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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窜、尖叫。
“林槐!”
尽管早在异常发生的第一时间里,楚天舒便已经拉住了身边的林槐的手腕。但人群实在是太快、也太急了。一名女子哭叫着向着两人的方向冲来,冲开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女子两只手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在一切发生之前,她是距离喷泉最近的人。一块血红的肉片,因此落在了她的脸上。
“靠!”
林槐只听见楚天舒恼怒的喊叫声。在那一刻他忘记了用伪声,所透露出来的是他身为“美女”时的女音:“别乱跑!在酒店等我!”
可他来不及说出更多声音,便被人群所卷走了。
林槐同样在人群中载浮载沉。他旁边站着个小胖子,正在痛哭流涕,满脸的鼻涕眼泪就要往林槐身上甩。林槐只好在快要被憋得闭气的情况下努力对他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死了个人而已!——艹!”
他被人踩在了皮鞋上,整个人向另一边歪去。
——完了。这是林槐的第一个想法。
林槐非常清楚在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件中摔倒的下场——他会被许多人失措的脚步踏过,从三维的林槐成功降维到二维的世界,并变成一个纸片人。
林槐倒是并不害怕自己被踩成个纸片人。虽说修复身体麻烦了点,但他好歹也是曾把跳楼的身体修复完整的人,已经熟能生巧。只是这里人数众多,万一被别人看见他的死亡、并“好心”地把他铲起来、送去停尸房……一则,他很担心这个人能不能把自己铲干净,要是少了一只手、半只腿的,他还要单脚跳着回去捡回来。
林槐对这种“善良”所产生的沉重代价敬谢不敏,真正爱一个厉鬼,应该把他曝尸荒野。
二则,他如今初来乍到,不好在雾城里太嚣张。他抵达雾城,是为了寻找魔女的灵异事件。若是让他死而复生的鬼故事抢占了雾城的热搜,从而掩盖了雾城真正的与任务线索有关的传说……林槐,会很内疚。
不过最坏的情况显然并没有到来。在他几乎要摔倒在地上,跌落在众人的脚下时,一双手,隔着他的丝绸花边衬衫,扶住了他。
——那是一双男人的手。在林槐即将失足落地前,他眼明手快地捏
住了林槐两边的肩膀,将他的身形稳定了下来。
有几辆马车停在了广场两侧,随之而下的,是粗嗓门的巡捕们。
“都停下脚步!停下脚步!”
“冷静!让开!疏散!”
在巡捕们大声的组织下,惊慌逃窜的人群终于稍微恢复了些秩序,并渐渐散开。而林槐则靠着那人的帮助站稳了身体。他身后那人温和道:“你没事吧?”
林槐回过头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蓄须的中年男人。男人长得很儒雅随和,一双湛蓝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
男人背靠着一根立柱,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方才的人潮中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稳定。
林槐思考了一下,道:“我没事。”
“那就好。”男人微笑着道。
他看着林槐,很显然,这个男人对林槐很感兴趣——他的眼里尽是温和的欣赏:“刚才那一阵混乱——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简直是一场灾难,不是吗?这实在是……”
他一说这个林槐可不困了。林槐很感同身受地点点头道:“是啊。”
男人吸了一口气,道:“广场的喷泉里,竟然喷出了血水……”
林槐:“雾城还是大城市呢。这里的人,也太没见过世面了。一点血水而已,就被吓成这样。”
男人:……
林槐:“人都还没被喷出来呢。”
男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很显然,林槐不同寻常的反应打断了他肚子里为此刻准备好的腹稿。
“……听起来,你不是雾城本地人?”男人转移话题,继续两人之间的谈话。
林槐点点头:“来旅游的。”
“雾城是个很美丽的城市,不过很遗憾,它给你带来这样糟糕的体验。”男人缓缓叹了一口气道,“希望这不会使你对它产生偏见。”
的确,换做一个普通的游客,在抵达雾城的第一天便面临这样的惨状,难免心怀余悸、甚至打道回府。不过林槐却只是道:“比起糟糕的体验,不如说是,更加新奇的体验——它让我更加期待接下来的行程了。”
男人对他笑了笑。他正想继续开口,不远处,却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哭声。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裙的女孩。她跌坐在地上,脚踝不正常
