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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手。
大白手。
在行至尽头,并再度倒回后,林槐终于找到了所有的手臂中,剩下的唯一一条,符合标准的手臂!
那是一只极为白皙的手,修长如玉,指节分明。
然而这只手上却伤痕累累,原本应覆盖着指甲的指尖,已经全部被硬生生地剥离了出去。它的指尖血肉模糊,血红狰狞,像是一只垂死的丹顶鹤。
就是他了。
林槐垂下身,向他伸出手来。
然而在他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对方的手时,他的手腕,已经被那只苍白的手,一把死死地抓
住了!
林槐:??
他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漆黑的长发落在殷红的戏服上,垂至船舷。
原本平静的血湖,突然翻起了波涛。
在这血红而充满怨恨的波纹之中,一头白发的厉鬼,终于从血湖中探出了脸来。
平心而论,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代佳人。
他生得一双睡凤眼,细长慵懒,气质清冷,血红的瞳孔中带着浓浓的怨念与执念。瀑布般的白发从他的头上垂下,漂浮在血红的水面中,像是浮在冬天温泉上的一层雪花。
然而最让林槐注意的,是他额间的那一点血点。
林槐也曾有这样一滴血点,不过不是在额间,而是在眼角。
那枚血点是怨气凝聚的标志,也是“煞”的标志。
——菊庄副本的主人,居然是一名煞!
“你……”林槐犹豫了一下,“小老弟,你有点激动啊……”
“来吧。”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我拉你上来。”
白发的煞没有说话。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槐,就像是盯着某种新奇的东西,又蕴含着几分看不透的神色。好半天,他才低声道:“……你是一只煞,又或者说,”
“你曾经是一只煞,甚至是一只远在我之上的煞。”
“早在你进入菊庄时,我便注意到了你。”他慢慢道,“你明明和我一样,是一只鬼物,是所有人类之上的鬼物,却要陪着一个人类,去做一个人……呵。”
林槐:……
“哦,”他呲开了牙缝,“你这算是……在嫉妒我吗?”
“我劝你要么上来,要么赶紧放手,”林槐冷冷道,“你别以为……”
白发的煞却沉默了。
好半天,他轻轻道:“为什么收集我的指甲?”
为什么?
林槐:“我手贱,不行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只白发的煞怪怪的,简直让他有点毛骨悚然。
周盈还抓着他的手臂,他垂着眼帘,突然笑了。
“这个副本,原本是没有正确答案的,因为我不会在湖中。”他说,“我花了许多年,成为如今的我,如今,我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我不需要任何人向我伸出一只手来!”
林槐:……
……不,这位老哥,他的情绪有点不
太对啊。他虚着眼想。
“你明明是和我同样的厉鬼,却如此相信一个人类。你收集了我的指甲,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么?……因此,我来到了这片湖中,这么多次副本,我第一次,来到了湖中……”
林槐:……
“我想收集就收集,你管我是用来还给你,还是用来钓鱼?”他冷声道,“你到底……”
白发的煞居然笑了。
“林槐,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他低声道,“你的名字,很不错……”
下一刻,林槐的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大力。
“到血湖里吧,和我一起,和我的绝望,我的回忆,我的过去一起——”周盈低低道,“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是最了解我的痛苦的人,你也是唯一一个,走出了不同的结局的人……留下来吧,林槐!”
林槐:“我屮艸芔茻?!”
这一下的拉扯,来得让他猝不及防。
他半个身子一歪,差点被拉入湖中。
作者有话要说:林槐:早知道我就不做附加题了我屮艸芔茻
下一章楚哥踏破虚空来拉人
楚哥:每次踏破虚空都看到我老婆太受欢迎怎么破
☆、215、一个花样滑冰的
林槐一手抓着船沿, 肩膀努力将另一只手从对方的手里抽出。
“这位先生你是吉良吉○吗?”直到这危急的时刻,他还有心情发出吐槽,“你再拉我这船真要翻了!”
