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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几次三番的思想斗争后,彭林还是选择了闭口不提。
“徐先生,您可能只是因为车祸受伤的缘故,脾气比从前稍微大了一些,别的变化,我并未能看得出来。”
“彭林,医生说我的记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还是忘却了一些东西?”
徐燕州缓缓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暮色,心底却是一片填不满的空荡荡。
彭林不敢多嘴,只能低头不语。
徐燕州让他出去,片刻后,他又避人耳目的叫了人过来。
彭林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找徐老太太将徐燕州问的这些话和盘托出。
人总要靠着一边站,两边都想讨好的结果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彭林现在只希望徐老太太能看在他老实本分听话的份上,给他一个好结局。
徐老太太闻言,虽然有点头疼,但却并未太放在心上。
徐燕州就算想起来以前的事又怎样,人季含贞已经结婚生女了,他再胡闹荒唐,也不至于去抢【创建和谐家园】子。
“他要查,就让他去查好了,他和季含贞那女的,之前在澳城不也就是风花雪月了一场,男人嘛,得到手了,也就不稀罕了,这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他更起疑心更上心,随他去吧。”
徐老太太大手一挥,彭林也就不再多嘴。
徐燕州如今用的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但徐燕州当初和季含贞虽然确实好了一场,但知道真相的人人实在没几个,澳城那边的传言也不是多好听,无外乎就是季含贞攀上了京都的高枝儿之类的难听话。
如今季含贞嫁人生女,季家如今是季明泽母子的天下,季成文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是捧着季明泽,季明泽的母亲私下提起季含贞,都是故作欲言又止的姿态,众人自然揣测纷纷,如今澳城人提起季含贞,自然没什么好话。
徐燕州倒是也解了惑,怨道季含贞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和旁人不同,她还会对自己说出那种话,看来,他之前在澳城那个挺漂亮的女伴就是她,而且那时候他应该挺喜欢她的,对她很不错。
徐燕州就想到了他让彭林清理的那些东西,为什么那些衣服首饰上会有Z的字母LOGO,如今倒也算是知晓了缘故。
也难怪,他车祸失去部分记忆,将澳城的事都忘了个七七八八,但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却还是能心起涟漪,念念不忘,可见,他就是好季含贞这一口。
而现在,刚从温泉山庄回来,他竟然已经开始在想她。
只是,那个姚则南杵在中间,真的很碍眼。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姚则南再碰季含贞。
他要这个女人,从今往后,完完整整属于他一个。
只是徐燕州没想到,事情竟真的很快有了转机。
564 发疯
港城的分公司与姚则南有合作的项目,从温泉山庄回来后那两周,他们倒是时有碰面。
季含贞一直紧绷着的一颗心,就无法放下,她委婉问过姚则南如今生意上的事儿,他不曾提过徐燕州名字,只说现在进展顺利,有项合作已经到尾声,就快敲定合同。
大约是因着从前澳城的那些旧事,他从不曾提过徐燕州的名字。
但季含贞从上次的事已然知晓,姚则南如今生意顺利越做越大,皆是因为徐燕州暗地里推波助澜而已。
但好在,徐燕州倒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季含贞越发深居简出不再出姚家大门。
差不多又过了一周,姚则南一大早就叫了沈桐,一起出发去港城,今天是双方合同签字的日子,这项合作敲定,至少三年,姚则南都能舒舒服服的躺着过日子。
这一次敲定合作,徐燕州也到场了,一切流程走的顺利,午宴和晚宴上,宾主都相谈甚欢,姚则南喝了不少,沈桐倒是没碰酒,这次过来是他开的车,姚则南酒醉不舒服,就决定在港城逗留一夜,第二日上午返程。
但晚宴散后,姚则南与季含贞打电话报平安,说自己行程时,无意听到季含贞电话里随口说了一句她身子有点不舒服,姚则南不顾醉酒,当晚就决定启程赶回京都。
沈桐为此十分不悦,他原本想着今晚可以好好享受他和姚则南的二人世界的。
姚则南上次提了分手,沈桐大发脾气后也有些后悔,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哄哄他。
但没想到季含贞一句不舒服,姚则南就不管不顾的要连夜回去,虽然沈桐开车,但酒醉坐车也不舒服,沈桐就越发觉得姚则南现在变了,更在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对季含贞动了心。
也是,家里摆着那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弯的说不定都掰成了直的,只有他还一心一意惦念着姚则南,守着姚则南一个。
沈桐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出港城没多久,两人就在车上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也许是酒醉才好说出真心话,在沈桐近乎歇斯底里的发疯逼问中,姚则南到底还是承认了。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就是觉得心里有愧,当初分手她是和我说清楚了的,她没有脚踏两条船,没有辜负我,后来的一切却全都是我算计她的,姚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什么黄金宝座,她就算未婚先有孕嫁给我,也是我高攀了她,沈桐……我们这样本来就是错的,这些年我们在一起,是很快乐,但是现在我结婚了,我有老婆,我有女儿,我不能一错再错了,我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混账事,她完全不知情,甚至自己全都忍了所有委屈,沈桐,我要是还不对她好,我还是个人吗,你说,我还配做个人吗……”
“那我怎么办?姚则南,那我这些年付出的感情怎么办?你如今要回到你老婆孩子身边去,我就该像垃圾一样被你直接踹掉吗?”
