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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决定,婚事已经敲定,但面对季含贞,还是觉得愧疚,心疼。
季含贞趴在他膝上,摇头:“这和之前不一样,我虽然守寡,但也是单身,你亦是单身,外界再怎样议论,道德舆论上是无可指摘的,但现在不同了徐燕州。”
徐燕州很清楚,这样做对季含贞确实不公平,她要背负第三者的骂名,要被世人指摘谩骂,可她,实则当真是最无辜的那个。
“这一年多,我其实真的很开心,我们就……好聚好散好不好?”
季含贞缓缓坐直身子,平静温柔的望着他:“你放心,我以后带着鸢鸢,就清清静静过我们的小日子,我也不会和别的男人好,以后,除了姚则南的忌日那一个月,我应该也不会出门去交际,如果以后,我们还有缘分……”
“季含贞,离开姚家吧,我帮你打官司争鸢鸢的抚养权,姚家人不敢为难你的。”
季含贞心里有万般苦楚,却又说不出。
姚则南对她情深义重,她实在没办法将鸢鸢的身世说出去。
姚则南是姚太太唯一的儿子,鸢鸢如今就是姚太太唯一的牵绊,她视作心头肉一样的疼爱着,季含贞真不敢去想,若是她知晓鸢鸢不是姚则南的骨肉,她在承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之后,又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而鸢鸢的身世,若被徐燕州知道,他更不会罢休。
而他,就快要娶那位庄小姐为妻了……
季含贞很了解他,在徐燕州的心里,她或许也很重要,但却比不上他的事业与前程。
他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在他的心里,什么道德底线是非对错,好像都并不怎么重要,也许是久居上位,随心所欲惯了,很多他觉得不算事的事儿,对于季含贞来说,却是压顶的巨石。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逐渐认清并接受了,两个人三观在某些方面不能苟同,她也没想过再去改变他。
鸢鸢确诊后,她也看开了很多事,人活着,开心就好,所以,也就放纵自己享受了这一段感情的甜蜜。
只是,他若是和别人结婚,那么,她是彻底没有办法继续和他纠缠不清的。
季含贞没再回应他的话,她只是抬起手,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领口:“订好日子了就告诉我,我带鸢鸢回去住几天。”
“回哪里?”
“回姚家在郊外的那个宅子,姚家人都差不多搬回京都了,鸢鸢的奶奶还住在那里。”
季含贞答的很轻柔,徐燕州却心如刀绞,他握住她手,就那样看着她娇媚的脸,怎么都舍不得,像是割肉剜心一样的舍不得:“贞儿,我娶你吧,你嫁给我,大不了我和老头子再干一架,大不了,以后路难走一点,就真刀真枪的和他们干一仗……”
季含贞想,她曾经是盼着听他这样说的,哪怕在他让她生气失望委屈的时候,她心里总还存着一点点的希冀。
就像那时候在澳城,在季成章的病床前,他也说过,只要贞儿点头,他就立刻娶她回去。
而后来,这样的话他再不曾说过。
她的那一点点希冀,也就彻底的湮灭消失了。
可此刻,他忽然说出来这样一句,她的心像是瞬间就满足了。
这样,也就够了。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男人的真心而已。
哪怕只有这一瞬是真实的,也足够了。
季含贞摇摇头,却仰起脸主动亲吻他:“徐燕州,你听我的话好不好,你说你最喜欢我,最爱我,那就听我的话,如你所说,也就两三年的光景……”
“贞儿……”
徐燕州一把抱紧了她,他的手臂紧紧桎梏着她,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每一寸骨血。
“徐燕州,我有女儿,我不能不为她的将来考虑,你答应我吧,算我求求你。”
“贞儿,你爱我吗?”
徐燕州红着眼,他捧着她的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的眼瞳。
季含贞眼底的泪忽地汹涌,她的泪落在他的脸上,却像是烫在了他的心上。
623 我要娶她!
