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彭林只能自己做主,将他送回了这段时间长住的别墅。
下车的时候,徐燕州吐的一塌糊涂,彭林忙前忙后的照顾人,大雪纷飞的天气,他却急的满身都是汗,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去,却也不消停,喝了醒酒汤接着就吐了,人瘫在沙发上,怎么都不肯回卧室去。
好容易昏沉沉睡了一会儿,到半夜却又开始发烧,彭林连忙请了徐家的私人医生过来,但徐燕州却大发雷霆,不肯测体温也不肯【创建和谐家园】吃药,输液的针头扎进去两三次,都被他直接拔了,整个手背都划的血肉模糊。
彭林隐隐能猜到他的心思,他今晚这一出,大约是实在太想季小姐了,但人的性子这样高傲,高高在上强势惯了,又怎么能主动低下头来。
可他不放过季小姐,却也是不放过自己,这样折磨折腾自己,也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发泄方式而已。
“彭助理,还是快些想想办法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给老太太打电话,徐先生烧的太高了……”
私人医生也有点无奈,徐燕州这样的脾性,身边人个个都是如履薄冰,他接到电话时头都要大了三圈,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果然就这般的不顺利。
600 您可不能在季小姐面前晕倒了
也不知道徐总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二世祖堂堂的继承人,怎么会这样难搞。
但实在架不住人家就是能力出众,徐家现在在京都就是牛逼轰轰,再多人看不惯徐燕州害怕徐燕州又如何,在徐家人跟前,还不是得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彭林眉毛拧的都要夹死蚊子了,他当初真是该以死拒绝这件来做助理的差事,现在真是要把自己给为难死了。
也不知道季小姐给他施了什么法术,他原本是站在老太太这边的,但如今,却总觉得季小姐可怜,心里甚至巴不得徐燕州能想起来从前,对季小姐温柔一点。
彭林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算了,他现在要是倒戈,怕死无全尸都是轻的,哪有他这样的两边派,还想结局全身而退的?呸。
“那我给老太太打电话……”
“不许打。”徐燕州一双眼眸黑黑沉沉,就那样望着彭林,却如霜雪冷戾狰狞;“彭林,我看你是不想跟着我了,不如我现在送你过去伺候老太太?”
彭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其实知道,徐燕州对于他的底细是很清楚的,只是他做事小心谨慎也算认真得力,徐燕州用着顺手,而且他和徐老太太之间也没有什么龌龊矛盾,所以徐燕州才一直留着他。
可若是如今他被徐燕州送回老太太身边,那无疑是直接去打老太太的脸,徐老太太年轻时也是杀伐决断的女皇做派,彭林这条小命怕是直接就要折了。
他瞬间想跪,但这关头,不知怎么的福至心灵,忽然就脱口来了一句:“对了徐先生,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季小姐还有样重要东西落下了……”
徐燕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那一双眼,不再带着狰狞之色,更仿佛渐渐柔和了一些。
彭林全身都是冷汗,强撑着站稳,小心翼翼道:“您还记得之前您让我处理过一些东西吗?”
徐燕州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彭林一说,他却立刻就想了起来。
彭林见他微不可见的点头,心里知道,自己还是赌对了,这症结都在季小姐身上呢。
他就笑道:“当时您让我把那些东西都处理了,毁了或者扔了,但我自己自作主张了一次,给收了起来……尤其是里面还有一幅画,是季小姐自己画的,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呢。”
徐燕州缓缓坐直了身子:“画呢?”
“我都好好放着的……”
徐燕州微点头,又道:“那既然分手了,她的东西就该让她全拿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让她立刻过来拿。”
彭林心里忽然有点想笑,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闻言还十分配合的点头:“您说的是,我这就想办法去通知季小姐。”
彭林说着就要去打电话,徐燕州却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说完这句,却有些难受的按住了生疼的胃部,忍过那一阵痛意之后,才嘶哑着声音说:“外面风大雪大,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到底不方便出门,你给她送过去吧。”
彭林一怔,下意识正要答应,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做出为难之色:“徐先生,这怕是不行,您也知道的,我人微言轻,季小姐肯定不会见我的,我要是没把东西送回去,或者送过去季小姐不收呢……”
徐燕州沉了脸:“一个个都是废物东西,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你干脆辞职滚蛋好了。”
彭林挨了骂,却也不惶恐,低着头一副乖巧弱小无助的模样。
徐燕州扶着沙发扶手预备起身,彭林赶紧小跑过去扶:“徐先生,您不如先打一针,退了烧再出门,要不然待会儿您烧的厉害,在季小姐跟前晕倒了可就不好看了……”
徐燕州睨了彭林一眼:“你放心,老子下辈子也不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车子到了听澜居的公寓楼下,夜已极深,鸢鸢早就沉沉睡去。
季含贞却没有什么睡意,她想起往年的除夕夜,有母亲在,季成章也是澳城出了名的好丈夫好父亲,他们一家三口欢聚在一起,熬年过除夕,半点烦心事都没有。
她在母亲的庇佑之下,无忧无虑二十多年,也许就是这二十多年,将一辈子的福气都耗尽了。
季含贞坐在露台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她就那样怔怔然望着外面飞扬的雪花。
保姆回去过年了,公寓里就只剩下她和鸢鸢,季含贞这些天一直都在想她往后该如何安排。
姚家不可能让她带走鸢鸢,季含贞现在更不能说出鸢鸢并非姚家的骨血,如果姚则南还活着……
季含贞及时打住了思绪,她必须要调整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了,人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和幻想中,再这样想下去,她怕是都会抑郁了。
季含贞忍不住回头看向室内,如果没有鸢鸢,也许她早已撑不下去了吧。
