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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
姜烟梨忍着羞意,大着胆子轻轻抓住了徐燕州的手贴在了自己胸口处。
徐燕州却在指尖几乎触到她的皮肉那一瞬,忽然撤回了手指。
姜烟梨有些诧异,又有些惊惶不安,刚才马经理千叮咛万嘱咐的,绝不能惹恼了这位徐先生,更千万不能让他动怒。
她心里不免忐忑,眼底已经渐渐盈了泪。
徐燕州抽回手指,却倾身从茶几上抽了一张消毒纸巾。
他先是慢条斯理的将手指擦干净,方才指了指姜烟梨的嘴:“把你嘴上的口红擦了。”
姜烟梨不敢多问,虽然心里不安惶恐又不知所措,但却还是立刻起身乖乖照做,擦掉唇上口红之后,又特意用湿巾狠狠擦了两遍,方才扬起小脸给徐燕州看:“徐先生,都擦干净了……”
徐燕州眼神淡漠望着面前的女孩儿,他再次散漫的向后靠在沙发上,抬手指了一下她湿润着的唇。
“用这儿。”
姜烟梨怔了一下,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但她什么都不敢问,也不能问,她只能乖顺的点点头:“是……”
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抬起又落在他腰间皮带上。
皮带搭扣被解开的声音,拉链拉下的声音,在紧闭的空间里,好似被放大了数倍。
徐燕州头向后仰,缓缓闭了眼。
京都到了冬日,总是无止无尽的下着雪。
天色全都黑透了,大雪无声的飘落,将这整个肮脏的,不堪的世界,全都尽数吞噬,淹没。
鸢鸢睡的很沉了,房间里温暖如春,此时只穿着短袖短裤的薄睡衣都觉得有些许的热。
593 凉透
季含贞轻轻将窗子开了一线,冷风夹杂着雪花飞进来几片,就落在了她的脸上,但很快就融化了。
她缓缓伸出手,去接外面飞扬的雪花。
那时候澳城也难得的下了雪,那时候,正是她一生中很幸福很甜蜜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总是会有很好的运气,所以遇上了他,在她无助陷入困境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帮,十分绅士的尊重着她要‘守孝’的心愿,陪着她,护着她,宠着她。
让她当真天真的以为,自己是被上天偏爱的幸运儿。
没有了母亲的宠爱和呵护,母亲却又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个男人来疼她护她。
季含贞望着手掌心融化的雪片,很轻很轻的笑了笑。
那一夜,季含贞几乎整夜都没能入眠,天快亮的时候,她恍恍惚惚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徐燕州正在举行婚礼,而她,却正被万人唾骂,那些人指着她的后背指指戳戳,指着鸢鸢指指点点,“看啊,那个女人刚死了老公就勾引男人,做了人家的情妇,连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都不顾,现在人家都结婚了,她还恬不知耻的做小三,我看啊,将来她的女儿也会是小三,小三生的自然也是小三啊……”
“老公刚死就勾引外面的男人,这样的女人骨子里就不安分,听说她之前的老公对她挺好的,她之前在澳城闹出丑事,人家卖房子卖车的帮她善后,结果倒好,前脚刚死,后脚她就爬了别的男人的床,真是不要脸……”
“她女儿长大可怎么办呢,有个这样不要脸的亲妈,怕是要一辈子嫁不出去做老姑娘了……”
季含贞从噩梦中惊醒,她坐起身时,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屋子里热气腾腾,窗子外却一片素裹的白。
季含贞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下床,走到窗边。
原来,天都亮了啊。
可她的世界,却好像仍是陷在那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中。
她的世界,还能等来天亮的时刻吗?
季含贞回过身,怔怔望着熟睡的鸢鸢。
方才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是却并不是虚幻,不管她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无数的苦衷,总之事实都是,姚则南尸骨未寒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徐燕州豢养的女人。
她永远摘不下这顶罪责深重的帽子,她的女儿鸢鸢,总有一日,也会因为她这个母亲而蒙羞。
季含贞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他对她所谓的宠爱,呵护,关心,甚至纵容,其实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但凡他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真心,他就不会把她逼到这样一条死路上来,让她一辈子都背负着这样的恶名。
上午鸢鸢睡醒之后,季含贞却觉得自己不舒服的很,头晕,打喷嚏,整个人身上没一点力气,也许是前几日没有暖气受了寒,如今一冷一热交替之下,这病就发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季含贞开始发起烧来,她怕传染给鸢鸢,让保姆带了鸢鸢去楼下住,自己吃了药在房间里休息。
中途也退了烧,但到半夜的时候,季含贞又烧醒了,她勉强支撑着想要坐起身去拿药,但四肢半点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完全是糊涂的,人几乎都要烧傻了,还是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打翻了杯子,才惊动了楼下的佣人。
她烧的厉害,再吃药也无济于事,佣人要打给徐燕州,季含贞烧的说起胡话,却还是攥着佣人的手不肯让她打电话,最后只能叫了救护车。
闹出这样的动静,彭林第二天一大早就知道了,他踟蹰了片刻,望着办公室紧闭的那扇门,不知该不该进去。
昨夜徐燕州在小金山找了女人,彭林也是知道的,他差不多在小金山待到了凌晨三点钟,出来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找一套公寓。
彭林知道,这大约是要安置方才进去的那个女人的。
站在彭林的角度,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徐燕州对季含贞不再上心,季含贞失了宠,从前的旧事也就彻底尘封,他也不用再这样如履薄冰,老太太也乐得如此,大家都欢喜。
但不知为何,彭林却有点说不出的难受,为季含贞感到一些不值。
