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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
尽管自己也很难受,但他克制着自己,尝试用最轻松的语气,安慰道:“我来了,别怕。”
林槐:……
他用身体语言表达了“就是因为你来了我才害怕”。来者以为他是在害怕自己会伤害他,于是道:“我不做其他的事,就咬一口,打个针,几秒钟的事。”
来者非常清楚此事迫在眉睫,一则林槐就快不行了,二则再拖延下去……他自己也快不行了。
来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努力不把对方吓到。他伸出手想要搂住对方的脖子,却被对方躲开了。
然后,又一次。
然后,再一次。
“现在【创建和谐家园】,几分钟的事。”来者终于换上了带着点威胁意味的语气,“你再不配合,就是几个小时……几天的事了。”
他厚颜【创建和谐家园】地将时间进行了进一步的延长。被他威胁的年轻人,又抖了一下。
这下,他的手掌终于能够碰到他的脖子了。然而除了手掌下温热柔软的皮肤之外,对方近乎坚若磐石,一动不动,埋着脸,发自内心地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自闭的雕塑。他只能又说:“你平时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怎么现在扭扭捏捏个没完?快点儿,别犟了啊,我们早完早好。你配合,我配合,我们大家都快乐。你不干,我不干,今晚就上断背山……”
手掌下的脖颈,摇了摇。
“不行?为什么……”
他没期待对方会给出回答。这个人清醒的时候是一颗硬邦邦的铜豌豆,懵了的时候看着软成一团,却成了个不会说人话的摇头机器。对方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对方的每个反应都在他的眼里被无限放大。对方的身体发烫,他的脑子也开始发烫了。
艹。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眼见着事态即将失控,来者暗地里掏出针剂,怀着壮烈牺牲的大义凛然感,给自己也来了一针。
药水注入大腿。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缩在角落的、让他不断失控的污染源。
……我他妈真是世界上最忍辱负重的人了。他怀着极为高尚的人格和对自己自愿做太监行为的唾骂,望天想着。
药效迅速发作,他克制住自己所有生理反应,并尝试让“霸王硬上弓”的暴怒感占领大脑的高地。
接下来他再也不会管对方到底为什么一直拒绝摇头复读机。他下定决心要将对方当场制服,霸王硬
上药,在挽回两人岌岌可危的理智的同时,也挽回这个梦境即将变得不符合晋江的危机。
他狠狠一把抓过林槐,不顾他的挣扎强行转过他的脑袋,在咬住对方后颈皮的同时,将药水注入了他的体内。
被注入药水时,林槐依旧非常不老实,一副时刻要起义的样子。他只能用身体将他夹在自己和墙角的空隙之间,用不需要注入药水的另一只手狠狠拍了拍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别闹了!”
然后,他:“……”
法……克……
啊……啊啊啊啊??
你……我……啊……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比躺在他怀里还在发热的林槐还要更烫。针剂被完全注入身体,在镇定成分的作用下,林槐终于“乖”了下来。
来者:……
现在进退维谷,难以动弹的居然变成了他。他悲哀地发现,尽管之前他已经自己给自己注射了一管针剂,现在的他,却依旧,非常诚实的……
不符合晋江了。
林槐趴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发热的脸颊在无意识地蹭着他。他在无语凝噎和进行犯罪之间,选择了先揍自己一拳。
“艹,你这个禽兽……”他先是揍了自己一下,然后又恨恨地拧了林槐的耳垂一下,“还抱着【创建和谐家园】嘛?下来了,现在不怕了?现在不闹了?嗯?”
在那句话之后,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无能狂怒。来者叹了口气,严肃地思考了一番“再给自己一针会不会让自己变成太监”的话题。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搂着闹事者的腰,把他象征性地往上提了提:“你刚刚到底在闹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的到底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引发了一起恶性刑事事件啊……”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于是只好打自己,骂自己。他又叹了口气:“艹,我他妈真是个【创建和谐家园】……”
“……”林槐小声说,“因为……不想被看见……”
“啊?”
“不想被看见……自己那种……狼、狼狈的样子……”
“……”
“对不起,以后……”
“……”
“……”
“……以后什么?”
