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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人也曾听说过,楚夫人之前的精神问题。他们偷偷地讨论,她是不是又“病”了。
带着嘲笑与看热闹的语气,试图从八卦的角度去嘲讽比自己更优越的人,是许多人的本能。
楚天舒总是会为此争辩。他聪明,除了玩嘴皮子,还会直接下手恶作剧整人。被他因此弄哭的小孩不计其数。
直到后来,谷幽若带着楚天舒消失了。
他们在七天后被找到。时隔二十余年的信息技术不能与过去同日而语,至少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谷幽若死了。而人们在井里……发现了楚天舒。
他还活着,这是所有的不幸中唯一幸运的好消息。
只是沉默。
曾经最会说俏皮话的孩子,沉默了。
“……带着孩子来这个鬼地方。”
“奇了怪了,好多地图都没有标注过这里……她怎么找到的?”
“是恶鬼的痕迹……这里有很强的恶鬼?”
“她这完全就是作死,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孩子,哪有这么毒的心啊……”
“谷幽若果然是疯了吧……”
“我早就说她有病你们为什么不……”
“妈妈没有疯。”
这是那个孩子在黑暗的井里呆了三天、和母亲的尸体共处了三天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的第
二句话是。
“是妈妈保护了我,面对恶鬼的袭击,她用生命保护了我。”孩子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们,“她不是一个疯子。”
从回忆中走出,负责带楚天舒回房间的族人拉住了楚天舒的手。
在拉起这个小孩的手时,她有点犹豫,不过很快便为了自己这点犹豫而忏悔。
他已经很不幸了,又何必雪上加霜?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路,族人记得这个小孩曾经很爱说话。她常常看见这个小孩走着路,一路很懒散地踢着东西,嘴上还不饶人,偏过头和其他小孩斗嘴。
可这次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良久,在第一滴雨落到楚宅的屋顶时,男孩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你说……”他似乎是竭力想伪装自己的某种情绪,“这个世界上的母亲,都是爱孩子的吗?”
族人偏过头来,看着将将及她腰高的小孩。
——他伤心了。
“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呢,每个母亲都是爱着自己的小孩,期待着他们的出生的啊。”她下意识地说着,摸着肚子,想到了自己七个月后即将诞生的孩子,“即使是没有出生的时候,也……”
她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柔和的光辉,也就在这刻,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小孩果然低下了头。
她因此蹲下身,抱住小孩的肩膀,怀着补偿的心理柔声道:“你的妈妈去了天堂,但她也一定非常非常地爱你,会一直一直想念你。她用生命保护了你。即使她离开了,她也一定会想念你、思念你、希望你能过得好好……”
小孩没有说话。
第二滴雨,第三滴雨依次落下,很快,这场雨水便连成了雨滴的瀑布。
瀑布被长廊的屋顶挡住,族人抱着小孩。有水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液体,都只是从长廊外飘进来的雨滴。
一声惊雷响起。
小孩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嗯”。
就像此刻。
……
“……撒谎。”
林槐听见楚天舒的声音。
他的音色变了,从惯常懒散轻佻的语气,变成了被冰封的春雷。
是被冰封了十数年的、烙印在雨水里的春雷。
“首先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楚天舒的手,盖在了门板上。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不会想念我,因为……”
“一个想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的母亲,怎么会想念她尚且存活于世的孩子呢?”
分明是出于灰黄蓝的四楼内,林槐的耳边却像是有惊雷轰然响起。
还有延绵不断的雨水的味道。
他看见黑暗,看见雨水,看见一个孩子。
他看见了楚天舒隐藏至深的地下室。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懒哦,但还是必须推推主线,不然写着写着以后写到500章都完结不了(bu)
☆、253、共犯
一个五岁的孩子。
一个处于最天真、最单纯的年龄阶段的五岁的孩子。
却被自己的母亲试图杀死。
——这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很快, 位于401门后的鬼物就体会到了相似的绝望。
栗发的青年站在门前。他凝视着门板,面无表情。
他闭上眼,又睁开。原本琥珀色的瞳孔在顷刻之间便变成了血红色。
浓郁而令人不安的血红色。
“便宜你了。”林槐听见楚天舒淡淡道, “一个一次性的技能, 今天当做开业大酬宾, 送给你。”
说着, 他抬起手, 五指伸直, 掌心向下,缓缓地收起了指节。
“吱嘎——吱嘎——”
一时间地面都为之颤抖。
——那是墙壁收拢的声音!
眼前属于401的木门也在发生扭曲。似乎是有什么力量使得室内的墙壁急剧地收缩起来。向内合上。
“啊——”
室内的怪物发出一声惨叫, 几百种不同的人声在它的喉咙里不断变化着。它们有男声、有女声、有老人的声音、有小孩的声音,最终……
是骨肉被磨碎的声音。
楚天舒听着里面痛呼消失, 他心如铁石, 只是淡淡地翻了一下眼皮,维持着手指收拢,手背上青筋暴起的动作。
“哟。”他说,“骨头还挺硬嘛。”
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过于平淡的言语不得不让人从骨头深处里发寒。
在所有令人牙酸的声音都消失后。楚天舒放开了五指。
腿上传来奇怪的感觉。
楚天舒低头, 他这才看见林槐正用两只爪子抱着他的小腿, 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楚天舒把他抱起来,好半天, 笑了。
“在担心我走火入魔?没事,我心情平静得很。”
他语调轻松地用下巴蹭了蹭林槐的头顶, 换来了对方的回答:“它还能开门吗?”
“开不了了。”楚天舒轻快地说着,“它现在已经成了门的一部分。”
林槐:“?”
楚天舒抱着他走向电梯:“换而言之,就是它已经被里面的所有墙拍碎在门上了……”
林槐:……
楚天舒看他沉默的表情,以为他被血腥到了。没想到林槐很快了然道:“就像威化饼干?”
楚天舒:“不,是压缩饼干。”
他按下“1”的标志, 原本位于楼道上的哈士奇与布娃娃都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走廊。
想必在他们收拾蜘蛛女和淤泥时,这只哈士奇已经叼着布娃娃偷偷地跑路了。
电梯持续下行,林槐缩在他的怀里,难得地乖巧。在电梯指到“1”时,他突然开口道:“我想知道刚才……”
楚天舒:“我自闭了。”
林槐:“?”
被抱到物管室后,林槐敏捷地跳到了桌子上,伸出一爪示意楚天舒坐下来。
他盯着他,表情认真:“过来。”
楚天舒:“?”
林槐:“脑袋过来。”
楚天舒把脑袋伸了过来,林槐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来,摸摸头。”
楚天舒:“……怎么了?”
林槐:“咳,我看电视剧里,主角都是这么安慰人的。”
楚天舒:“啊?”
楚天舒似乎没搞懂他的意图,林槐觉得有点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