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No艳歌行-第184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涵玉心里,微微放了心。

        还好……逃走的估计应该是吴欢和月容吧……他们能平安的脱险,逃到月氏就好啊……

        不过,才两人逃走……

        “抓到同伙没有?”小禄子接着眼神插话了。

        “听我那哥们说,抓到一个女的,模样还不错,可惜是个傻子。”小灵通干干的笑着,“娇滴滴的就是挨不过刑啊,两鞭子下去,就直接见了阎王……”

        涵玉皱了下眉头。死的这人应该是兰素吧……唉……她轻轻叹了口气。吴欢的武功再高,在乱军之中,也不可能保护的了两个人啊……说来,当时吴欢能带着月容逃走,还不知得付出多少代价呢……

        这日傍晚,竟有面色陌生的官府之兵上门巡查了。

        涵玉忙和福儿藏起了身来,小禄子掌柜赔着笑,赶紧上前搭讪。

        一阵稀里呼隆的折腾之后,小禄子神色慌张的回来了。

        适才,居然是汉北大都督府的亲兵带着渝州城的六扇门进行异地搜查!

        管你是土生土长的掌柜还是小二,若是没有保长乡党证明,一概抓走!男女都抓!

        幸亏,那吴欢办事办的是滴水不漏,这类证明一应俱全,小禄子这才有惊无险。可涵玉……这几日可就再也不能随便出面了……

        这个鬼冯严,涵玉在心里恨恨的骂着,还弄什么异地搜查?!他就是怕当地的六扇门根深瓜葛,存心包庇……哼,涵玉在心头冷笑着,真是什么主子出什么奴才,冯严这招,还是跟当今圣上学的呢……和那个借夷钺兵屠旭王府的主意如出一辙!

        如出一辙……对啊,

        说不定,都是那鬼手张的真传呢……

        第二日的搜查,更利害了。

        涵玉藏身的暗门,居然也被发现了。

        涵玉和福儿躲避不及,只得狼狈的从柴火堆里坐起来,谄媚的冲着闯入的官兵们笑着……

        “你们两个懒骨头!竟跑这儿来偷懒了!快到前面帮忙去!”小禄子反映很快,挤上前来,大吼着,一藤条抽过去,涵玉低首,抱头就想向外冲去……

        “回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官兵簇拥中闪了出来。

        “哪里人?证明。”那人清晰的开了口。

        涵玉回身一望,心头一喜,真是天不绝人路啊!

        这人竟是,竟是余得水!!

        天啊,又遇见他了!

        涵玉简直是恍如梦中……

        鉴于自己脸上贴着那张余得水还不认识的男人皮,涵玉只得先堆起了笑,压粗了嗓子用汉北方言叫了一句,“表哥?”

        余得水一愣,涵玉赶紧走上前去,伸手拉他。

        “还是我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由于与许久未见面的表弟重逢了,晚饭,汉北大都督府的余军头就留在了良夜客栈。

        “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涵玉很是真诚的说着,“要不是因为遇上你,我早就见阎王爷去了……”

        “夫人您说什么……”余得水有些不好意思,“小的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别那样叫我了……”涵玉有些讪然,“我当初就那么走了,也没给你弄来半点好处……”

        “对了,”她真没时间扯那些歪的,当下奔了主题,“你们……怎么来宿州了?”

        余得水望了她一眼,叹气……沉思片刻后,他轻声起身,开了门,四下望了望,关紧门,才闪身走了回来。

        “夫人……您被人冤枉了!”他语出惊人。

        涵玉愣住了,“我怎么了?谁冤枉我了?!”她的小心肝,一下被掉的好高!

        余得水苦着脸,讲述了开来。

        原来,在涵玉她们离开平安府的那一日,府内的流云布庄暴露了!

        所有人都被捉进了官府。可惜的是,涵玉他们正巧在提前一天逃脱了,漏网了。……于是,张嵇大钦差出面了,召集大都督府、锦衣卫、六扇门严刑会审。重刑之下,流云布庄里的人全都招了。那里,竟是个“碧琉璃”隐藏的暗点!

        “他们说,他们是奉命等夫人您的……而且,和您在一起的那一些人,他们都也不认识,就知道您……那些奇怪的人,都是由您慢慢带来住的……在您临走的时候,还把一个传说中的疯王妃也一并带走了……”余得水低声说着。

        涵玉听罢心下一抽,天啊,好危险……幸亏自己走了!

        “他们还说,您身边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个阉人……像是宫里的太监……”余得水还在慢慢的叙说着,“您后来接来住的那个女子,看模样,很可能就是失踪了的月容公主……”

        涵玉呆呆的坐在圆凳之上,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夫人您现在好惨……”余得水低着头,话语悠缓,“这一切疑问,最终都指向了您!钦差说,您跟幕后的指使者断然脱不了干系,说您才是……” 他欲言又止。

        涵玉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会运转了。

        “什么意思……”她干干的问着,“钦差对我下的命令,是抓死的,还是抓活的啊……”

        余得水拿眼瞥了下她,“三家会审的时候我也在场……钦差说,皇上之前放过话,对此类钦犯,有杀无赦的旨意;可是……”余得水停顿了下,“钦差看了眼大都督,叹气,说再等等吧,不差这两日了,暂时还是抓活的吧……看样子他们好像早就怀疑过您……我们私下都说,定是大都督曾经跟钦差说过什么,钦差为了给大都督面子,才一直没下那个杀您灭口的谕令……”

        涵玉心下一颤,竟是冯严?……曾经什么时候,冯严竟为她在钦差面前说过情?

