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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得水很快候到了身前,“回夫人的话,”他有些迟疑的说着,“湖东有处牡丹园……只是……”
“怎么了?”涵玉就喜欢新鲜事,“大都督不让去吗?”她随口问到。
“不是,”余得水嘿嘿的笑着,“现在……是那月容公主住在那里……听说,公主的脾气不太好……怕闪了夫人……”他说的很是委婉。
“月容公主?”涵玉兴奋的瞪大了眼,“公主住咱府上啊?”
“是啊……”余得水苦着脸劝阻着,“说来,这个公主的脾性可真是怪啊……夫人,您最好还是别去惹那晦气……”
“放心吧。”涵玉终于知道时光如何打发了,她兴奋的吩咐着,“叫他们备船,我要去觐见公主。”
画舫,很快到了湖东。
有小厮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夫人……”他尴尬的赔着笑,“公主……好像……”
“我自己去。”涵玉在心底笑着,“前面带路。”
一处别致的小院之前,涵玉停下了脚步。
她辞退了跟在后面的余得水和敏儿,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月容,散着头发,孤寂的坐在院内的秋千架上。她的长发仰面垂着,随风,轻轻的飞舞着。
“公主……”涵玉慢慢的开了口。
“滚。”一句简单明了的开场白。
“是我,涵玉。”涵玉轻轻的笑着。看着月容吃惊的,自秋千上直起了身子。
“你?”月容的嘴角,慢慢的浮上了一丝微笑,“还活着……好啊。”
两人,在屋内端正坐好,半晌,只是笑,都没什么言语。
“我哥哥他们……”抿了一口茶,还是月容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涵玉苦笑着,“王爷带着苏幼晴先走了,我,被那李恩俊推下河了……”
“唉……都这样了,还不死心……”月容的目光有些黯淡。
“公主……”涵玉惦记着陆重阳说过的话,有些心情不宁,“您说,旨意什么时候会把您送回京呢?”这个月容公主,可是有七窍玲珑心的,她应该,对时局分析的更了然些吧……
“你怕是,”月容放下茶杯,淡淡的笑了,“也要和我一起走的吧?”她的话,向来是毫无遮掩,直接的很。
涵玉早已习惯了,当下苦笑着,“是啊,所以,特来问问公主,好早做准备……”
“准备逃吗?”月容笑出声来,“太子那么留意你,你还想逃?”
“为什么不想?”涵玉幽幽的说着,“寂寞深宫终成灰,有什么好的……”
“还是那个任中?”月容有些讽刺的笑了,“你若不是与他有杀父之仇,就别勾引他了……这不是白白的害人惨死吗……”
“我想……”涵玉停顿了下,“若是离了大周境,皇上也鞭长莫及了吧……”
“离境?”月容笑的更厉害了,“这是任中和你说的吧?”她的言语有些生冷,“你了解他吗?大周之外,你有亲戚可以投靠吗?只认定了一个人……他若心术好还可以,若是居心叵测……”她的笑,突然变的很可怕,一双美目,诡异的盯向了涵玉,“你知道,观音阁和碧琉璃内的女孩子,大都是哪里来的吗?”
涵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她隐隐觉出事情不太妙,“哪里?”她有点心虚……
“大都是在边境买的。”月容从鼻孔中哼了一声,“很便宜,各国的都有,尤其是高丽、流求、夷钺的居多……你难道没发现,她们只听的懂简单的指令吗?”
涵玉由内而外的打了个哆嗦。
“她们来了,干什么,你知道吗?”月容的笑,越来越邪魅。
“我不想听。”涵玉赶紧拒绝了,涵珍……她不想听任何关于姐姐可怕的事情……
“明白就好。”月容公主冷冷的回了头,“我哥哥那样的人,天下有的是……你没有根基,没有积蓄,若是哪一天被他卖了……”
“公主。”涵玉实在是坚持不下去这个话题了,“任中再坏,也不至于是这样的人……我们说些别的吧……”
“我是习惯了……”月容轻轻的叹了口气,“也许,是我把人都想的太坏了……你听听就是了,没必要往心里去……现在,兰素也失踪了,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一个,相识的,能说的上话的人了……”她的身姿,落寞而忧美,“话不和你说……只能天天当哑巴了……”
“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回了京就好了……”涵玉开始为她设想美好蓝图了。
“金枝玉叶?”月容讽刺的大笑起来,“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太子一直知道我,却从不让我回京吗?”
