫内便来了圣旨。
传六王爷明振飞入宫。
涵玉心内有些忐忑,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偏偏当下又想不出什么应对的计策!她只能无声的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就是不松手。
“放心。”明振飞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一丝温润柔和的笑容淡淡的挂在嘴角,“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缓缓的,靠近了她的耳边,“等、我。”他深意低语着,然后轻轻的,拉开了她攥紧衣襟的手。
明振飞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果然,管家来报,王府中又来了前来宣旨的黄门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