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的一双眼,再没有半点光,他站着,却像是早已轰然倒下,他是徐燕州啊。
但他身上哪里还有徐燕州的半点影子。
“贞儿?”徐燕州似乎没想到她会忽然转身,他抬眸望着她,却又带着点不敢相信的茫然和迟钝,喊她名字的这一声里,透出自己都不相信的问询。
但渐渐的,他的眼底涌出璀璨夺目的光来,他往她身边走,甚至步履都踉跄了。
季含贞站着没有动,任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了她的双肩。
他弯下腰,低头望着她,一双眼红的像是充了血,季含贞能看到,他眼底大片大片的红血丝,触目惊心。
他的手从她肩上移到她的脸上,他捧住她的脸,小心的给她擦眼泪:“你别哭,贞儿,你要是不想再看到我,我以后就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别掉眼泪,你知道的,哪怕你只是在我面前红一红眼睛,我徐燕州都愿意把这条命给你……”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啊徐燕州!”
季含贞忽然崩溃了一般,她哭出声来,狠狠捶打着他:“我不要你的命,我不要你死,我也不要你对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你把从前的徐燕州还给我,你把从前在澳城那个徐燕州还给我,你把那个尊重我包容我一心一意爱着我的徐燕州还给我,你把那个说只要我点头你立刻就会娶我的徐燕州还给我,徐燕州,你把他还给我啊,你把我这辈子最爱的最恨的那个男人,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好不好……”
她哭到最后,喊到最后,似乎是绝望了,也似乎是完全没有力气了,捶打他的双手,软软的垂落,她哭的脸上的妆都花了,可到最后,她却又含泪对他笑了。
“徐燕州,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心里有爱的人,有在乎的人,我已经把他埋葬在我心里,谁都没有办法取代他的,就连你,都不行。”
季含贞说完,却又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眼角那一道细细的纹路:“你好好的,别像是天塌了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往前看吧徐燕州。”
她说完,就转身下楼,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她走的越来越快,到最后,他连她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徐燕州靠在墙壁上,到最后,他又靠着墙壁滑坐在了地板上,他就那样坐着,直到最后一缕天光,也被夜幕给吞噬。
彭林有些焦灼的等在楼下,却又不敢上楼去打扰他。
直到最后,他一个人孑孑走下楼梯,彭林才小心翼翼上前。
“她走了吗?”
“季小姐已经走了。”
“她一个人走的吗?”
彭林不敢开口,却又不敢隐瞒,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是有人来接季小姐的。”
647 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彭林不敢开口,却又不敢隐瞒,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是有人来接季小姐的。”
“是蒋润南吗?”
彭林不敢说谎,点了头。
徐燕州苦笑了一声,他想说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没说,好一会儿,他迈步又往外走,可刚走了两步,他忽然晃了一下,若不是彭林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也许就摔了。
“徐先生……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彭林小声劝着:“您昨晚也一夜没睡,不能再这样了。”
“有烟吗?”
彭林愣了一下,忙点头,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烟盒和火机,徐燕州取了一支烟,手有点抖,彭林忙帮他点上。
他就那样站着,抽完了几支烟,方才声音嘶哑说了一句:“回去吧,回京都,现在就走。”
彭林不敢迟疑,赶紧吩咐司机开车。
去机场的路上,徐燕州望着前方不见尽头的长路,忽然问彭林:“那副画呢。”
彭林下意识想问什么话,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道:“就在京都,就在您的宅子里。”
徐燕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彭林心底有些忐忑,他如今真的是如履薄冰。
徐燕州上位之后,却没有动他,他仍然坐着贴身助理的位子,并没有将他换成自己的心腹。
彭林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只能做事越发的小心谨慎。
其实彭林也想过把自己知道的那些许皮毛都说出来,只是一则这些事儿徐燕州多少也都知道了,二则,这样朝三暮四的,彭林自己也觉得臊得慌。
“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在我身边是吧。”
冷不丁听他问,彭林忙点头:“是,那时候您身边还是罗哥。”
“他人现在在哪?”
彭林一个激灵,只觉得脊背都湿透了,完了,这一天还是来了,徐燕州要把身边旧人找回来,他自然得腾位子,如今这局势,他还能去哪?
“听说是被打发到南非那边去了。”
“想办法把人弄回来。”
“是。”
彭林的声音越来越虚。
偏偏徐燕州此时却看向了他:“彭林,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你是个聪明谨慎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取舍。”
彭林只觉得心跳的格外快,他一头一脸的冷汗,喏喏点头:“是,是,我知道的徐先生……”
……
季含贞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没有说话。
蒋润南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颇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他过去接他时,看到季家的宅子里还有其他的车子和人,他心里隐约猜到,或许就是那个男人。
毕竟如今,他已经丧子离婚,回头继续纠缠季含贞,也不算意外。
蒋润南有些心烦意乱,他来的时机不巧,女人在感情上,总是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更何况,季含贞应该是真的深爱过那个男人的。
到了酒店停车场,蒋润南泊好车,季含贞却率先开了口。
“润南,这短时间真的很感激你,一直陪在我和鸢鸢的身边。”
蒋润南眉宇微微蹙了蹙,这个开场白真的不太好。
谁都能听得出来,她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蒋润南想要制止,但季含贞却又道:“润南,你听我把话说完吧。”
他只能沉默的等她开口。
“我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当然,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我想了很久很久,觉得还是要对你清清楚楚的说明白,润南,真的很抱歉。”
蒋润南难过又遗憾,但却还是想要尽力的为自己争取一次:“含贞,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做朋友吗?”
