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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绕着湖边的景观路慢慢的散着步,蒋润南阅历丰富,学识很不错,他讲起一些出游时的趣事,渐渐让季含贞听的入迷。
而徐燕州那边,很快就知道了这些事。
两人分开后,徐燕州其实还一直让人私下关注着季含贞,怕她受委屈,怕她哪里过的不好,虽然有他自己的私心在,但这一份关心,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徐燕州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是公司内部重要会议的休息间隙。
他一支接一支的抽烟,自虐一般望着照片上的季含贞。
她如烟似水的眼眸,亮闪闪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不知在听他说什么,好似听的入了迷,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唇角和眼底都带上了笑意。
分开的时候,他是希望她能过的开心的,可现在看到她难得的笑脸,却又锥心刺骨的难受。
只因为这欢喜和快乐,不是他带给她的。
彭林进来小声提醒他会议要开始了。
徐燕州讲那些照片放好,他掐了烟,站起身时,对彭林说了一句:“让人别打扰她,她想做什么,只要她开心,都随她去做。”
彭林不敢多嘴,点头应了。
这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是在从前,徐总别说看到这照片了,哪怕只是听到一些什么,怕是都要气的暴跳如雷了,现如今竟还能说出这样大度的话。
彭林心内不免惴惴,这要是徐总真和季小姐在一起了,还不知道会把人宠成什么样。
只是现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徐总和季小姐,是真的有缘无分。
那天,是蒋润南开车送季含贞回去的。
回去时,恰好遇上鸢鸢也游泳回来,鸢鸢竟然还记得他,蒋润南笑着伸手要抱她,鸢鸢乖乖的让他抱了。
“过些日子,蒋叔叔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鸢鸢是不和人互动的,虽然听到他这样说眼睛亮闪闪的眨了眨,但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蒋润南又哄了鸢鸢一会儿,方才告辞离开。
季含贞送了他出去。
临上车时,蒋润南停了步子,他回身,眸光平静而又温柔:“含贞,我是真的很感谢上天,让我再一次遇到你。”
季含贞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你今天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含贞,以后,我希望你能更开心一点。”
蒋润南看到她鬓发有些许的乱,但他抬起手,却又放下了。
曾有人说,爱是克制,是抬起又放下的手。
也许这一瞬间蒋润南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是真的爱上了面前这个女人。
“蒋先生,你回去开车慢一点。”
季含贞说完这一句,才看向蒋润南。
蒋润南眸光凝在她面上许久,方才点头:“好,你快进去吧,外面风冷。”
季含贞看着他上车,方才转身进了院子。
蒋润南坐在车中,望着她的背影渐渐从合拢的院门处消失,他方才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离开。
此后,他时不时会登门拜访姚太太,有时候季含贞会礼貌和他见一面,有时候,她会在楼上避而不见。
他倒是和鸢鸢见面更多。
甚至有几次,鸢鸢去游泳课,还是蒋润南带她去的,他游泳特别棒,又因为工作关系全世界几乎都去了大半,阅历丰富,谈吐不俗,鸢鸢渐渐的,越来越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男人和女人总归是完全不同的,季含贞的爱和陪伴固然重要,但有的时候,孩子对父亲的渴望,却也是不容忽视的。
有一次鸢鸢在画画的时候,第一次将除了自己和季含贞之外的人,画在了画板上,虽然蒋润南只出现了半个背影,但也足以让季含贞无比的意外,因为,这么久以来,就算姚则南和姚太太,鸢鸢都没有画过他们。
季含贞当然希望鸢鸢可以像普通孩子那样,有丰富的感情和七情六欲,会哭会笑会闹,但是对于她对蒋润南的喜欢,这又让季含贞有些说不出的负担和担忧。
她对蒋润南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她的人生糟糕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不想再去涉足一段新的感情,更何况,她不爱蒋润南,对他没感情,这对于蒋润南来说,也是一件十分不公平的事。
638 同游
季含贞有些进退两难,蒋润南对她的感情她看得出来,但因为鸢鸢的缘故,季含贞也不能就彻底对人避而不见。
她想了许久,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好了,蒋润南并未对她摊牌,她也就如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般相处。
若蒋润南哪天对她摊牌,她也可以坦诚相告,她相信,蒋润南这样聪明又温润的人,一定不会做出让彼此难堪的事。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的向前,到了除夕将至的时候,蒋润南再一次来姚家拜访,他牵着鸢鸢的手去花园,采集冬梅花苞上的积雪,又和鸢鸢一起支了画架,画一幅九九消寒图。
鸢鸢依然不开口说话,但对蒋润南会有一定的回应。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沉静包容的气息,让人觉得安心又安全,也许是因为,就连鸢鸢这个小孩子都能感觉出来,蒋润南是真心实意的待她们好,这一份好里,没有掺假,也没有任何想要索求回报的心思。
都说小孩子的心思最干净最纯粹,更何况是鸢鸢这种敏感纤细有着一个独特内心世界的特殊孩子。
季含贞看着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安慰却又有些掩不住的酸楚。
其实鸢鸢也不抗拒徐燕州,只是鸢鸢和徐燕州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如今和蒋润南在一起这样的松弛自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含贞的错觉,她总觉得鸢鸢好像有点怕徐燕州。
等到天色不早,即将分别的时候,蒋润南又那样自然而然的询问了鸢鸢一句:“过两日,我们和妈妈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季含贞这是第二次听到鸢鸢开口说话。
她第一次开口,是喊她妈妈。
而她第二次开口,是对着蒋润南,说了一个很轻的‘好’字。
蒋润南当时都惊呆了,而季含贞缓缓抬起手捂着嘴,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蒋润南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回过神蹲下身子,轻轻抱住了鸢鸢。
鸢鸢的眼睛漆黑而又澄澈,就如无边无际的海,就如最高最远的天。
这一趟行程,就这样的确定了。
季含贞开始做各种各样的准备,他们大约要去海边整整两个星期,鸢鸢习惯用自己的东西,她还有点小洁癖,季含贞最后收拾出了整整三个大箱子。
蒋润南那天开车过来接她们的时候,母女俩有点惊讶的睁大了眼,蒋润南竟然开的是一辆房车,而且他特意给司机放了假,自己亲自开车过来的。
“我们可以自驾过去,也可以坐飞机,你们若是坐车累了,就停在中途,我们在那个城市买机票去海边,你觉得这样可不可以?”