涵玉愣住了,这里面还真有学问啊……她赶紧摇头。
“哥哥快完了。”月容苦笑着,“我都看出来了,他气数已尽了……一切都已就绪了,就等着太子一声令下,哥哥就要人头落地了……”
“我……怕是要死在正式回京的路上了。”月容凄惨的笑着,“哥哥真身一死,我这个长公主,就更没回京的必要了……这一死,还不知能给太子做出多少文章来呢……这几日,就活一日,且算一日吧……”
涵玉听的似是而非,她疑惑的插了口,“王爷那儿,不是还有龙女吗?”
“哈哈……”月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苏幼晴打的什么鬼主意!”
“没有她,哥哥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父皇处心积虑的为他留的后路,全让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给毁了!!”月容公主咬牙切齿的说着,“我恨死这个苏【创建和谐家园】了!所以,她想要什么,我偏不让她如意!”
150.谁惜泥沙万点红(上)
涵玉惊呆了,她从未见过月容公主如此失态的模样……居然恨苏幼晴恨成这样……可是,月容说的先皇给明振天留的后路是什么?那苏幼晴到底想要什么?又破坏了什么?月容又如何能不让其如意呢?这句话里包含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
“呵呵……”月容望着涵玉那付惊愕呆滞的表情,突然的笑了起来,“反正,我也是将死的人了,”她轻盈的起了身,“死前,竟是你一直陪在身边……我已经无亲无故、无人可挂念了……”
“这个就送给你吧……若是你能活着出去,就算姐姐给你,成亲的贺礼了。”月容玩笑着,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象牙梳。
涵玉有些尴尬,她摸遍了全身,也没有摸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回赠……
“你就,不用送陪葬的东西给我了。”月容不屑的笑着,“太子那里,长公主之墓,什么都齐全着呢……”她小心的,抚摸着这把亦装亦饰的象牙梳子,“小心待它,千万别磨了它的表面……”她郑重的递给了涵玉。
涵玉有些【创建和谐家园】,她的手都开始抖了,“这是什么?”她接了过来,颤声问着。
“大宝贝。”月容公主眉毛一挑,饶有深意的笑着,“绝对,价值连城的大宝贝。”
价值连城的大宝贝?就这个象牙梳?涵玉疑惑望了月容一眼,月容点头,示意她仔细看来。涵玉对着日光,仔细的打量起那把象牙梳来,嗯?她突然发现梳把上竟密实的刻了些许条形画纹,好像还有什么字……只是刻的太小了……她看的真累眼。
“找颗夜明珠一看,你就知道了。”月容公主说的很随意。
夜明珠?涵玉很是郁闷了……也就是月容公主,才能把这样一句话说的如此的不在乎吧,平头百姓,到哪里去找夜明珠?!
“唉……”她无奈的捧着这梳子,很是感慨。“我是没福气看清楚了……”
“好好收着,等到我哥哥和那个苏【创建和谐家园】都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别在发鬓之上了。”月容公主淡淡的说着,“如今,除了我们三个,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死了。”
涵玉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啊……公主,”她说话都有些支吾,“这……”
“亏你还是见过市面的,”月容挑起了眉毛,“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啊,只要确定你不会给那苏幼晴,还不会给那太子。给谁,我都高兴。”
涵玉的疑惑更大了,这是什么啊……苏幼晴想要的……还在旭王明振天手里……还是大宝贝,多余知道的人都死了……涵玉死死的盯着那纹路怪异的象牙梳,脑海飞快的转动着。
“我估计,你姐姐肯定知道这个事儿……”月容笑的很诡异,“至于你嘛,可能听都没听过……”
涵玉的心里突然的咯噔一声!一个熟悉的名词突然跃上她的喉咙,她吞了口吐沫,极力的将自己维持成一种惊愕无知的神态……
“传说中汝阳王爷的藏宝图,你听说过吗?”月容公主直直审视着涵玉的眼眸。
涵玉瞪大了双眼,快速摇头。
“呵呵,”月容放松的笑了,“知道什么叫‘怀璧丧身’吗?”她云淡风轻的说着,“你若是,忍不住,告诉了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姐姐,哦,也包括那个任中……”
“这份图,马上就成了送你上黄泉路的催命符……你,知道吗?”
