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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都有某一项格外过人的天赋,譬如有的孩子三四岁弹钢琴就很厉害,再难的曲子听一遍也就会了。
而鸢鸢却是画画,她两岁的时候随手涂鸦的一些画作,色彩的搭配和运用天赋已经开始展露。
其实,除却不开口说话,鸢鸢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安静乖巧一些而已。
季含贞慢慢的也就劝说自己坦然的去面对这一切,她身为一个母亲,如果她自己都倒下了,崩溃了,鸢鸢又该怎么办呢。
和徐燕州重归于好后,两人之间其实并未有什么矛盾,鸢鸢是她的女儿,徐燕州很多时候确实会孩子气的吃醋,但心里也知道,自己是争不过鸢鸢的,他也就认了。
而徐燕州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季含贞心里对姚则南的惦念。
鸢鸢过往两岁生日没多久,就到了姚则南的周年祭日,季含贞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着进山祭拜的事儿。
也许是和徐燕州在一起这件事,到底还是让季含贞心底有愧,所以她就想,如去年那样,给姚则南守灵一个月,好好陪一陪他。
但因为这个决定,却和徐燕州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在徐燕州看来,他可以纵容季含贞的一切,但却无法容忍她心里还想着姚则南,甚至要为姚则南做这么多。
徐燕州不明白季含贞为什么要这样自苦,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离开姚家,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人生和姚则南这个死人捆绑在一起。
他心疼她,却又愤怒于她的固执和任性。
他们在争吵中,徐燕州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你真的以为姚则南对你是真心的?如果我说他外面有别人,还是个男人,你信不信?”
季含贞听了他这些话,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姚则南从婚前到婚后一直都做的无可挑剔,更何况人家现在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开口说话也无法给自己辩驳,什么脏水泼在他身上,他也无能为力。
因此徐燕州这话一出,季含贞当下就恼了:“你是不是欺负姚则南没办法给自己辩解,所以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给他泼脏水?”
618 以死相逼
到了这一步,既然已经把话拆穿了,徐燕州也就干脆了当开了口:“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沈桐。”
“沈桐?关沈桐什么事?”
“因为这么些年姚则南身边就沈桐一个男人,他喜欢男人,沈桐是他唯一的伴侣,季含贞,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姚则南出车祸,沈桐在医院多反常吗?”
季含贞十分冷静:“这件事我知道,我后来问过,沈桐和姚则南是多年的老同学和旧友,沈桐名义上是助手,但其实和姚则南有很多的生意和项目的合作,姚则南车祸去世,沈桐利益受损,他当时才会情绪失控对我动了手。”
“你以为就是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要说姚则南和沈桐是恋人?可我天天都和姚则南在一起,我是他的枕边人,他对我有没有感情和真心,我能感觉得到。”
季含贞这话说的也没错,姚则南这人其实没坏到根儿上,尤其是婚后,他对季含贞愧疚越来越深,确实是对她真心相待,以至于到最后,他甚至决定和沈桐分手,好好和季含贞过日子。
女人在感情上十分敏感纤细的,姚则南对季含贞用心动情,季含贞自然能感觉到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徐燕州如今说出这些话的时机又十分的不合适,季含贞只会以为他是乱吃飞醋往姚则南的身上泼脏水。
“是,你是他的枕边人,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是有感情的,那我徐燕州算什么?”
“是你自己非要缠着我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能怨谁?”
徐燕州气到了极致,他无法容忍季含贞做出去给姚则南守灵的事,这简直比季含贞当众打他十几个耳光还要让他觉得耻辱。
“我不可能让你去给他守灵,季含贞,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还有他和沈桐的那些丑事,你放心,我的话你不信,那我让沈桐自己和你说。”
“徐燕州,你仗势欺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沈桐这样无权无势的人,还不是任你拿捏,你逼迫他说什么做什么他就得说什么做什么?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可笑至极的事?你不要以为你自己没有真心,这天底下就没有男人对我季含贞是真心的……”
“我没有真心?”
徐燕州一步上前攥住了季含贞的手,他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胸口处:“季含贞,你他吗凭良心说,我徐燕州对你是不是真心?”
“是不是真心你自己清楚!”
“我当然清楚,老子掏心掏肺对你和鸢鸢,有哪一点做的不好?”
“当年在澳城你也是这样说的,但一走了之的是你,了无音讯的也是你,骗我感情骗我身体的都是你,徐燕州,你总说让我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一个抛弃过我一次的男人对我是真心的?”
“我当时出了一场车祸……”
季含贞忍不住笑了:“所以呢,你失忆了?把我给我忘了?你谁都没忘,工作,生意,亲人,朋友,都没忘,就偏偏将澳城这一段风花雪月给忘了?徐燕州,你自己说,这话说出来,谁相信?”
“所以,季含贞,归根结底,你就是不信我,你就是觉得,我仍然会对你始乱终弃。”
“是啊,你早晚还会结婚的,到时候,我是不是要被你二次抛弃?”
“季含贞,我再说一次,我没想过抛弃你,从来没有想过。”
“但事实就是如此,徐燕州,你就是这样做了。”
季含贞用力推开他,她望着他的眼底,一片凉意:“徐燕州,以后我不想再听你污蔑姚则南,算我求你,他人都死了,怎么争都争不过你的,所以,你能放过他了吗?”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别墅里,哪儿都别去,你不去给他守灵,我就不再提起他。”
“我一年中,也就陪他这一个月,徐燕州,你连这都不肯成全吗?”