贞儿从来都只爱你,心里只装过你一个。
若不然,你以为你真能逼我和你在一起吗?
若不然,我为何会对姚则南这样的愧疚不安。
若不然,我又为何,锦衣玉食被你捧在掌心,却还是会觉得不快乐。
徐燕州看不得她哭,他忽然攥住她手,拉她向外走:“你跟我回徐家,老子什么都不要了,不管了。”
季含贞拼命的挣,可却又挣不过,竟是真的被他拽到了车上。
车子向着徐家的方向疾驰,季含贞忍不住哭出声来。
街景在飞快的后退,视线里一片模糊。
车子到了徐家的大门外,徐老太太早已闻讯站在大门处,
徐燕州拉着季含贞下车,直接越过那些面色惊惧的佣人走到老太太跟前:“祖母,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和您说,和【创建和谐家园】的婚事,我不同意,我要娶她。”
徐老太太缓缓将视线移到季含贞的身上。
确实漂亮,娇媚,连她一个老婆子看到这样的大美人,都想多看几眼,也怨不得她这个孙子这样迷恋。
只是,在徐老太太的眼里,没什么东西比徐家的前程重要。
徐燕州悔婚,只会彻底激怒徐竟山,徐竟山扶持徐燕淮上位,他们兄弟势必内讧,徐燕州这样的人,打压和欺辱,只会让他发疯一样的反抗报复,到那时,徐家必定要四分五裂。
徐家这一群子弟,生母大多不同,能压制这一群各怀狼子野心的,也只有徐燕州这个狠人。
徐老太太不想自己闭眼死去那一天,还要为徐家的将来操心。
她是一定要看着徐燕州掌控徐氏,才能走的安心的。
只是现在,她老了,徐竟山正值盛年,徐燕州还没到能将老子掀下马的时候,她不得不,做一个棒打鸳鸯的狠心人。
“先请季小姐去洗一洗脸,稍作休息,燕州,我们祖孙俩说几句话吧。”
徐燕州不肯松开手,徐老太太又道:“你放心,你祖母不会为难她,她是你的心尖子,祖母有分寸。”
徐燕州这才缓缓松了手,将季含贞亲自交到老太太的贴身佣人跟前:“贞儿,你去休息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季含贞点头应了,徐燕州一直看着她跟人走远,这才收回视线。
徐老太太心内叹了一声,叫了他去花园里:“燕州,上一次你出车祸,差点送了一条命,那时候,你还是徐家子弟中最有能力最有权势的一个,但饶是如此,还能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没了现在的权势,你娶了季含贞,惹恼了你父亲,被驱逐出徐家,那些曾经恨你入骨的人,又会做什么?若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对你的死敌也趁人病要人命?”
徐老太太这一句话,瞬间戳到了徐燕州的心底。
“诚然,祖母知道你有能耐,就算离开徐家,给你几年时间,你也能东山再起,只是祖母想问问你,你若是要东山再起,势必要比常人多付出百倍的辛苦,那么,你还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好她们母女保护好她们吗?”
“祖母不是个古板封建的人,也没有说嫌弃她是个寡妇的意思,只是祖母站在客观的角度,不得不做个恶人,燕州,她们母女不可能一辈子闭门不出,她的女儿很快就要上学念书,百密还有一疏,你确定,你能承担这些风险?”
