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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死吧!”涵玉拼命的大喊着,她狠狠的抓紧了扈江涛的手,全力的飞奔了出去!
跑出去了,她还在拼命的跑着、跑着……直到,听到“轰隆”一声!
她停下来,无力的瘫倒地上,泪流,满面。
她甚至想,他出不来的好,就与那个“她”死当同穴了吧……
这辈子,
她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人呢?!
她为什么要跟别人去抢他心中的位置呢!
活着抢,难道,死了还要抢吗?!
太累了!
太累了啊……
她伏到了地上,觉得浑身的力量都消失了……
沐浴了阳光的土地温实而宽厚,她就那样静静的伏卧着,觉得身体有了一种叶落归根的安详……
真的累了。她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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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扈江涛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涵玉的肩膀,“这还不知在哪儿……有没有余党呢……”
涵玉一个零丁,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她向四周张望着,果然,此处不是来时的那个山谷!
“我们……”涵玉回忆着扈江涛在山洞中拉着自己狂奔的场景,“这是跑到哪里了?”
“看日头,应该是在青龙山北方……”扈江涛皱眉审视着四周,“李恩俊久居汉北,又蓄意不善,不可能只存有那一处山洞,此处,定有其他人潜伏,要小心。”
涵玉紧张的点了点头,旋即,她又有些感叹,“你真的挺厉害,”她由衷的称赞着,“居然能拖着我这个累赘从完全陌生的石洞中跑出来……”
“我做过暗卫啊……”扈江涛苦笑着,“十五年的暗卫,若没有这点本事,不知死了几个死了……”
涵玉心下一颤,突然想起了刚才陆重阳俯身抱尸的场景……
“天黑前能出去吗?”她赶紧转移了自己纷繁芜杂的心绪。
“山洞入口外的人应该能四处找我们。”扈江涛边走边说着,“不过……”他有些犹豫。
“怎么了?”涵玉很是紧张。
“这里罕有人迹啊……”扈江涛拧着眉心,说话有些艰难。
涵玉突然想起了她和冯严被困的那个山谷,“难道,难道又落入迷阵了?”
“得有高手在外指引才行?”她觉得最近真是倒霉透顶,“哎?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她终于发现扈江涛有些不太对劲。
“那个化功香……很霸道……”扈江涛捂着胸口运气,“没事,这阵子还压的住……压一会儿,就好点……”
“这……我在想,”扈江涛喘息着打量四周,“那个任中跑哪里去了……”
涵玉愣了。任中?
扈江涛突然想陆重阳干什么?
“刘泳麟与他一起来的,却不在一起……”扈江涛提示着开了头。
“哦——接应!”涵玉瞬间明白了!
“他们一定知道,这地方不能独来,但又不想出动千户营兴师动众……”扈江涛慢慢分析着,“所以,只能是一人入穴,一人接应……现在,那个任中在哪,就一定会设法让刘泳麟去接应他。至于接应的信号,也不过就是锦衣卫惯用的那几种……”
涵玉心里微微松懈了下,“可是……”她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出逃时,那任中会和你走同一条路吗?我们到哪里找任中?”
“先自救吧,”扈江涛用腰间软剑劈开山路荆棘,“沿着东方直走,试试看吧……”
两人艰难的翻上了一座小山,俯视,却发现了几座面容相似的山洞。
“你在这坐着,别动。”扈江涛将涵玉推到一处枝叶隐蔽丛中,轻声吩咐着,“这里面估计有人,我去看看情况。”
“哎——”涵玉有些恐慌,但片刻之后,她还是将那些无用的话语给强吞了回去。“小心啊……”她干干的笑着。
扈江涛给了她个安慰的笑容,背影灵巧的游走隐匿于了茂林之中……
风,停了。
野原的气息,粗犷而荒凉。随着穿越的枝桠的日光,不断的蒸发,飘散……
涵玉大口的呼吸着,寂寂的缩起了身子,蜷坐在了灌木丛中。
这次,
真的是四大皆空了。
她不再憎恨,不再抱怨了,也不生气,不难过了……
她的心,平静的如死寂的潭水,甚至需要自己伸手触摸,才能觉察到它的存在。
她突然,无比认真的考虑起了自己的未来。
女人,
最终的归宿,就是男人。
她的归宿,在哪里呢?
寻路,出山。
然后呢?
离沁阳县,去平安府。
再然后呢?
回到汉北大都督府。
她讽刺的笑了。
回到大都督府,被冯严怒视,痛骂一番。之后,重兵把守、严密监视她住到过年……
是死是活,是福是祸,就等着那千里之外的一道圣旨了。
她捡起了身边的一段枯枝,在土地上胡乱的挖着,刨着……
听冯严的意思,她极有可能要回京城的;按冯严的表现,皇上,应该是不想杀她的……
她回京城做什么?……回宫。
回宫做什么?……上官昭容?
“呵呵……”她苦笑出了声,将头趴伏到了膝上。
——“今日以后,只要本宫还在,再不会有那样的事……”那个人的话,飘渺的浮了出来。
——“在东宫,谁的身后没有人呢……知你不会害本宫,这就够了……”
——“玉儿……你说……”“玉儿……”
她狠狠的捂住了头。
夺宫前的那一夜,永远的翻过去了……
她永生都忘不了,坤宁宫内那一殿溅满浆腥的四壁,和那些血肉模糊、身首异处的碎尸……
帝王心,最难猜……翻手云覆手雨,前时爱离时恨……
她狠狠的泄愤刨着黄土。
一只山蚁,无声的溜了过来,滑入了她乱刨的深坑。
很快,它巡视一圈,就轻松爬上离去了。
涵玉无聊之极,用枯枝将它扫了回来。
那蚂蚁利索的翻滚起身,辨清方向,迅速爬了出去。
她扫回,它爬出。她再扫回,它再爬出。
如此,在第三次蚂蚁又决然离去的时候,她不满了,拧眉,猛的扫将了下去,这次,力度有些大,枯枝横过,还带了些黄土沙石下来。
蚂蚁狼狈的跌落到了坑内。这次,费了很大的劲,它才从压迫物中挣扎了出来……定神,然后继续向坑外爬去。
怒火,自她心下顿起。她握住枯枝,恨恨的刺了过去……发泄的顶着,用力,再用力。
那山蚁,永远的留在了这座坑石之内……
涵玉停滞,握着枯枝,浑身颤抖。
很久,
她才失神的抬起了枯枝,望着那曾经鲜活的小生命化作一点难以辨别的黑沙。
怎么会这样?
她有些忏悔……
她只是,想让它在坑里多呆一会儿而已;
她只是,有些孤单……想让它留在这里,多陪的自己一会儿而已……
——“再出事,我可能也护不住你了……”冯严曾经的话,突然的闪了出来。
——“知道了。”因为那个人说,他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由内而外的打了个冷战。
——“本宫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本宫在何处,何处就是你的归宿!”
“啪”,她手中的枯枝仓皇落地……
不,这条路不能走……她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