涵玉似懂非懂的点头。她在心内暗笑,她怎么会不知道?怀璧丧身……说的是真是太贴切了!
“原来的那份图,让哥哥给烧掉了……”月容叹了口气,“他找了技艺高超的工匠,将其微雕在这象牙木梳之上……”
“从今后,你富可敌国了。”月容轻轻的笑着,“多少年后,那任中若是真的爱你,对你好……等你们重回大周的时候,去找到它,足够你身后几世子孙享用的了……只是要记住,这份藏宝图,虽然已经换了模样,但你还是不要轻易的拿出来,否则,我就是害你送命的罪魁祸首了……”
涵玉呆呆的望着月容,有些恍然。
“爱?”她喃喃的嘀咕着,什么是爱呢……她怎么,一瞬间有些发空呢……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不嫉妒……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你讨厌势利魅金的女子,我就刻意回避相关的话题;”
——“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花一个月的俸银雇车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从旧情人那里养成的喝冻顶乌龙的习惯,见面时我会给你买来泡好……”
——“你是怕我有危险,还是怕我再见到那个苏幼晴?”
——“冲动?!怕、怕、怕……我就是那么无用的一个人!什么忙都帮不上,知道的东西还慢半拍,还得费心的去提防着我会不会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为什么?你不来救我?”
——“冯严不说,你还不说吗?……不想说就算了,我累了,要睡了。”
——“你来找我,要那珠子去救苏幼晴?!”
涵玉愣愣的站在当场,头脑有些发木,什么时候,自己竟慢慢的变的似换了一个人呢……
她不再忍耐,很是嫉妒,凡事要考虑自己的利益,很容易发怒,且,她开始对他怀疑,对他有所隐瞒……
她现在,嫉妒的要命。她现在,暴躁的利害……她无法忍受那个苏幼晴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迹,她无法想象,自己能去买那个冻顶乌龙的场景……若是现在,哪怕他敢在她面前喝一口那茶,她马上就能朝他翻脸吧……
她变了,真的变了。
难道,曾经那纯粹的“爱”,已经消亡了吗?
那如今,她和陆重阳,算是什么呢?
涵玉心思浮动,当下握紧了象牙梳,“公主如此厚爱,想让涵玉做什么呢?”她明白,没有白吃的盛宴。
“你能做什么?”月容轻轻的笑了,她慢慢的向窗边走着,“那个,就算是,买你来听一个将死之人的怨念吧……”
“好多话,不到死,我不能说啊……可我又想,我死的时候,若是身边没有人……那我岂不是,要一直憋到奈何桥吗……呵呵,”月容很是凄惨的笑了。
涵玉心头有些苦涩,“不知公主何怨?”她轻轻的开了口。
“怨父皇,怨哥哥……”月容转回身来,寂寥的坐到了圆凳之上。
涵玉语塞,她明白何意,但开不了口劝解什么。
“你知道,我和兰素,是怎么出京的吗?”月容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前方。
涵玉心里重重的一颤!
月容竟主动提起这个问题了!
想知道!实在是太想知道了……她之前为此事纠结了许久!这个谜团,就要被揭秘了!她兴奋的,都快要叫出声来了……
“怎么出京的?”她小心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知道,父皇为何要将汝阳王府赐给哥哥吗?”月容却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又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