沈桐血红着一双眼,他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疾驰的车子就稍有些失控的偏移了方向。
“沈桐……你好好开车,我们回去后,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我现在很难受……”
姚则南酒醉头疼欲裂,就躺在了后座上闭了眼。
沈桐和他好了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他。
他知道的,姚则南已经变心了。
他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可沈桐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沦为弃妇。
他的取向问题,导致他早已和家里亲人翻脸断绝往来,他跟着姚则南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他手上多脏啊,可为了让姚则南干干净净的,他什么恶心事都替他做了。
但现在换来的是什么?是姚则南觉得对季含贞有亏欠,他想要回归家庭了!
沈桐觉得很可笑,看来,姚则南是铁了心了,但他绝不会让他回去季含贞身边的。
姚则南上次在他失控发疯的时候,不是说他沈桐是个疯子吗?
那他就彻头彻尾的疯一次好了。
沈桐忽然转了一下方向盘,他本来只是想要车子擦上护栏,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吓一吓姚则南,却根本没留意到,自己动方向盘的地方正好是个岔路口,而一辆中型货车正从右侧的岔路上疾驰而来……
沈桐系了安全带,而姚则南躺在后排,货车撞上来时,沈桐下意识急打方向,但没有全然避开,货车撞上车身,姚则南直接从碎裂的车窗里飞了出去,而沈桐却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徐燕州得了消息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沈桐抱着姚则南哭天抢地的一幕。
而等救护车过来的途中,徐燕州却发现了一些不对。
沈桐全程抱着血肉模糊姚则南,情绪崩溃悲痛欲绝,怎么看,他的反应都超出了一个助手的身份范畴。
而当救护车赶到时,沈桐更是哭天喊地的执意不肯松手,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重伤的是沈桐的爱人。
电光火石间,徐燕州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565 你敢打她,是在找死!
这个沈桐,平日他以为是姚则南的助手,并没当回事,但如今想来,他出现在姚则南身边的频率实在太高了一些。
再加上此时他的反应实在异于常人,就连徐燕州身边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徐燕州想到姚则南没怎么犹豫就把季含贞送到了他跟前,那样一个大美人,不见姚则南有什么不舍。
如果之前他认为姚则南实在是利欲熏心才会这样禽兽不如,那如今看来,好似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徐燕州忽然叫了身边人:“通知姚则南家属那边没有?”
“已经通知了。”
徐燕州的眉头立时紧紧皱了起来。
沈桐此时完全情绪崩溃不管不问,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季含贞如果赶到医院,这沈桐继续这样发疯的话,季含贞能不能受住这样的打击?
徐燕州本来绝不会管这样的闲事,但事情牵扯到季含贞,他心底竟是蔓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柔情来。
“去哪家医院?”徐燕州再次询问。
“是最近的那家私营民办医院……”
徐燕州微一思量,就做了决定:“这里离港城不远,不如折转回去港城最好的医院,他伤的太重,去小医院耽误了伤情更麻烦。”
“那要不要通知姚家那边。”
“稍后再通知。”
总要先把沈桐这个麻烦暂时摆平了。
但徐燕州没想到,姚则南伤势太重,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
医生这边一直在全力抢救,但都没起什么效用,沈桐晕过去了好几次,徐燕州让人把沈桐送去了病房,因此季含贞赶到的时候,并没有和沈桐碰面。
她见到了姚则南最后一面,当时他的口鼻都已经流出了深色的血,脸上蒙着一层死灰一样的惨白之色。
也许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他甚至还握住了季含贞的手。
他最后给季含贞说了对不起。
对不起,他曾也跟着别人一起算计过她,利用过她。
对不起,他曾做了这样【创建和谐家园】卑劣的一个人。
但他后来,是真的后悔了。
他希望他死后,她能嫁给一个真正爱她的好男人,他希望她下半生能过的幸福一点。
“贞贞……你要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把我,彻底的……忘掉吧……”
“我不嫁人,姚则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留在姚家,我一辈子守着你,我发誓,姚则南,我不准你死……”
季含贞大哭着,死死攥紧了姚则南的手,但他的体温还是一点一点的降了下来。
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在电话里说自己不舒服,姚则南就不会连夜赶回京都。
如果不是她,姚则南就不会死。
可姚则南没有一个字怨她,到死这一刻,却还在和她说对不起。
季含贞的一颗心仿佛碎成了齑粉,到了最后,姚则南的手完全变的冰凉的那一瞬,她已然心痛的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的瞳仁好似也涣散开来,任凭季含贞怎样哭喊,怎样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他的呼吸却仍是逐渐的微弱下去。
“姚则南,姚则南你醒一醒啊,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要是走了,我和鸢鸢怎么办,姚则南……”
季含贞跪在床边,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脸,摇晃着他的身体,可姚则南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看她,也再不会说一句话了。
姚家人哭天抢地赶到医院的时候,姚则南已经被一块白布整个盖住,身上原本插着的各种管子,也都撤走了。
季含贞跪在床边,她整个人好似还未能从这变故中回神,连哭也不会哭了。
姚太太冲到床边,嚎哭着揭开白布,却在看到姚则南那一瞬,整个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姚家人围在床边,乱成了一团,季含贞几次都被挤的推搡的差点摔倒在地。
姚太太被人掐了人中醒过来,扑在姚则南的尸体上嚎啕痛哭。
姚家人一个个都哭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