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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州如今俨然如日中天,他再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在体力精力魄力上,他已经被自己这个儿子远远甩在了身后。
“你们所有人都过来,我有话要问。”
徐燕州抬手指住楼下的佣人,他走下楼,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另外一栋楼里。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徐家老宅子的这些佣人,才一个一个灰头土脸的从楼里出来。
但却不见徐燕州的身影。
他去了酒窖,就那样空着肚子,灌了整整一瓶白酒。
徐家老宅子里的佣人,多半都知道他的脾性,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假话,而且,这些人里也有他的亲信。
他亲自问了所有人,一个一个叫到单独屋子里询问的,他们的说辞,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昨晚徐竟山给他喝的茶应该放了其他东西,他和庄明薇,应该是真的不干净了。
徐燕州觉得好笑,他总是这样,擅长给自己挖坑。
这一次,更是彻底把自己埋了。
行啊,也挺好的,他自己做了错事,也没脸再缠着季含贞不放。
之前庄明薇闹了那一场之后,季含贞越发深居简出起来,人也开始日渐的消瘦。
徐燕州想尽了办法,但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好转。
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从今以后,季含贞能过的开心一点,不用忍着恶心待在他身边了。
徐燕州将空酒瓶踹翻在地,他靠在沙发背上,仰起脸,真他吗的好笑,徐家这些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恶心。
也难怪当年母亲年纪轻轻就抑郁病死了。
他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都觉得恶心。
徐竟山身为一个长辈,怎么能做出这样【创建和谐家园】而又恶心的事情来,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药,他也真能想得出来干得出来。
这些年,他玩了多少女人,他害了多少女人,他外面不三不四的私生子都能不分香的臭的往家里领,他徐燕州只想要一个贞儿,怎么就不行了,怎么他妈的就不行了!
徐燕州扯开领带,他一双眼赤红慑人,恍若可以吃人的恶兽,他徐燕州以后,再也不要受人拿捏,再也不要,如此这般受人摆布。
徐燕州离开老宅时,夜已很深,徐老太太有些不放心,追了出去。
“燕州,你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徐燕州站定,回眸,声音有些冷而沉:“如你们所愿,去和季含贞分手。”
徐老太太倒是吃了一惊:“这……这是真的?”
她没想到徐燕州会在这样的时候和季含贞分手,就算是他碰了庄明薇,但一则庄明薇是他合法妻子,二则也非他个人所愿,徐老太太在这个家里待了几十年,她深知徐家男人的秉性,所以从未将男人在外面养着几个女人当成一回事。
更何况,燕州对季含贞又是那样的一心一心,疼宠备至。
“对,真的,这一次分了,就是彻底分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担心我因为一个寡妇辱没了徐家的名声,丢了徐家的脸面了。”
徐老太太听他这样说,不免有些难受:“燕州,祖母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次确实委屈,只是这也怨不得你,再说了,祖母也没阻止你和季小姐的事……”
“是我自己没脸和她继续在一起了,我发过誓的,有了她就不会碰别的女人,我既然食言了,那就得遵守我的誓言,要不然我徐燕州这辈子就得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了。”
“燕州……”
“祖母,您别担心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分手了,我就再也没有桎梏和软肋,以后,我怕是要做出一些不孝不低大逆不道的事儿来,到那时候,我希望您老人家,能睁只眼闭只眼,别插手。”
徐老太太心慌的不行,她了解这个孙子,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必定是会这样做的,徐家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但却也是好事,反正她也只认徐燕州这一个继承人。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太还是希望他能顾念一下手足之情。
632 破碎感
“我不插手,但是燕州,祖母只是希望你,事情不要做的太绝了……”
给别人留条后路,也是给自己留条路。
但徐燕州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就转身向外走去。
徐老太太想说什么,但最终却还是闭了嘴。
她已经垂垂老去,就像是那将落的夕阳,而徐燕州,正是临近正午的烈日。
这以后徐家的天下,都是他一人的,也只会是他一人的。
她也该,睁只眼,闭只眼了。
徐燕州到栖霞路的别墅时,季含贞早已睡熟了。
他动作放的很轻,在楼下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才上楼,但是她现在睡眠浅,几乎他推开门那一瞬,她就醒了。
鸢鸢今晚没跟着她睡,在她的小房间,有保姆陪着。
徐燕州想,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最后这个夜晚,没人来打扰他们。
他走到床边,看到她有些惺忪的睡眼,带着孩子般的清透和一丝的纯澈。
他望着她,就那样笑了。
季含贞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
他这个人桀骜不逊,又傲慢自负,脾气性格都不大好,十分的刚硬。
而今晚他对她露出的这个笑,却莫名的带着一点破碎感。
季含贞缓缓坐起身,徐燕州上前一步,弯腰想要握住她肩,但手伸出去,却又在半空停住了。
他好似有点能体会到季含贞当初的心情。
那时候季含贞以为他外面有了女人,在他碰她的时候,甚至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而现在,他自己都恶心现在的自己。
哪怕他整整洗了三遍澡,哪怕他恨不得将自己全身的皮肤都搓烂,换一层新的,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脏的让人作呕。
“你怎么了?”
