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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的,倒是连这见面后一次都不肯喊的昵称也喊了出来。
许禾想起身,但他却抱着不肯放。
“你胳膊……赵平津,先让我起来。”
“我胳膊疼,你就不能先别动,让我抱会儿……”
“胳膊疼不能安生点?伤口没愈合还喝酒?赵平津你是进了一次急诊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你知道?”
赵平津忽然睁开眼,眼底有着浅淡的几缕红血丝,他望着许禾,神色复杂。
“我知道。”
赵平津眸色骤然就沉了,松手推她。
“我去了。”
许禾仿佛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幽幽开了口。
“郑凡不让我去,可我那时候已经坐上返程的高铁了,我去医院了,就在你住的病房楼下,你出院那天我也看到你了。”
许禾望着他,很浅的笑了:“我不喜欢误会,赵平津,我真的特别讨厌误会两个字。”
“为什么不上去?”
许禾伏在他胸前,眼帘微微垂着,望着他衬衫上木质扣子的纹路:“那位周小姐上午也去下午也去,我怎么上去?”
“所以我就算死了你也无所谓,你的自尊最重要?”
“高铁上郑凡就和我说了,你已经没大碍。”
“那万一有呢。”
许禾仍不看他,只是抿了抿唇:“那就厚着脸皮上去呗,大不了就是被你怼几句。”
“许禾。”
“嗯?”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讨厌?”
她就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是不大让人喜欢。”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要是离开我,我不一定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你答应要一辈子陪着我,是你食言了,所以我现在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得受着。”
“嗯。”
“我说难听话你也不能走,对你再恶劣你也要忍着。”
“我忍的还不够吗?”
“起来吧,先让我看看伤口,别再出血了。”许禾说着就要起身,他却又抱紧了不肯放:“我不去医院换药。”
“嗯?”
“我要你给我换。”
“可我又不是护士,再说了你伤口很深还要清创消炎的。”
“那我就不换。”
“赵平津……你怎么又无理取闹?”
“反正你自己选。”
许禾气的血压都要飙升,好半天才道:“那你先让我看看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他这才松了手。
许禾起身,解开绷带的时候,他就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的表情。
她蹙眉,心疼,不忍,伤心,难过,又气恼,这种种表情交织在一起,待最后,她有点生气的瞪他一眼,又掉眼泪,赵平津忽然觉得整颗心像是被熨斗熨开了一般舒展。
“是不是要发炎了?”伤口边缘微有些发红,赵平津说了一句,又看许禾。
果然许禾立刻小心翼翼托住他手臂,仔仔细细的看着伤处,满脸的担忧:“确实有点发红。”
她说着,又摸他额头:“不会发烧吧?”
“那你晚上不准睡,你守着我。”
许禾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自己的,嘴里嘀咕着:“不行,得先准备点退烧药,万一半夜烧起来……”
“物理降温就行。”
“冰箱里应该有冰块,对,物理降温你也会舒服点。”
“我不用冰块。”
“那我给你弄冰毛巾好不好?”
“也不好。”
“那怎么办?”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赵平津指了指许禾:“我要是发烧了,你就【创建和谐家园】了抱着我,反正你大夏天身上也凉凉的。”
“我怎么感觉你别有所图?”
赵平津挑了挑眉,一本正经道:“许禾,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病号?”
许禾撇嘴,却又忍不住笑了:“谁让你那么禽兽的。”
然后当天晚上,赵董就让他的小情人见识到了男人别说只有一只手,哪怕没有手,这想禽兽的时候,还是能禽兽得起来的。
只是这样折腾一通的后果就是,半夜赵平津果然发起了高烧,许禾喂了药,他的烧也不退,大半夜的又闹到了急诊去。
好不容易输了液体温稳定下来,医生还对许禾嘀咕了一句:“这体检报告不是挺健康的吗,怎么今晚看他脸色虚成了这样?”
许禾压根都不敢吭声。
她能说什么呢,她这会儿倒是气色红润,医生要是多看她两眼,八成都要怀疑她这是采阴补阳了。
等人都走了,赵平津躺在床上输液,烧退了一点,但人还是没力气没精神,所以也就不闹腾了,格外的安生。
许禾喂他喝了点水,忽然想到什么,站在床边歪着头问他:“周小姐也这样喂水的吗?”
“没让她喂。”
许禾点点头:“哦。”
她转身去放杯子,然后在他床边坐了下来,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
赵平津有些忍不住了:“我没让她喂。”
411 温柔
许禾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啊。”
赵平津骤然又冷了脸,转过头闭了眼:“你出去,我要睡了。”
“那好,有什么事你叫我,我就在外面房间。”
许禾站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又看了看点滴的速度,没什么不放心的了,这才转身出去。
眼睁睁看着她走到门口没回来的迹象,赵平津心里怄满了火,他手用力动了动,立刻就滚了针,输液管里瞬间一截血红。
“许禾,帮我叫护士。”
赵平津忽然开了口,许禾回头一看,唬了一跳,忙走到床边,先按了铃,又小心托住他手:“怎么滚针了?都肿了……”
护士很快过来,重新拔针扎针,赵平津手背上青紫了一大块,许禾心疼的不行,干脆就坐在床边不走了。
她还握住了他输液的那只手,免得他睡着了乱动。
“睡吧,我守着你,没事了。”许禾像是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眉毛,让他闭眼睡觉。
赵平津这会儿倒是听话了,许禾让他闭眼他就闭了眼。
其实他并没打算睡的,也许是发烧还没好,也许是药水的作用,更也许是知道,她今晚不会走了,赵平津很快就睡了过去。
许禾一直守到他输完液,才叫来护士,小心的拔了针。
他睡得很沉,完全没惊动他。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许禾干脆就趴在他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算了。
但第二天醒来时,许禾却发现自己躺在赵平津的病床上,而赵平津却窝在那张小沙发上,他身高腿长的,看起来就十分的窝憋。
许禾缓缓坐起身,走到沙发边,“赵平津……”
她说着,又摸他的额头,触手微凉,这颗心才算放下来。
“去床上睡吧。”许禾轻轻晃了晃他,赵平津在晨曦中睁开眼,大约是人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着,他下意识伸出手,如从前那样拉她到怀里,亲了亲,声音是涩哑的,却又温柔无比:“禾儿……早。”
许禾的眼眶微微泛着酸,她伏在他胸口,却又怕压住他的伤,小心翼翼避开了,才抱住他腰:“早,赵平津……”
他没说话,也没推开她,甚至手臂仍圈在她身上,只是在人整个清醒之后,却又莫名的心情颓丧。
许禾好似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从他怀中抬起头:“伤口还疼吗?”
赵平津缓缓垂了眼眸望着她,她的关切,心疼,无一不是真切入骨。
但又如何呢,她对每个她关心的人,都是如此。
赵平津不是博爱的人,对于他没放在心上的人,他是连眼角余光都不愿施舍的。
他希望许禾也是这样的,希望许禾的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但他却又清醒的知道,她的心里在意的东西在意的人太多了。
赵平津知道自己这样想太过病态。
他甚至还想过,许禾最敬爱最亲近的人是她父亲许立永,许立永如果还活着,她肯定特别乖特别听许立永的话。
更甚至,只要许立永说一句:禾儿你不要和赵平津在一起,他不是你的良配。
许禾肯定立刻乖乖听话跑路了。
他的心很小,小到除了许禾谁都不行,但许禾却不同,她离开他,没有他,却仍可以过的很好。
如果两个人都病入膏肓只有一条死路的话,他宁愿放弃自己,放过她。
他其实很了解许禾,他知道她所有的软肋和底线。
“不怎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