他左手指甲深深扣入船面上, 右手使着劲, 几乎青筋暴起。
“嘶——”
手腕上似乎被掐出了淤青的痕迹, 林槐咬着牙, 发出了下一句呼喊:“艹, 楚天舒都不敢把我弄得这么痛……”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 处于另一个场景中的楚天舒也抬起了头来。
“你……你听到什么了吗?”
傅离晔坐在小板凳上,有些心惊胆战地询问道。
“阿嚏。”楚天舒打了个喷嚏, “总觉得有人在说我坏话……”
他将扳手放到左手,右手掐了掐自己的鼻根。
“你、你冷静一点?”傅离晔试图劝说他。
楚天舒莫名其妙地看他:“我很冷静啊。”
傅离晔:……
他沉默地看着楚天舒正在不断蹬地的脚。
“好了, 既然你的故事已经说完。”楚天舒转向黑衣老者, “那我也差不多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黑衣老者咳嗽着,他看着楚天舒手里的扳手,露出了一个惨笑。
“……是啊。”他惨声道,“我已经苟活在了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年。呵呵, 就连这具身体也已经与阴尸无异。”
“当上了山匪, 抢到了邡城。我抢过官家、抢过商家、抢过同行、也抢过国宝,到头来就留下这么一颗最好的戒指。”黑衣老者颤颤着, 要把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褪下来,“你会见到他的吧, 替我把这个给他,就说……”
说到这里时,这个垂死的老者突然咧开了残牙,露出了一点少年的模样:“是小方抢给他的,这可是贪官给皇上的贡品, 全天下没几个比它成色更好的!”
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竟多出了点得意洋洋的少年意气。他仿佛是在交代后事,又仿佛是在对着某个看不见他的人炫耀。
翠玉戒指被他攥在手里,老者道:“你现在可以……”
“行行行,都要上路了,就别逼逼了。”楚天舒掏了掏耳朵。
老者闭上双眼,引颈就戮,却被楚天舒抓住下巴:“诶诶诶,
你别急着闭眼啊,你不在前面引路,我们怎么上路?”
老者:“?”
“你说什么?”
“到血湖的路啊。”楚天舒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刚刚不是说了,要赶紧上路嘛,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者:……
“哦,”看见老者的模样,楚天舒大概知道了他对自己的误会。尽管楚天舒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但他还是随口嘴贱了一句:“哥看起来有那么凶吗?尊老爱幼可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啊,老弟。走吧。”
他拍了拍老者的肩,又道:“这戒指绿绿的,啧,由我交给你那暗恋对象,不合适吧?你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不怕人看到这枚戒指,跟其他人跑了?”
老者:……
“走吧走吧。”楚天舒摆摆手,“坐我的交通工具去……”
傅离晔:“你包裹里还有马?”
楚天舒:“不,是一辆汽车。”
楚天舒像个万能的小叮当一样,从虚空中拉出来一辆汽车:“说起来,这玩意儿还是我在富江副本里得到的奖励技能。”
傅离晔:……
楚天舒:“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三个人坐着黑色的汽车,一路向着血湖前进。在老者的指引下,不多时,他们的视野便被浓重的血雾所包围。
血雾中隐约可见摇曳的彼岸花与血菊,傅离晔坐在后座,只觉得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向着自己裹挟而来。
这是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极深极重的寒意,它透入骨髓、浸入四肢百骸。越是临近血湖核心,这股极为深重的寒意,便来得更重。
楚天舒在路边停下了汽车。
“再进不去了。”他说,“我们走进去吧,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做点准备。”
参观过楚天舒之前表现的傅离晔,吞了吞口水。
他看见楚天舒从车上下来,并在接触到那浓厚的血腥气后,皱了皱眉。
“好浓厚的恨意与寒意……看来不拿出那个,是真的不行了。”他听见楚天舒低低的声音。
傅离晔:?
——这个人,难道还有什么抵御血雾的绝招?
他这样想着,便看见楚天舒从包裹里抽出一套羽绒服,并把它披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