季含贞却决绝的摇头:“润南,我们最好是,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什么做朋友,从朋友开始,其实对于对方来说,这都是另外一种希望。
季含贞很清楚,她给蒋润南希望,就是在害他,耽误他。
她其实本来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
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的幌子而已。
蒋润南不会满足于永远只是朋友的身份,而季含贞,能保证自己将来有一天不会因为愧疚而妥协吗?
这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含贞,真的要这样吗?”
“是,必须要这样,润南,你可能会恨我,怨我,但我相信,等你有一天遇到那个有缘的人时,你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蒋润南看着季含贞,她明明是郁郁而又易碎的,但这一瞬的她,却又是决然的锋利的。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只是可惜,他或许永远没有机会去深入的了解她了。
蒋润南是真的难过,朋友的身份,确实给了他安慰和希望,但是现在,季含贞将这一切都打破了。
但不可否认的,季含贞是对的。
他能保证自己一个月一年,甚至两年三年都没有怨言,但在天长日久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他心里又会不会真的没有半点怨言?
他对她的喜欢,是不是也会被消磨的变质?
蒋润南不无遗憾的想着,他是个十分通达而又心胸宽广的男人,失望和难过之余,他却仍在为季含贞与鸢鸢考虑:“含贞,我可以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和决定,只是鸢鸢还是个孩子,又是个……特殊而又聪明的天使,我希望,可以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的接受。”
648 离开
蒋润南和鸢鸢关系算是亲密,鸢鸢好似也逐渐的适应了,自己的生活里有了这样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好叔叔。
季含贞感动而又难过:“当然,你这样为鸢鸢考虑,我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会舍得让鸢鸢伤心?”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和鸢鸢约好了的,我们这周要先去游泳,然后去海洋馆画画。”
蒋润南说的洒脱,语调也并无太多愁绪伤怀,但季含贞却还是有些说不出的自责。
只是,她必须要这样做,长痛到底是不如短痛。
蒋润南还有这样大好的人生呢。
回去京都后的日子,一如从前平静安宁。
蒋润南是个十分守信用的绅士,他果然开始慢慢的减少和鸢鸢见面的次数,最开始的一周两次,渐渐变成一个月三次,两次,到最后,似乎鸢鸢就这样平静的接受了蒋润南逐渐的淡出了她的生活。
只是她更少笑了,除却偶尔会喊一声妈妈,也再不曾开口说话。
好像那颗试着打开的心,再一次的上了锁。
季含贞心疼的哭过,后悔过,但却只能告诉自己,她不能因为鸢鸢,就自私的接受蒋润南,人生这一辈子太漫长,太漫长了,没有爱意支撑,如何去度过那样漫长的人生?
那段时间里,许禾平安的生下了她和赵平津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很健康的男婴,或许只是出于父母最平凡普通的祝福,他们希望他健康长大的朴实心愿,他的小名就叫了康宝,而取大名的时候,赵平津在许多寓意美好,听起来就十分尊贵或者高大上的名讳里,独独选择了知许两个字。
康宝拥有了他的大名,赵知许,这让许禾甜蜜幸福之余,却又有些小小的羞赧。
别人以后问起康宝的名字,或许都会感叹一声,哇,你爸爸妈妈感情真的好好哦。
但经历了生产,哺乳,坐月子,带孩子,等等等等一系列复杂头疼却又让人幸福无比的历程之后,许禾也终于明白,赵平津再怎样的厉害,也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有喜怒哀乐,也有面对婴孩束手无策的时候,更有面对妻子产后激素影响导致的情绪变化和小小的抑郁时,也会焦头烂额,也会失眠无助。
也会有需要人安慰需要一个拥抱和亲吻的脆弱时候。
所以,她也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另一面的他,不太完美强大,但却有着人间烟火味的赵平津。
一个男人爱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愿意在一点一滴的生活中毫不吝啬的展示他的爱,许禾觉得,这也是另一种霸总行为。
季含贞去看过几次小小的康宝,有时候也会带上鸢鸢。
鸢鸢很显然的对于小婴儿很感兴趣也很好奇,她不说话,就是睁大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康宝的一举一动,然后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给康宝画了一幅画。
她画的是穿着小肚兜和纸尿裤的康宝,正努力的举起肥嘟嘟的小脚丫往自己嘴里塞的画面。
惟妙惟肖,简直生动极了,甚至将康宝因为啃不到自己的小脚丫而急的皱眉咧嘴要发怒的微表情都捕捉的十分到位。
赵平津和许禾赞不绝口,他们非但找人精心裱了画,甚至还对季含贞打趣说,等将来康宝结婚的时候,他们要把这幅画放大做成展板,让宾客们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