徐燕州没注意到,季含贞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脸色有多么的苍白。
“对,我不成全。”
徐燕州硬声说完,转身就向外走:“贞儿,我不想和你争吵,伤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我先去公司,晚上再回来看你。”
总是这样,看看,总是这样的,口口声声,我多喜欢你,多在意你,但是从来只顾及自己的心情,不考虑她心底的委屈和想法,季含贞想,不能这样下去了,一次妥协,步步妥协,到最后,她只会成为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再无任何自由和尊严。
徐燕州走到门边,刚要拉开门,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沉重闷响。
他脚步一顿,倏然转身。
季含贞的头撞在一人高的立柜边角处,鲜血四溅。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滑落下来,鲜血蒙住了她半边脸,乌发散乱,黑眸紧闭,就连微弱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要中断。
“季含贞!”
徐燕州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踉跄奔过去时,竟有一瞬差一点腿软跌倒。
他一生中没有过这样惊惶的时刻,甚至当日在去机场的路上,那辆货车疯了一样冲撞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恐惧过。
619 他认栽
但当季含贞躺在他怀中,半边脸都被血染红,气息微薄紧紧闭着眼那一瞬,他觉得,自己被那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的恐惧,彻底淹没了。
大约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在他们两人之中,占据主导的那一位,彻底变成了季含贞。
季含贞伤的很重,她昏迷到第三日才醒过来。
徐燕州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很虚弱,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甚至,只是醒来了几分钟,就又倦怠的睡了过去。
徐燕州坐在她床边,望着她沉睡的容颜,其实那天在家里,她撞了头之后,徐燕州就已经释怀了。
她想要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她开心,哪怕她将姚则南的灵牌放在栖霞路别墅的主卧室里,他也再不会有半句的怨言。
谁让,离不开的人是他,谁让,是他自己沦陷太深。
徐燕州摸了摸季含贞仍然苍白的脸,那天她流了太多的血,送到医院的时候,甚至有一瞬,呼吸和脉搏都没了。
也是在那一刻,他方才彻底的明白,她骨子里多么的倔强和决绝,他也是真的怕了,她连死都不惧,他还能拿什么来威胁她。
他徐燕州,是真的栽了,栽的彻彻底底,再无半点出坑的可能。
季含贞出院后,又在家里养了两星期,徐燕州将她进山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然后亲自送了她和鸢鸢过去,又留了彭林和几个保镖在山里,他没有多逗留,当晚就直接驱车离开了。
季含贞没有送他,只是听着他的车声远去,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难受。
她其实自己也不懂,她为什么要用这种自苦的方式来惩罚他,也惩罚自己。
别别扭扭,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的人。
可有时候,人的想法就是说不清楚,连自己好似都不知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但山里的日子是真的清静,季含贞很快就适应,且有些不舍得离开。
就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好像更适合她,整个人的心都是安静的,平和的,好似所有的烦恼和苦楚,都离她而去了。
白日里天气好的时候,她常会去姚则南的墓前待上一会儿,和他说说话,说说自己的委屈,无奈,姚家人的各怀心思。
如果姚则南还活着,她的日子至少可以过的省心很多吧。
又过了几日,季含贞再去墓前的时候,就发现姚则南的墓前多了一捧花束。
却是十分罕见的彼岸花。
传说彼岸花只开在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但季含贞因为之前学了插花,所以她了解过彼岸花的花语,无尽的思念,优美纯洁绝望的爱,因为其花开不见叶,所以寓意着分离。
季含贞有些恍惚,花叶两不相见,相爱却永远无法相会的悲恋……
是谁,会送这样的花给姚则南?
只有恋人,伴侣,这样一个可能。
她不期然的就想到了之前徐燕州说的那些话,沈桐和姚则南……是一对爱侣。
季含贞没办法相信,因为婚前婚后,姚则南都做的无可挑剔,对她和鸢鸢,都是倾心的关爱和付出。
她不该顺着徐燕州的思路,去污蔑自己亡逝的丈夫,毕竟姚则南是永远都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的。
就算是沈桐的话,也不能全然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钱权交织之下的重压,几个寻常人能扛得住?
沈桐本就无依无靠,姚则南和他说过的,大学时候沈桐父母就先后去世了,他是一路靠着勤工俭学才读完大学的。
毕业后就跟着姚则南一起创业,这些年吃了很多的苦头才有今日。
也许是因为姚则南之前和她说过一点沈桐过去的事,所以季含贞特别能理解那一天沈桐在医院里的失态。
姚则南这样突然离世,沈桐这些年奋斗的心血,可谓全都白费了。
也不知道这些时间,沈桐去了哪里……
季含贞并不知道,姚则南墓前的这捧彼岸花,就是沈桐让人送来的。
当日徐燕州不愿沈桐在季含贞最痛苦伤心的时候说出他和姚则南的丑事,逼着沈桐去了国外。
有徐燕州在京都把持着,沈桐这辈子是没可能再回国了。
但这几日,正赶上姚则南的忌日,他心里惦念着,就远隔重洋拜托人送了花束和供品。
季含贞进山后,徐燕州其实动过让沈桐回来,对季含贞摊牌的心思。
只是想到那天季含贞对姚则南的信任,一字一句信誓旦旦,那种毫不犹豫的信任和维护,再对比她心里怎么看待自己的。
徐燕州就觉得整颗心都凉透了。
他就算将沈桐叫回国内,让他给季含贞摊牌,就算把铁证摆在季含贞面前,她大约也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仗势欺人逼着沈桐做的。
就算有证据,她或许也会说是伪造的,在她看来,还有什么事儿,是他徐燕州做不出来的呢?
徐燕州觉得心情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