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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艳歌行-第1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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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屋内沉默无语。

        吴欢沉思许久,很艰难的开了口,“那……可否等我办完一件事,完事之后,我会立即来送给你……”

        “你要是我,你肯吗?”涵玉优雅的送桔瓣入口,讪笑。

        “你知道那腰牌,代表什么……”吴欢的眉头拧的很深。

        “我知道,”涵玉邪恶的挑着眉,“就是暗卫的命嘛。你只回答,给,还是不给?”

        “命不足惜,”吴欢冷冷的笑着,“但在我没有办好那件事之前,谁也拿不走。告辞了!”他转身,便欲离去。

        “傻子。”涵玉吃吃的笑了。

        “你是要带公主离开这里吧?”她淡笑着起了身,“这段时间要做些准备吧?怕让身旁那些暗人起了疑,想把公主藏到我这里吧?”

        吴欢离去的脚步停止了。但身子,还没转回来。

        “从你能将月容带出汉北大都督府就能看出,你有能力。”涵玉绕到了他的面前,“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带我一起走。”她盯着他的眼眸,坚定的说着,“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且我可以易容。”

        吴欢的表情变的很错愕,“你……我们可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东南西北?”涵玉正经问。

        “北。”吴欢肃颜答。

        “哈!”涵玉惊喜的笑了,“甚好、甚好!真是上天恩赐的机缘啊,我们不同路,还真说不过去了呢……”

        “你……”吴欢眯着眼,有些拿捏不准涵玉的态度。

        “明日辰正,我派人上府为尊夫人量体裁衣,”涵玉得意的挑着眉毛,“我保管她这几日平安无事。但作为信物,你要把你那腰牌暂时寄存在我这里。待日后出了汉北,在向北的路上,我觉得安全了,自会完璧归赵。”

        吴欢射来的目光,如同严冬腊月房外悬挂的排排冰棱……

        “算了……”涵玉不屑的笑了,“看来,那月容公主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啊……”她就是故意的激他。

        “给你!”吴欢冷冷的伸过了手,“生亦何欢……”他突然报出了暗语。

        涵玉一怔,低头一望。

        他伸来的手掌中,多了一面玄铁黑的小令牌,中刻两个大字——无欢。

        这就是一个暗卫的命了……

        她干笑着,带着无比鄙视自己的心境,将那枚带着体温的小铁牌攥到了手中。

        无欢……生亦何欢……

        她的胸口被一团乱杂充斥堵塞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吴欢无声的离去了。

        忽闪而回的窗户,“乎嗒——”夹带来了一阵淡淡的夜风。

        涵玉失神的伫立着。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冰凉。

        她伸手一摸,

        竟是一行不知何时落下的凌凌清泪……

       160.风雨晴时春已空(中)

        夜里,雨疏风骤。

        到清晨,终于放晴了。

        涵玉推窗一望,却已是满园萧瑟,一地败黄。

        盼晴日,可风雨晴时春已空……

        她轻轻的叹着气,闭上了木窗。怨不得古人会说,“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想来,浮生恍惚如南柯一梦,终却是,别人都有,独我寂寥。

        上天,又是派人来故意【创建和谐家园】我的吗?涵玉从衣袖中摸出了那块玄铁黑制腰牌。

        “无欢”,这两个篆书的大字酸的她眼睛和心肠都阵阵发抽。

        这个傻男人,居然为了月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傻男人……

        可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傻子呢……

        生亦何欢,真真是生亦何欢啊……涵玉的觉得自己的命,苦极了。

        ——要杀自己的,是枕边人;要利用自己的,是枕边人;要设圈套抓自己的,还是枕边人。

        情之酸苦,谁比她更惨……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如今自己也算坐拥金山银山了,却凄凉辛苦的如同孤家寡人。

        算计,提防,整日除了算计就是提防……

        难道是传说中的命犯天煞孤星吗?涵玉长叹一声,回身,寂寥的往身上加了件衣裳。

        真是,恨难穷,恰似衰翁一世中啊……

        辰时正,涵玉如约派人将月容公主接回了流云布庄。

        两人相见,月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真挚无碍。

        这场景,令涵玉一时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是月容公主心态修炼的超级好,还是吴欢没将遗失腰牌事件告知与她……

        两人又嬉笑了几句,涵玉才慢慢断定了,定是吴欢没将她索要腰牌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以月容的性格,非得恨死她这种趁火打劫的行径不可……那个吴欢,是怕月容知道了担心吧……

        想的还真周到啊……涵玉酸溜溜的自嘲着,怕伊人徒增烦恼,万千忧患一身扛。如此想来,她董涵玉的角色真的很令人不齿……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啊,她要是不留下那暗卫腰牌,如何能迫使吴欢答应将她也带出平安府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是谁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很快,她抚平了自己稍感内疚的心。

        月容公主顺利在流云布庄住下后,很快,就发现了那些往来晾布姑娘的不对劲。她品着茶,望着窗外,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些……应是当初该送去碧琉璃的人吧……”

        涵玉一愣,她知道自己那点道行骗不了月容,索性也笑了,“家姊的杰作,我只有安然享受的份。真是什么也不知情……”

        月容一怔,随即,有些苦涩的笑了,“家姊……”她幽幽的重复着,“福气啊,有个这样的姐姐……哪里像我,惟愿不生帝王家,骨肉血亲成世仇……”