他想的是十分周到的,季含贞考虑了一下,又询问鸢鸢的想法,鸢鸢指着房车,有些迫不及待。
蒋润南就笑了,他就知道,她们都会喜欢的。
季含贞和鸢鸢跟着蒋润南一起出游的事,徐燕州那边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彭林颇有些提心吊胆的站在一边,徐燕州这几个月情绪都极其不好,虽然他如今心情不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发怒,大发雷霆,但这种久久不散的低气压,却好似更让人觉得压抑不安。
徐燕州摸出烟盒点烟,点着之后,却又烦躁的抽了几口就掐灭了。
他拿出手机,控制不住的拨季含贞的号码。
可在即将打通那一瞬,他忽然又快速的按掉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管她。
他甚至连发脾气的权利都没有。
季含贞就像是这云这雪这雾这空气,他看得到她,也拥有过她,也永远都握不住她。
“徐总……”
彭林低低唤了一声:“您有什么吩咐吗?”
外面还有一堆的大事等着他,彭林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催促。
“你先出去吧。”
徐燕州的声音有些沙哑,冬日天气干燥,就算下了雪,但因为处处都是暖气开的极足,仍是燥的很。
他这段时间都在上火,嗓子疼的厉害,反反复复的长着溃疡和燎泡。
最初他还吃药,但吃了几日不见好转,他嫌烦,就将药都丢了。
如果季含贞还在,一定会絮絮的念他,不,他们后来相处的那些日子,她很少和他说话,很多时候他应酬晚归喝的醉醺醺的,她也只是很淡的看他一眼,至多让佣人去煮个醒酒汤。
她说她已经不爱他了,连恨都不恨了……
徐燕州将手机相册打开,他的相册里只有两张季含贞的照片。
一张是她熟睡的时候他【创建和谐家园】的,还有一张,是她和鸢鸢一起玩的时候,弯眼笑起来的那一瞬抓拍。
实在想她想的煎熬,忍不住的时候,他就会翻开这两张照片。
就连照片也安抚不了的时候,他会回栖霞路的别墅住上一晚。
那里面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甚至梳妆台上的梳子,都原样放着,梳子的齿上,还有她一根长长的微卷的发丝。
徐燕州在深夜驱车又去了别墅,他上楼,推开那扇门。
雪后天晴,晚上有了月亮,打开门就看到一地清冷的月色。
639 温柔
原来房子里没了人气,会旧的这样快,他才多久没来,这里里里外外都透着颓败的气息。
徐燕州洗漱完,在床上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眼前出现的就是季含贞。
他睁开眼,这房间里每一处摆设,也让他想起她。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应该是已经要疯了,他徐燕州,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会变成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一类男人的样子。
但有什么办法,他就是喜欢她,就是放不下她。
徐燕州一夜都没怎么合眼,他在清晨灰白的天色里开车离开,直接去了公司。
过年他也没有休息,除却除夕那一日,他回了徐家老宅一趟,陪徐老太太吃了除夕团圆饭,余下的所有时间,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就连徐燕淮都有些熬不住了,私底下忍不住和身边人骂了无数次,徐燕州根本就是个疯子。
照他这样不要命的拼下去,谁还能斗得过他?
徐燕淮一开始还咬牙撑着,但最终却还是只能自己放弃了,徐燕州现在为了个女人恨不得往死里工作,他的精力时间无处发泄,但徐燕淮却不同,他有娇妻爱子还有美艳温柔的情人,他这大半年都没怎么好好享受过了。
如今过春节,还不能消遣消遣,挣他吗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徐燕州这样不要命的工作,以至于徐氏上下在过年期间还没能松懈几分,徐燕州身边的人自然也有怨言,但看在加班工资十分丰厚的份上,这份怨气也就咽了下来。
而徐燕州在京都没日没夜工作的时候,季含贞和蒋润南在遥远的南方海边,也度过了一段十分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