        她的心里,纷繁如麻。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酸涩的苦笑。

        看来,她真是可怜破落到了极点了……

        小狼出手相救不提,如今,连皇帝的忠实爪牙,都动了恻隐之心了……

        “余得水,”她长叹一声,望着窗外初冬萧瑟的黄昏风景,失神的说着,“你,真的可以把我交出去的……平步青云啊……想想,让你一下能少奋斗多少年……”

        余得水愣住了。半晌,“夫人……我不是那样的人。”他干干的开了口,“您慢慢瞧吧……我就被派在宿州城,您若有事,就派人到铁营找我,说是我娘舅家表弟余得刚来找便是……”他恭敬的躬身,告退了。

        这一夜,涵玉理所应当的失眠了。

        原来,自己竟然已经没有后路了。

        她设想的,和福儿、小禄子他们最终全身而退的计划,全部成了泡影。

        若龙脉反涌,第一应该怀疑的人,就是她。

        既然在青州没有堵截到她,那么自然,她就一定还隐藏在汉北的土地上,伺机待动……

        将她搜出来斩首,只是时日上的事。

        这场阴谋,或是屠戮,或是萧墙之争,或是夺位之乱……她这条最微不足道的小虾米,都已经无法抽身了。

        可笑啊,可笑。

        距冬至没几日了……之后的事,何去何从呢?

        她瞪着大眼,想了一夜。

        几日过去了。没什么别的消息传来。

        看来,这余得水,还真是个抵的住诱惑,守口如瓶的好人。

        冬至的前一夜,涵玉突然有种即将赴死的强烈感觉。

        她托人,叫来了余得水。

        “余得水,”她郑重的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直说。”

        余得水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不瞒夫人……小时候有个瞎子给我算过命,说我这辈子,”他的声音惭愧低的不能再低,“是靠定女主成一代富翁的,还不一般的大富大贵呢……”

        涵玉愣了,旋即,扑哧笑了,“你真的信啊?”她呵呵的笑着,“就因为这个,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我信。”余得水很严肃的点头,“那瞎子通神,他说我在二十二岁会遇到这位女贵人,果然,在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遇到了您的!”

        涵玉突然想起了她那日打马山上找陆重阳的场景,原来……竟应了这个景……

        “心诚则灵。”余得水认真的重复着,“那瞎子就这样和我说的……”

        心诚则灵……涵玉突然想起了数年前她和敏儿冒雨登山求签的场景……不正是一句“六郎”,让她将陆重阳当做了救命的稻草……

        一时间,往事如潮水般袭来,令人有些难以招架。

        “可惜,我这个女贵人……是个败落的……”涵玉苦笑着,“不连累你,就不错了……”

        “那我就认命了。”余得水坚定的说着,“人不能违天命。我一个孤儿能是现在的样子,已经是上天的厚爱了。”

        涵玉怔怔的望着他,看着他的眼眸没有半份的杂质,

        “好。”涵玉轻声点着头,“你救过我两次命,我相信你。”

        “我能看的出,你有个好头脑……”她伸手,从怀中慢慢取出那把精致的象牙梳,“汝阳王爷的藏宝图……你听说过吗?”

        在余得水的极度震惊中,涵玉详细讲述了这把梳子的来历。

        “我相信你,更相信天命,你定会成为富甲一方的贵人的。”涵玉将梳子,淡笑着递到了余得水的手上,“若是听说我死了……日后方便的时候,替我关照下我的姐姐和弟弟。还有……我就把敏儿交给你了,日后有机会接她出去,她是个好姑娘……还有福儿,他也是个孤儿,为了救我才成了现在的地步,带上他,可以给你打个下手……”

        “夫人?”余得水发觉了她话语的不对劲,惊恐的瞪大了眼,“您这是……”

        “放心,如今活着见过这把梳子的,只有月容公主和你我了……”涵玉苦涩的笑着,“你低调点,很安全的……”

        “夫人!”余得水话都结巴了,“这太……小的不敢……”

        “我相信你。”涵玉笑着,“就当是你两次救命的酬劳吧……”

        余得水还想推辞,涵玉收起了笑容,“余得水,你想违反天命吗……”她起了身,轻轻的踱起了步,“我给你,是看你有个经营的好头脑,等你日后慢慢的做大了,我还有找你要银子的时候……”

        “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不必心里过不去。”

        “若是我还活着,每年的六月初六,就会派人到奉安化珈山顶的念空寺去祈福。”

        “暗语就是……”

        涵玉望着窗外,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

        “客从何方来?——汉北宿州。”

      164.凉夜厌厌露华冷(中)

        十一月中。大雪后十五日,斗指子,为冬至。

        至者,阴极而阳始至,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也。

        这一天,涵玉起的很早,梳洗完毕,穿戴整齐。

        这个节气,终于来临了。

        从今日起,就“进九”了。

        从今日起,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涵玉起了身,在房内四下闲步,安抚着自己那起伏不定的紧张心绪……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