地扭着,似乎是在之前的【创建和谐家园】件中受了伤。男人听见女孩的哭声,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便对林槐道了声歉,向女孩的方向走去。
林槐想了想,跟在了男人的身后。他偷偷地捉起自己的脚踝扳了扳——在刚才的推搡中,他的脚踝也踩得有些错位,好在,只是歪了一点,用手轻轻一扳就能回来。
这个看起来儒雅随和的男人在林槐的眼中,充满了古怪。
在所有人都在惊恐逃窜时,这个男人却冷静地站在背靠立柱的位置——一个不会被人踩踏、不容易被人挤走的位置。他甚至来得及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林槐——然后又在两人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主动与他搭讪对话。
方才在立柱那边谈话时,林槐注意到,这里的确是个很好的位置。
一个能完整地、观赏到喷泉景观的好位置。
“我可不相信有什么巧合。”林槐轻轻道,“哼,这个人的背后,肯定有鬼。”
尽管楚天舒叫他回宾馆去等他。但林槐显然不打算遵从对方的意愿。比起缩在宾馆里,林槐更想要怒放的生命。
——当然,是怒放其他人的生命。
另一边,楚天舒在和林槐失散后,成功地混入了前来调查的巡捕之中。他从附近的杂货铺里买了个烟斗和一根手杖,便跟着几个巡捕抵达了喷泉的中心控制处。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几年了,这座喷泉从来没有出过错。您是知道的,本杰明先生是伟大的艺术家,这座结构精巧的喷泉,是他的遗作,从雕像到机械结构,一切都是由他亲手打造的。我们……”
“我不想听你废话。”大胡子巡警粗暴地打断了他,“我只想知道,喷泉里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水窖。”工人被他吓了一跳,瑟缩着道,“储存水的水窖,里面有强力的管道,将水吸入喷泉之中,不过,不过那些血肉……今天不是由我当差的,是由詹姆,你可以找他来问问……”
“不用找了。”
一个中性而懒散的声音在众人之中响起。巡捕们回过头,只见一个戴着贝雷帽、握着烟斗的人向几人走来:“有人在机械里做了些手脚,喷泉原本用于吸水的吸力,被增大了
几倍。”
“你……”
“哦,你们刚才是说,倒霉的詹姆,对吗?”那人吸了一口烟斗道。他的脸庞被藏在帽子下,只露出凉薄的嘴角:“他在吸水口那里,肠子正对着管口,已经不剩什么了。”
他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可其中的暗示,已经让人忍不住脸色发白。
“对了,在你们询问我的名字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那人突然很爽朗地笑了,拿下了头顶上的贝雷帽,露出金棕的头发来。
他的容色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室内。
“你们可以叫我——冬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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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和艺术家赛跑
“冬洛克?这是什么鬼, 总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人小声吐槽着,自称冬洛克的楚天舒却丝毫不受对方的影响,而是转向了大胡子巡警:“你也可以叫我福尔摩星。我是一名周游世界的侦探, 老家在朝阳区, 是个很热心的群众。”
大胡子巡警忙不迭地派人去检查吸水口处, 不久之后, 那人便呕吐着回来了:“长官, 的确像他所说的那样, 在排水口那里,詹姆的身体……已经被抽干只剩皮了。他被人固定在了吸水口上, 从肠子开始被吸出,然后……”
“呕!!”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恐并厌恶的神情。大胡子巡警在自己前去观察后, 也没忍住扶着墙、呕吐了起来。
在呕吐结束后, 他平复了心情,对身边的人道:“把刚才那个自称‘冬洛克’的人找来……”
“哦,谢谢你在二十分钟的提肛运动后还记得我这个人的存在。”
那个自称“冬洛克”的人站在他身边嘴贱道。
大胡子巡警:……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人开口时, 他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想要揍对方一顿的冲动。
……尽管这个人委实长得挺好看的。
“来, 消消气。”那人像是能读出他内心想法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来雾城, 就能欣赏到这样盛大的演出,啧, 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你管这个叫演出??”
