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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到时候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
“林孝成,谢谢你,还有林伯父,我都记在心里的。”
“说傻话。”林孝成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发:“父亲心里有愧疚,把你当半个女儿看待,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小妹妹。”
这句话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却让许禾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也让许禾的心蓦地一松。
她望着林孝成,这一次倒是真真切切的笑了:“那好,那我以后叫你孝成哥吧。”
林孝成也笑了:“我父亲一直想要个女儿,我大哥结婚后生了两个儿子,我们一家人都盼着家里多一个小公主,现在,总算是如愿了。”
……
赵平津在国外显然很忙,但许禾隔三差五却也能收到他的简讯。
许禾有一次心血来潮给他打了电话,那边信号不大好,中断了好几次,最后是郑凡接的。
没能说几句话,也听不大清楚,大意就是赵平津每天会议不断,忙的焦头烂额,事情挺棘手的。
许禾听着那边刺刺拉拉的杂音,心里的挂念和担忧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算算日子,也过去半个月了,他说最多两个月就回来,如果天也怜悯她的话,她多希望能有个好消息再支撑她坚持一段路。
郑凡挂了电话,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酒店房间。
他根本没有和赵平津一起。
他确实在那个国家,但却只有他一个人。
郑凡眉头紧拧,想着临出发前那一幕一幕,越想越觉得不寻常。
只是赵平津下了死命令,他身为下属,除了执行,没有其他的选择。
手机又在响,却是京都那边的律师打来的。
“郑先生,经过半个月的核算和清查,赵先生名下所有产业已经全部清算妥当了,您看,仍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这些都转到许小姐名下吗?”
郑凡捏着手机,看着漆黑的天幕,好一会儿才道:“你稍等一下,我半个小时后给你回电。”
他挂了电话,拨了赵平津之前留给他的那个号码,但依旧提示关机。
郑凡想到赵平津临走前对他说的最后那一句话:
郑凡,如果两个月后我没有回到京都,你就亲自去倚翠山找我母亲,请她先帮我照顾好许禾。
郑凡觉得自己脑子里绷的死紧的那根弦,忽然就断裂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根本就像是在交代遗言。
郑凡忽然想到了前些天出现在京都的赵承霖。
难不成,赵平津的行踪和赵承霖有关?
难不成,他现在会是去了缅国?
赵承霖的小姨当年嫁到了缅国去,据说嫁的男人是缅国最大的一股势力的头领,赵承霖很受他那个小姨夫的宠爱,三岁就开始玩枪,他姨夫无子,把他当准继承人养的……
如果赵平津只身去缅国,那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郑凡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此时顾不得赵平津当初下的死命,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倚翠山。
赵承霖是赵致庸的儿子,这是赵家上代人化解不开的恩怨,郑凡现在没别的办法,赵家的事,也只能让赵家的人来解决。
如今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他哪里还敢再拖延分毫。
赵太太接到郑凡这一通电话之后,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她是个性子怯弱的女人,这辈子唯一强硬过的一次,就是当年赵致庸要开车撞死她的儿子时,她像个疯妇一样,用砖石砸烂了赵致庸的车,豁出去一般想着要和他同归于尽。
而此刻,当听到郑凡说,赵平津很有可能一个人去了缅国找赵承霖时。
赵太太竟强撑着没有晕过去,甚至,还能在电话里平静的对郑凡说了一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太太足足在那里站了半个小时,然后她吩咐司机准备车子,在黄昏沉沉的暮色中,驶出了倚翠山。
天色全黑的时候,赵太太已经站在了赵致庸的面前。
夫妻二人这么久没见面,再相逢时,却皆是鬓满霜。
“赵致庸,看看你当年造的孽吧,你两个儿子,现在要斗的你死我活……平津一个人去了缅国,这一次去,九死一生。”
赵太太的声音十分的平静:“他若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那自然万事大吉,但若是他有哪一点不好。”
赵致庸有些错愕的望着面前的女人。
在他的记忆里,赵太太是个永远温吞没有脾气的女人,如果不是生了赵平津这个逆子,他这一辈子简直能把她捏的死死的。
但现在,他却有些无法相信,赵太太也会有这样锋芒毕露的一面。
“赵致庸,我就算将整个赵家都赔上,我也会杀了你,杀了赵承霖。”
439 你早该死了
赵致庸不知是被她此时的话给镇住了,还是终归是老了,被磋磨的再无锐气。
他拍了拍轮椅扶手:“你让我做什么,我现在又能做什么?”
赵太太冷冷看着他,没有人会知道,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迸发出多么惊人的勇气和智慧。
就像没有男人会相信,一个女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连结发多年的丈夫都可以舍弃。
“赵致庸,如果你现在死了,你的儿子,还有你的私生子,是不是要回京都奔丧?言栀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应该就是平安生下孩子,给她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出身吧,你说,赵承霖会不会背弃她母亲的遗愿?放弃我给的这个认祖归宗的大好机会?”
赵致庸一双浑浊的老眼蓦然睁大:“樊素!你想做什么!”