“有什么事是不能忍的?”徐老太太叹了一声,抬手按住徐燕州的肩:“你和你祖父性子最像,他甚至比你还要狂放不羁,但在很多事上,很多时候,为了徐家,他都咬碎牙忍了,燕州,忍一时之气,才能得到长远的利益,你舍不下她,是因为你在意她,而你在意她,更要给她最好的,最稳妥的。”
徐老太太说完,又道:“你在这里儿坐一会儿,想一想,我去看看季小姐。”
“祖母……”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你祖母,没有这么愚笨,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徐燕州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徐老太太枯瘦的双手。
“祖母。”他轻唤了一声,这一辈子自来傲慢自负的人,却有一天,也愿意为了一个人低下头。
徐老太太心里又怎会不难受。
她对季含贞的感情,真是复杂的很,不喜她的存在,让自己得意的孙子为情所困有了软肋,但却也觉得,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爱慕的人,该有多难。
“我没求过您老人家什么,唯有她,是我纠缠不放,是我情有独钟,是我造的孽,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担待她一些。”
徐老太太轻叹:“你放心吧,我活到这个岁数,难道还会去难为她这样一个弱女子。”
徐燕州看着老太太的身影远去,这颗心,却像是长满了草一般,无法心安。
他坐在那里,抽了会儿烟,心里又惦念着她,站起身来回的踱着步,直到佣人带了季含贞过来,徐燕州忙掐了烟,步履匆促迎上前,她瞧着面色沉静平和,甚至在看到他后,眼底立刻有了温婉笑意,徐燕州的心这才放下一半,“贞儿。”
624 整夜
季含贞瞧得出他的担心,忙轻声安抚他:“你别乱想,老太太只是问了我几句话,也问了鸢鸢的事儿,老太太对我很慈爱,没有为难我的。”
“我知道。”徐燕州握紧她手:“冷不冷?”
季含贞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徐燕州低着头,定定看着她,他们两人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回去吧,事情还回到正轨上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他好好儿去结他的婚,她和鸢鸢,好好儿过他们的日子。
“贞儿。”
徐燕州喃喃唤了一声,季含贞咬了咬嘴唇,眼圈一点一点的泛出红,可她强忍着,抬眸对他笑了笑:“徐燕州,你这几天要对我好一点,乖一点,什么都听我的,别让我不开心,让我以后,多记着你的好,要不然……”
徐燕州一把抱住了她,季含贞的脸压在他胸前那一瞬,眼泪终于还是滂沱滚落。
很久以后,京都的人还是会常常议论起那场略显草率和敷衍的婚礼。
新娘是落落大方得体端庄的,但是新郎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让人心悸。
但不管怎么说,京都【创建和谐家园】的千金小姐嫁给了口碑极差的徐燕州,似乎是一扫从前那些关于他的可怖传闻。
结婚仪式十分的简单,甚至交换戒指的环节,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新娘的手指上就已经套上了那颗硕大的钻戒。
后来听人私下议论过,说是新郎根本不愿意亲自给新娘戴婚戒,新娘的戒指,是早已戴好的,当时只是匆匆走了个过场,明面上不那么难看而已。
【创建和谐家园】人很不满意,但也只能私下抱怨,庄明薇和周芬母女,因为那五千万的缘故,只能咬牙忍下所有的难堪。
但好在参加婚礼的名流大咖豪富实在是极多,也算是稍稍挽回了一点面子。
婚礼流程刚结束,徐燕州下台时就将胸前的配花摘掉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叫了彭林过来,让他准备车子。
庄明薇穿着长长的拖尾婚纱步履匆匆,却还是没能追上他。
她微抿了抿唇,站在原地,看着徐燕州匆匆离去的身影,心底涌出委屈和不忿。
但也只有一瞬,庄明薇重又燃起了斗志。
就连容谨和赵平津,当初都为了她斗的乌眼鸡一样,她就不信徐燕州这个男人,会对她完全不为所动。
车子在京都的长街上疾驰,到了栖霞路的别墅外时,正是熏暖的午后。
徐燕州顾不得其他,匆促下车,佣人闻声都迎出来,徐燕州却只顾着寻找季含贞的身影。
但楼上的主卧房门紧锁,徐燕州如何敲门,如何唤她,季含贞都无回应,徐燕州渐渐耐不住性子,喊管家上来撬门。
徐家老宅那边电话却不停的打来。
晚上的酬谢宾客晚宴十分重要,徐燕州这个新郎,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