        涵玉见她羡慕自己姐妹情深,当下心里也稍稍宽慰了些,“姐姐自小就照顾我,我习惯了……”她总算弥补上了吴欢给她带来的心里落差。

        “你那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利害,”月容由衷的笑着,“居然自己能暗地里留下了这么一处地方,竟瞒过了我们所有的人……”

        “呵,可能因为我们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吧……”涵玉淡淡的答着,“位卑身贱,求生不易。所以,总会想着费心给自己留些个后路吧……”她不禁想到了她自己,比起涵珍,真是差的太多了,在东宫的日子,她只知道存银子,置庄子,换金子……

        “你还说呢……就是你那笨脑子啊,该有点长进了。”这厢月容公主打趣的笑言了起来,“否则可真是,白给董涵珍做妹妹了,可惜了这名号哦,呵呵……”

        涵玉干干的张着嘴,笑,面色青一阵,红一阵。

        “哦,对了,”月容公主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吴欢昨个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

        涵玉一愣,“什么事啊?”那吴欢又搞什么鬼把戏……

        “任中被人监视了。”月容轻轻的说着。

        涵玉一愣,但她心底里只闪过惊异,却没有荡起丝毫的涟漪。“为什么?”她云淡风轻的问道。

        “听说是私自组织行动,却失败了……”月容直直望着她的眼眸,“钦差很是不高兴,对他也起了异心。派人盯上了他……”

        “哦……”涵玉却觉心头一松,“他啊,还是安分消停些好……如此,皆大欢喜。”她浅笑着,由衷自肺腑而言。

        “你……”月容很是惊异,“你……不担心他吗?”她那漂亮的双眸闪着疑惑的神色……

        “我如今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涵玉苦笑着开口,“哪里还有精力和本事去担心他啊……”

        “你们……”月容突然有些执念,“你们不是?”

        “不是,和你们不一样。”涵玉口中,不知怎么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言毕,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下一瞬,她无比干涩的笑了。“我可没你那福气……”她讪讪的垂首,“没有人,肯拼了命来爱我……”尾处,涵玉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的到……

        屋内,瞬时有些冷场。

        一向伶牙俐齿的月容也无言了。

        “哦,对了……”还是涵玉自己打破了尴尬,“公主啊,你猜,这里还住着谁?”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程兰素。

        月容很是惊讶的见到了疯病痊愈的兰素。

        可是,兰素已经一点也不认识月容了,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是怯生生的摇头。

        是夜,涵玉和月容在一间房内入睡。

        “带不带她走?”万籁寂静的时候,涵玉突然问起月容这个问题,她是别有用心的。

        月容沉默了,美丽的睫羽忽闪,再忽闪。

        “她现在,就是一个听话的乖人儿,”涵玉心内有自己的算计,她悠悠的嘟囔着,“如今,让她说话她才说话,让她干什么她才敢干什么……看着,虽然比从前那疯颠颠的样子好多了……可这个样子,还是让人不由的打心里难过啊……”

        “那……能带,就带上吧……”月容叹气。

        三日后,吴欢传来了动态。近期风声趋紧,切不可急躁。

        出城的方法定好了,只是说会有合适的场合让他们一行人扶棺出城,但时间上有了麻烦,最早,也只能在十月廿日以后了……

        涵玉先在心头叫了一个好。暗卫就是有办法!他们是大周最聪明的一群人,他们要是肯去想,肯去办,没有办不了的事情。可是,十月廿日……她内心有些焦急,距离冬至只有半月的时间了,这样她若想冬至前赶到青州,脚程,也有些太紧凑了啊……

        多想也无益,还是办好自己应该准备的事情吧。

        在等待的日子里,涵玉跟布庄老板娘点名把兰素要了过来。她对月容说,既然要带兰素一起走,至少,应该提前熟悉一下,交流下感情吧。而她内心的算盘是,一定要让月容公主坚定心思,主动跟吴欢开口提,带上兰素,一起走……这个兰素,可是她日后谋事护身的杀手锏啊……

        看来,月容公主对兰素,还是很有感情的。涵玉在一旁陪着,但对和这样脑筋迟钝的傻人交谈实在没什么兴趣,但月容却很有耐心,和声细气的和兰素说话,游戏……

        十三日夜里,吴欢风尘仆仆的带来了消息。

        本月最晚十七日,城北会有一落魄的秀才死了爹。往后算治丧三天,这样,到十月二十日,死者的尸体就会正式入殓,苦主会结队出城发丧。

        他们一行人,就借此机会逃离。

        有传闻,那秀才的爹长的很胖。所以,月容公主和涵玉两个人可以一起藏在特制的棺材里。

        等出殡的队伍顺利出了城,届时,在城外避嫌等候的吴欢自会寻机会来接应她们。

        涵玉心下宽慰了,这暗卫办事,设计的就是漂亮,她点头接过了吴欢送来的寿衣白布,故意将身子闪到了一边。

        只见那月容偷偷的拉过了吴欢的手臂,“无欢,我们……”她的声音特别的温柔,却有些不好意思,“再带一个人走吧……”

        如此,计划被突然打乱了。

        吴欢无奈,只得现场改了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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