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楚天舒这才意识到,林槐已经睡着了。
也就是说,刚才那句话是他
在半梦半醒间、理智尚未回笼时……说的真心话?
“狼狈的样子……”楚天舒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是【创建和谐家园】吗?明明……”
明明……可以给老子看的。
还有以后……以后什么?以后……
以后……就可以?
嘴里尝到了点咸腥的味道,楚天舒抹了抹鼻子。
……一手鲜红。
“你……我……艹。”楚天舒憋出一句国骂来,“我他妈都在想些什么……”
考虑到强罪所面临的刑期,楚天舒将林槐放到了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新的绿色药水,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来了一针。
……太监就太监吧。他苦中作乐地想。
在一切结束后,他扛起林槐,拖着他向楼下走去。
“你这个小【创建和谐家园】。”临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趁着那个人睡着无法反抗时……
掐了一把那个人的脸。
在结束掐脸后,他蹲在他的身边,想了想,将手放上他的额头。
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非常奇妙。一时之间,他也有些犯困。
‘怎么回事……’
楚天舒看着自己贴着林槐额头的手心,像是突兀地发出了一点白光。
接着,他的眼皮,终于难以遏制地……
也合上了。
与此同时。
黑暗的梦境之海里,原本吞噬了粉红泡泡的白色泡泡……
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芒。
一道黑影,在识海中信步而出。
他站在彼方,看着眼前正在与林槐的意识纠缠的、被林槐的意识越发的侵入的白色泡泡,突然笑了。
“呵……”
然而在笑声尚未传出时,一道金光,突兀地闪了过来!
有“人”正在注视着他!
黑影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被拍散了。
他完完全全的……融入到了识海最底端的,红色的封印之中。
林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个梦境颠三倒四,毫无逻辑,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如果有好事的人将它剪辑成一部电影,它的支离破碎程度甚至可以战胜二十个《逐梦演艺圈》。
这个梦境相当奇异。在梦境之中,他似乎有了实体,正沿着一条长长的路径行走着。而在这条路径的两端,是许许多多、仿佛影片一般的回忆。
在路过第一段回忆
时,他伸出了手。
“啊!”
女人的尖叫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怒吼。
绿色的啤酒瓶砸到了墙上,碎片溅得一地都是。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的小孩站在墙角,面无表情。
那简直不像是一个小孩应该有的表情。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伤心,也没有委屈和恐惧。
他在没有人注意他时,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灵巧的猫咪,又像是早就习惯了用最轻的动作,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大多数孩子还在通过哭泣来争取父母的宠爱时,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种技巧。
他从一沓废旧报纸翻来找去,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作业本。
一个被他藏在这里很久的作业本。
作业本旁有一个铅笔,他翻开本子。
在那个作业本上,似乎写着很多篇与他相关的文字,每一篇,都标注着日期。
他径直地翻向最后一页,咬了咬手指,重开一章。
小孩捏着铅笔在空白处整整齐齐地写下一段话:
“林槐序离家出走计划(5)”
他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想了很久。屋外的男人女人,还在争吵。
“我讨厌他们。”他突兀地自言自语着,“我想要自力更生,我不想用他们给我的名字……唔,三个字太长了,以后就用两个字吧。”
他说着,划掉了那个“序”字。
林槐在装着小孩的玻璃房子前停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这个古怪的孩子,并走向了下一间。
下一间玻璃房里,依旧坐着那个小孩。
比起上一间房子里的他,他似乎长大了许多。曾今短而瘦的四肢,也有了长长细细的模样。
他的年龄看起来位于小学至初中之间,原本幼稚的脸,也有了点长开的痕迹。桃花眼、挺直的鼻子、尖尖的下巴,年龄尚小,但也可以由此看出的,手脚纤长的身形……假以时日,他一定也会是一个非常俊美漂亮的年轻人。
只是这个年轻人如今,似乎还身陷营养不良的状态,就连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常有的丰润的脸上,也缺少一点脂肪和热量。他左手握着属于自己的笔记本,右手则玩着一只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