“难道不是么?象征着圣洁与纯美的女神,手中的玉瓶里倒出的却不是琼浆,而是鲜红的血水。血水在阳光下盛放,原本冰冷而高高在上的神像,此刻也沾染了属于‘人’的气息, 妖艳又堕落……”“冬洛克”摊开双手,他偏着头,看着天空,似乎在回忆并享受着那一刻所见的画面,“这是神性与人性的完美结合。”
他的语气懒散而沉醉,就好像“死亡”在这个故事中,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部分似的。大胡子巡捕看着他这副模样,咽了口口水,不自觉地用手按住了枪托。
“几十年前,雕塑【创建和谐家园】本杰明设计了这座喷泉赠给雾城,是为雕塑与喷泉艺术相结合的完美之作。一百年后,又有一名艺术家,在这片陈旧的艺术
上进行了再创作,让它焕发出新生的魔力,不得不说……”
大胡子巡捕勾了勾手指。青年还沉迷在自己的演讲中,并没有发现几名巡捕已经荷枪实弹,在大胡子巡捕的暗示下,偷偷地向他包围过来。
这个青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警局里,又给出了喷泉喷血之谜的解释。不仅如此,此刻,他还用陶醉般的语气,讲述着犯罪者的心路历程。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名青年都像是混入鸡蛋盒里的猕猴桃一样可疑。
直到……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OOC!!即使是同人创作,也应该好好遵守一下原作表达的思想啊!!”青年的语气突然冷漠了下来,“随意扭曲魔改原作,这简直就是把哈姆雷特写成了哈利波特。”
巡捕:???
青年:“我对这位犯罪者很失望,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作为一名艺术家,他不仅没有可贵的原创精神,还只会在已有的作品上进行OOC的二次创作,实在是忝列门楣。”
巡捕:??
原本已经包围了青年的巡捕们顿时都露出了“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的眼神。青年潇洒地挼了挼自己的头发,对众人道:“好了,基本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那么现在……”
“我可以加入你们的破案组了吗?”青年耸了耸肩,对众人吹了个口哨。
……
林槐坐在天鹅绒椅子上。
他端端正正地坐着,从皮鞋到花边衬衫都是一丝不苟。在不远处,那名陌生的男人正在替女孩上药。女孩的脚踝肿得很大,看起来极为可怖。
很难想象这片广场旁边的巷子里还有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店铺——它外面看起来很小,里面的空间却很大,其中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画作与古董。最吸引林槐注意力的,是一尊极为沉重的摆钟。
摆钟看起来有些年头吗,但被保养得很是精心。林槐一直盯着那摇晃的钟摆看,直到他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你看起来很喜欢这尊摆钟?”
“它看起来很陈旧。”林槐道。
“工厂们出现之前的产物,在那之前,每一尊摆钟都是由匠人们纯手工打造,每个零件,都是由他们亲手磨出来的。”男人拿出一块软布
,小心地擦拭着摆钟的表面,“不像现在,现在的摆钟,都是工业流水线的产物。一条履带递出来几十上百个一模一样的零件,再由无数个女工将它们机械地拼接在一起,然后,几百个没有灵魂的产物,就这么被摆进了商店之中。”
林槐挑挑眉:“灵魂?什么意思?”
男人对他的耐性似乎格外地好:“你相信么?这些由人亲手制成的钟表是有灵魂的。匠人们在雕琢表盘时,他们自己的时间也在锉刀的每一次削磨中、烛光的每一刻凝聚中被刻入每一个机械零件之中。每一个手工制成的钟表,都是真正汇聚着时间的产物——那就是他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