赵太太拢了拢肩上黑色的风衣,她偏过脸,咳了几声,“赵致庸,你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早就该死了。”
赵太太说完,转过身向外走去,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赵先生的身子不大好,今天的药喂他三倍的吧。”
翌日,赵氏同盛国际前任董事长,赵致庸突发重疾病危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京都和大半个国家。
而除却这个消息之外,更让人震惊的却是赵致庸公开的那一封遗书。
他在遗书上承认自己年轻时对婚姻不忠,且和情人生下私生子流落在外,只是大人的事情与孩子无关,稚子无辜,他垂死之际恳求结发妻子将那孩子认祖归宗接回赵家,世人都知赵太太最是温和好性,面对丈夫临终前的最后一个请求,虽然心中痛苦万分,却还是答应了丈夫的请求。
遗书公布的第二日,赵致庸在赵氏旗下的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与此同时,远在缅国的赵承霖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赵致庸死了,那个让母亲挂念到死都没有恨过的男人,竟然就这样死了。
死之前,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让他认祖归宗,不再是个身世不明的贱种私生子。
赵承霖却只想笑,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什么私生子也好,赵家的小少爷也罢,对于他来说,根本屁都不算。
赵致庸以为自己的死,就能换来事态平息,就能让他放下所有的仇恨?
小姨说,母亲生他难产死去时,躺在山谷铺满了树叶杂草的潮湿地面上,血不停的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她圆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天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的手指因为剧痛,根根插入泥土之中,甚至指甲都折断了。
那个时候,赵致庸在京都做什么呢?
赵家又是什么样的呢?
阖家团圆,父慈子孝?
赵承霖猩红着眼,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鞭子,他大步向外走,穿过曲折的回廊和庭院,走到院子最后那间上了锁的低矮木屋内。
他一脚踹开木门,抄起手中的长鞭,劈头盖脸就往坐在地板上的那个男人身上打去。
赵平津硬生生挨了两鞭,但在赵承霖第三鞭再次落下时,他却一步上前,伸手钳住了赵承霖的手腕。
鞭子在他侧脸舔出了一道血痕,却让那张瘦削的脸平添了狰狞的戾色。
赵承霖心底说不出的烦躁,他用力想要抽出手腕,但却纹丝不动,面前那男人,明明已经是他阶下囚,甚至这些日子他有意磋磨他,原本以为半个月过去,他的精力体力都到了极限,却没想到,这人还真是有股子狠劲儿。
“赵承霖,你要是还有什么手段,就只管使出来,这种不痛不痒小打小闹的招数实在是幼稚。”
赵平津甩开他的手,居高临下轻蔑望着他:“俗话说长兄如父,看来,我这个如父的长兄,还得好好教教你……”
赵承霖正要动怒,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神色却又变了;“赵平津,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赵致庸……死了。”
赵平津面色微变,唇角紧绷,片刻后,他却眉宇舒展,很轻的笑了一声:“不算什么坏事,对你来说,也如此,是不是?”
“他留下遗嘱,公开了我的身份,赵平津,遗嘱上还说了,他的葬礼,要你我共同主持……”
赵承霖说到这里,就阴翳的笑了:“呸,他也配!”
“他是不配,但是,让你认祖归宗,有个清清白白的出身,是你母亲的遗愿吧。”
“我母亲已经死了,就算我完成她的遗愿,她也看不到了,所以,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罢手了吗?”
“赵承霖,你说想让赵家断子绝孙,我来缅国半个月,你为什么不动手?”
“再者说,你身上也流着赵家的血,除非你死了,要不然,赵家怎么也绝不了后。”
“我没打算结婚生子。”
赵承霖轻蔑的笑了笑:“正因为我知道我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所以我才不想让我这肮脏的血再承继下去。”
“那许苗的事,你是在故意骗我,故意激怒我了。”
赵平津的手开始隐隐发颤,他不动声色的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剧烈颤抖的手腕,但却仍是没有半点用处。
440 心声
赵承霖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你在害怕什么?”
赵平津摇头:“只是旧病犯了。”
“旧病?你有什么旧病?”
“也许是从赵致庸这个疯子身上承袭来的病症,承霖,你没有发现吗,我们赵家的男人,好像没一个正常的。”
“其实你不用这样大费周章,我这一年来吃药比吃饭都频繁,就算这样,我还是夜不能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岑医生说我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赵平津席地而坐,平和的望着赵承霖:“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和她分手了吧,因为我每次都告诉自己,我不能害了她,不能再连累她了,但每次,我都做不到,她在我身边,我痛苦,她不在我身边,我更痛苦,日复一日在这种矛盾的纠缠中,我快要把自己逼死了,我也把她的心伤透了。”
“来这里,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我踏上这个国家的第一天,我的律师团已经开始清算我的名下资产,我把一切都留给她了,承霖,我没打算活着回去,可我也不想窝窝囊囊的死,你觉得自己命运凄惨,你怨恨赵家的每一个人,那我也要问问你,当年赵致庸为了你们母子想要我的性命的时候,我还不满十二岁,我能有什么过错?”
“你说……赵致庸曾为了我妈和我,想要杀了你?”
赵平津眼底一片猩红,他微垂眼眸,片刻后,再望着赵承霖时,眼底却已经是一片深邃的平静:“之后,我看了整整一年的心理医生,我是为了我妈,逼着自己走出来的,可其实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天真正的走出来。”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示弱博取同情?”
赵平津闻言却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其实不用这样大费周章把我当成死敌,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的状态,我又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