季含贞好似觉察出他的一丝不对劲儿,轻声问了一句。
徐燕州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喝的有点多,不舒服。”
季含贞确实闻到了很浓的酒味儿。
他这个人生活习惯也极差,作息,日常饮食,兴趣嗜好,没一个正常的,酒量好,喝的也凶。
但很少喝到他自己亲口说难受。
季含贞蹙了蹙眉:“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徐燕州眼底笑意更深,浮浮沉沉,像是淬着无数温柔的光点。
温柔的,让季含贞有点心疼。
他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来,轻声问她:“想不想出国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季含贞想到鸢鸢的病,想到自己拖欠的那些画稿,摇了摇头:“不想跑,清清静静的,挺好的。”
徐燕州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方才轻轻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他握的动作很轻,指腹和掌心的茧子,轻柔的摩挲着她。
季含贞觉得哪里很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也许他只是喝多了,又发酒疯。
但他似是真的醉的难受,高大挺拔的身躯弯下来,就靠在她怀里。
季含贞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贴在自己柔软的小肚子上,忽然间这么大的人,就变成了小孩子一般。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粗又硬的发丝,和他这个人的心性,倒是一脉相承。
“贞儿,你恨我吗?”
季含贞认真的想了想,恨,也是恨过的,但最恨最怨的,却还是自己。
“不恨了。”
“贞儿,你还爱我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就无声的笑了笑:“也不爱了。”
无爱也无恨了,也挺好的,那么分手,她应该不会很痛苦。
“还想离开我吗?”
季含贞摸着他头发的手指顿了顿:“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季含贞迟疑了一下,又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发丝。
“做梦都想。”
做梦都想结束这样畸形的关系,做梦都想,逃离他的世界,再无瓜葛。
哪怕,像是把心脏割开一半,一样的疼。
徐燕州缓缓转过脸,躺在她怀中,睁眸看她。
“贞儿,你再亲我一次。”
徐燕州握住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仿佛要把她此刻的样子,镌刻在眼底。
季含贞越发觉得他不对劲,她垂眸问他:“徐燕州,你是不是做生意破产了?”
但转念,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徐燕州就算是生意做失败,徐家的家业要被他败光,总也至少得个十来年。
“我乱说的。”季含贞笑了一声,徐燕州却忽然从她怀里坐起身来,他拿了放在一边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打开来,将里面几张卡全都塞给了季含贞。
季含贞不肯要:“你干什么呢?”
“你刚才说到生意破产,我忽然想到的,贞儿,我就算将来真有这一天,也会先把你和鸢鸢安顿好。”
“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有,我也能养活鸢鸢。”
“你有是你的,我给你是我愿意的,这只是我名下的存款,明天我会让人把其他的一些房产地产之类的证件拿过来,需要过户更名的,我会让律师去搞定,你不用操任何心……”
“徐燕州,到底出什么事了?”
季含贞忽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
徐燕州顿了一下,却又回头看向她。
季含贞觉得心脏好似都不会跳动了。
633 恩爱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