可他又能说什么,一切不过都是造化弄人罢了。
彭林站在门外犹疑许久,直到徐燕州有事叫他进去。
交代完公事之后,彭林又踟蹰了一会儿,徐燕州见他还没走,就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徐总,是这样的,季小姐生病了,烧的很厉害,昨晚叫了救护车……”
“生病了?怎么没人告诉我?”徐燕州脸色一变,扔了手中钢笔站起身就向外走。
可走了两步,他却又停了脚步:“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烧也慢慢退了……”
徐燕州站着没动,心思几番电转。
在得知季含贞不舒服时,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去医院看她,更甚至,之前心里所想的种种,在这一瞬,全都荡然无存了。
他心里仍是那样惦念她,担心她。
“徐总……要准备车子吗?”彭林见他站着不动,就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594 离开
徐燕州却转过身,折转回了办公桌后:“你代我去医院一趟,那边什么情况,晚会儿和我说一声。”
彭林小声应了。
徐燕州摆摆手,彭林就出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望着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却再也没有了翻看批示的心情。
季含贞心里挂念着鸢鸢,只在医院住了大半天,下午就执意回去了。
退了烧,人虽然还是有点绵软没精神,但至少能自己走动,也有了点胃口。
彭林来医院了一趟,送了很多东西过来,说是徐总工作太忙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才让他先过来看望,季含贞没说什么,心底却如落了一层霜雪一样的平静。
彭林也有些讪讪,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季含贞出院回了别墅,开始慢慢调养身子,差不多过了一周,才算痊愈。
这期间,徐燕州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而姚家的人却来了两次。
倒是带了很多的贵重补品过来探望她,只是看着姚父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季含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和徐燕州闹翻了脸,依着徐燕州的脾气,定然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姚家一路开绿灯,世人往往都是如此,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们都会骑墙观望,也许姚家现在并未遇到什么挫折,毕竟徐燕州又没和她断了,季含贞自嘲的想着。
“含贞啊,你和徐总是不是闹矛盾了?我也是为了你和鸢鸢的将来担心……”姚父没敢说的太直接,就拿鸢鸢做切入点。
季含贞倒是心平气和:“您来找我也没什么用,徐总那样身在高位的男人,也不是我可以掌控的。”
姚父想劝什么,但又实在是不知怎么开口,只能转移话题又询问了鸢鸢几句,见天色不早了,才不得不起身离开。
季含贞就坐在客厅里,望着他们的车子远去。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过了许久,才吩咐佣人:“去把大门锁上吧,我这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不想见客人,再有人来,就说我不舒服。”
佣人好似也知晓了徐燕州和她之间出了问题,不敢多嘴,就照她吩咐做了。
又过了数日之后,一直闭门不出的季含贞,却也听到了一些与徐燕州有关的八卦绯闻。
徐燕州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人,有八卦记者拍到他们出入酒店和珠宝店,徐燕州一掷千金为那女孩儿买了名贵珠宝,甚至有一次宴会上,徐燕州也是带了那个女孩儿参加的。
季含贞听到过佣人们私底下小声议论这些,话语里无外都是她失宠了之类。
她没有动怒,只当做一无所知,佣人们好似也渐渐惫懒了起来,有时候季含贞吩咐她们做事,她们都开始推三阻四,她干脆也就不再事事叫人,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动手。
而每日里的空闲,季含贞就开始收拾自己和鸢鸢的东西。
她和姚则南的小妹,姚则如这个小姑子关系是最亲近的,季含贞看得出来,整个姚家,若说没有私心的,大约也只有这个小姑子。
她几日前就给姚则如打了电话,拜托她帮自己在京都买一套公寓,只要出入方便附近有学校医院,安保严密的可以拎包入住的,不管什么价格都可以。
姚则如没有多问她原因,但却一口答应了。
上午的时候姚则如给她通了电话,说是已经确定了三套,让她最后选一下就可以敲定签协议了。
但季含贞没有办法离开别墅,上次徐燕州摔门离开的时候,交代过这里的保镖,她不能踏出别墅一步。
她想,也许她该找一个恰当的时间,和徐燕州彻底的说清楚。
之前在山中,他答应过她的,只要他有了别的女人,那么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必须彻底的断掉了。
季含贞心想,那时候他一口答应了,自己竟然还觉得意外,但现在想来,他的答应也不过是随口答应,他根本,也就从未真正的放在心上过。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这本就荒唐可笑的一切,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季含贞想,上天到底还是对她存了最后一丝的怜悯。
……
车子在雪路疾驰,徐燕州第n次拿出手机,依旧没有她的任何音讯。
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悬着的心,好似也就放下了一半。
徐燕州克制着一直没有去找她,而对于她背后的姚家,他没有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只是暂时冷淡了态度。
他只是想让季含贞也低一次头,他只是想要证明,这一切,仍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能成为那个围着她的指挥棒转的男人,那样的男人,他徐燕州自己都瞧不起。
被一个女人拿捏了,传出去,真他吗丢尽了几辈子的脸。
他也知道季含贞倔,所以这一次,他铁了心不肯低头,他就要和她耗到底。
男女之间这种事,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