不,如果没有鸢鸢,也许她早就可以潇洒的离开京都了。
这一切烦心事,这一切让她痛苦的人,她早已彻底的远离。
601 心慌的不行
她站起身,回了卧室,从抽屉里拿出褪黑素,她现在睡眠太差了,日常需要褪黑素才能入睡,她也尝试着戒药,但是入睡太困难,休息不好没办法陪鸢鸢,也就暂时只能放任自己这样了。
拿了药,季含贞拿了水杯去接水,这时候调了静音的手机忽然屏幕亮了起来。
季含贞怕吵醒鸢鸢,赶紧拿了手机离开卧室,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是陌生的,她搬离别墅后,就把手机号也换掉了,季含贞想不到会是谁给她打电话,还是这样的深夜,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挂掉。
那个号码没有再打来,但是片刻后,季含贞收到了一条简讯。
“季小姐,我是彭林,我这会儿在您公寓楼下,您有样东西落在别墅了,徐先生让我给您送过来。”
季含贞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落下了什么东西,她记得自己整理东西时十分仔细,自己和鸢鸢的,一样都没落下,而不属于她们的,她一根针都没拿走。
她没有回复,将手机丢在一边,去接水吃药。
吃完药回来时,手机上又多了一条信息。
“季小姐,我就在您楼下等着,徐先生吩咐我做的事,我若是做不好,没办法回去交差的,还请您体谅。”
季含贞望着手机,她思绪有些复杂。
彭林对她一向挺尊敬挺客气的,她也做不到为难他。
徐燕州那脾气性格确实让人害怕生惧,他身边的下属助理或者其他的工作人员,几乎个个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彭林说的不假,他要是这点事做不好,徐燕州还不知道要怎么刁难他。
季含贞轻叹了一声,回头看了看鸢鸢,她向来很乖,早就开始睡整觉,季含贞给女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这才给彭林回复了一句:我现在下来,你稍等一下。
季含贞拿了厚外套,打开门出了公寓,等电梯的时候,她对门那套公寓的门忽然开了,那位三十来岁的男士穿着羊绒衫和家居长裤,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看到季含贞,明显的眼睛微亮了一瞬,因为是邻居,平时也见过两三次,季含贞就礼貌的点头笑了笑,男人也对她点点头,又关切询问:“怎么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下去拿一点东西,很快就上来。”
“除夕……只有你和你女儿一起过吗?”
季含贞只微点头,恰好电梯到了,她又礼貌一笑:“我先下去了。”
蒋润南却也跟着走进了电梯:“我扔垃圾,顺便去便利店买包烟。”
季含贞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电梯角落。
蒋润南望着她的侧影,眸光一时有些无法移开。
他只偶尔见过她两三次,她带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不大爱出门,有时候天气好,会推着婴儿车在楼下转一转,将润南对她的初印象就是漂亮神秘,但今晚,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没有人陪伴过除夕的缘故,蒋润南心底竟是生出了一丝微末的同病相怜的怜惜。
电梯门打开,季含贞拢紧了身上厚厚的外套,迈步向外走,蒋润南也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远远看去,他们就像是一起从单元门洞出来的一样。
又是这样的深夜,这个时候早已没人会下楼,因此更让人深想。
但好在蒋润南出了单元门,就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彭林看着季含贞一个人走过来,这才微松了一口气。
但坐在车上的徐燕州,却已然变了脸色。
他看到那个男人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季含贞一眼。
也许是因为同样身为男人的缘故,徐燕州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男人对季含贞怕是有什么想法的。
她这样漂亮,身材又这样好,就算是带着一个女儿,也多的是男人会喜欢她。
徐燕州心里像是长了草,他怎么能允许她离开他的掌控范围,如果她被别的男人盯上……
“彭助理,东西呢?”
季含贞站在彭林面前,开口询问。
彭林下意识看向车内,季含贞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神色就微微变了。
彭林低了头悄悄退到了一边,徐燕州拉开车门下车,高烧让人全身无力,头痛欲裂,更何况徐燕州之前还喝了那么多的酒。
这会儿下车,冷风一吹,胃里又开始翻搅着疼,烧的人骨头好似都软了,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徐燕州扶住车门,等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过去,他方才看向季含贞。
而季含贞,却在他打开车门那一瞬,脸上神色就变成了冷凝的漠然和平静。
她没有再看徐燕州一眼,只是看向彭林:“如果没别的事,彭助理,我先上去了,鸢鸢一个人在楼上我不放心。”
她说完,不等彭林说话,转身就走。
“季含贞。”
徐燕州声音嘶哑,沉沉唤了一声。
季含贞步子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季含贞……”
徐燕州声音又大了一些,隐隐,似乎透出了一抹怒意。
季含贞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脚步却并没有停。
但下一瞬,却忽然传来彭林的惊呼声:“徐先生……徐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602 不理不问不看
接着,又有重物摔倒的声音传来,季含贞忍着回头的冲动,继续向前走。
“徐先生,徐先生您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彭林的声音都有些抖了,怎么听都不像是作假。
但这一切,和她季含贞又有什么关系呢。
季含贞将外套拢的更紧,步子更快了一些。
只要远离他就好了,只要远远离开他就好了,看不到,听不到,就好了。
“季小姐,季小姐您能帮我扶一下徐先生吗?他发着高烧,还摔伤了……”彭林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彭林,你给我闭嘴。”
徐燕州似是对于自己现在处于这样狼狈的境地十分羞怒,一把将彭林推开,他试图站起身,但不知是真的摔到了什么地方,还是高烧让他身体无力,试了两三次,竟是都没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