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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津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却又响起尖利的嗡鸣,犹如金戈铁马的撞击声。
一夜的安睡像是梦境一般。
让他贪恋,却又不舍。
他起身下床,拉开卧室的门,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出去,却在看到眼前那一幅画面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初夏清晨的阳光,是澄澈却又清透的,穿过玻璃折射洒落,小小的阳台上,几盆花开的并不怎么好。
许禾穿着一条简单的睡裙,头发用发箍拢上去,露出那张皎白却又小巧的脸,她拎着一只水壶,嘴里哼着什么,喷水壶洒出细密如银丝一般的水雾,被阳光穿透,雾蒙蒙的笼在她的脸容前。
她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瓷白的肌肤似乎都被阳光照的透明。
赵平津看到她轻盈的转身,似乎是一时兴起,她一手拎着水壶,另一手却拎着裙摆,脊背挺直脖颈修长,就如一只特别优雅的白色天鹅,踮起脚尖轻轻旋转。
那动作做得其实并不算流畅,好几次她都没站稳。
她自己大约也不满意,摇摇头,停了动作,面上的神色带了一抹怅惘和失落,就那样站着,好一会儿都没回神。
赵平津知道,她最喜欢的不是英文,她从小就喜欢跳舞,想要做一个舞蹈家。
心脏剧烈的疼着,她总是能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痛处。
许禾看到了他,她怔了一下,放下水壶,却在那阳光和花簇之中,冲他弯眼笑了:“你醒啦。”
他没有说话,看着她,觉得也许下一瞬她就会像那银丝一样的水雾一样,消失在明媚阳光下。
许禾又问:“饿不饿?我做了早餐,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想吃什么?”
“哦对了,洗漱用品我也买了,但是这边超市没有你用惯的牌子,先凑合一下?”
他一直都没回应。
许禾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她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是没睡好吗?”
“你刚才……”他微蹙着眉,却缓缓垂下眼帘,挡住了眼底复杂却又难过的情绪。
“嗯?”
“笨手笨脚跳舞的样子很难看,以后,别跳了。”
他生硬的说完,就直接转身进了浴室。
门关上,轻轻的一声响。
许禾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两条小腿。
地板上,忽然落下两滴水痕,蕴出模糊的痕迹。
399 很乖也很甜
许禾缓缓转过身走到餐厅边坐下来。
不跳,就不跳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就是个夭折的梦想而已。
既然早就彻底无望了,那自己心里不再惦念也是好事。
赵平津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他开了水管,却没有洗漱,从镜子里看着自己。
一夜好睡,其实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那双眼,却仍是覆着一层无法融化的霜雪。
其实,她跳的很好看,哪怕不那么完美,但也很让人心动。
他只是见不得这样的她。
他不想让自己被那种难受的情绪包裹。
他生硬,冰冷的对她,是想要把她推远,但在推远的同时,他却又贪恋着她带给他的那种无可比拟无人可以取代的感觉。
赵平津痛恨自己这样的矛盾,痛恨自己做不到斩钉截铁的决绝。
痛恨自己再次陷入这一团乱麻之中,无法自拔。
过了很久,他才从浴室出来,许禾坐在餐桌边,专注的剥着一颗鸡蛋。
听到他出来的声音,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剥好的鸡蛋递给他:“给你吃。”
赵平津没有接,拿了另外一颗完整的,自己动手剥。
许禾的手顿在那里,几秒种后,她自己收了回去,小口的咬着,吃掉了那颗鸡蛋。
他将鸡蛋吃掉,喝了杯咖啡就起身。
许禾忙放下勺子,去给他取衣服。
昨晚他过来时没有带干净衣服,许禾早晨起的早,亲自手洗烘干,又熨烫平整的。
衬衫,西裤,领带,袜子,内衣,每一样都干净整洁。
赵平津望着她手里这些衣物,想到的却是在国外时她和唐钊天天在一起。
她有没有这样给唐钊洗过衣服。
有没有也如妻子一样帮他熨衣服,给他系领带。
想必一定是有的吧,她愿意疼人的时候,是真的温柔如水体贴入骨,他知道的很清楚。
“我手洗的,你先凑合穿着……”
许禾小声说着,赵平津却忽然伸手拿过那一沓叠的整齐衣物,而下一秒,他转身走到垃圾桶边,直接松开了手。
许禾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精心打理过的衣服落入垃圾桶,她的眼眶倏然就刺痛了起来。
“我的衣服都不能水洗,你要是不懂就记得问,少自作主张。”
他说完转身进了房间,许禾听到他给郑凡打电话让他送衣服过来。
她缓缓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落在膝上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
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了。
也许这就是他不再喜欢你的时候的样子。
许禾忽然觉得,自己心底原本的那种打算,根本是错的。
她就不该以退为进的留在他身边,想尽办法和缓他们的关系。
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但是。
许禾想到他吃的那些药,想到那天他被送去急救,郑凡说的那些话。
想到自己当时在订婚礼上为了唐钊的安危担忧弃他于不顾……
是她把他变成了这样,怪不得别人。
她逼着自己再一次振作起来。
赵平津听到叩门声,他没应声,片刻后,她干脆自己推开门进来了。
他并未看她,也没搭理她。
许禾径直走到他面前,赵平津睨了她一眼。
眼尾还有一点点的红,睫毛微有些湿润,但却仍在笑着,笑的特别乖,也很甜。
“昨晚申请过的,你忘了?”
许禾拉住他的手,目光不露痕迹的滑过他那的尾指,稍有些错位扭曲的指节,几乎蔓延了整整一圈的缝合的疤痕。
她的视线微暗,不由自主的握住了:“不可以甩脸子冷暴力的。”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现在叫停。”
赵平津用力抽回手,许禾却攥的更紧不肯放。
“那你昨晚答应过我的,你要是做不到,你可以不答应的,但是答应了,就必须得守承诺。”
“这就算甩脸子和冷暴力了?”
“算。”
许禾轻轻靠过去,环住他的腰:“就这么一点时间,你能不能别天天都这样冷着脸,等我走了,你想怎么冷怎么冷,反正我也看不到了,眼不见为净。”
“谁说我天天冷着脸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别人面前什么样。”
赵平津拉开她的手:“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也别去找我,我有需要的时候会过来。”
许禾的手被他甩到一边。
她没有再追过去。
片刻后,赵平津出了卧室,郑凡送了换洗衣服过来。
他拿了衣服再次回来房间,许禾起身出去了。
赵平津看着她沉默却又平静的背影,手中的领带,不知不觉攥的死紧。
那一整天,许禾真的没有再给他打电话,自然也不可能会去找他。
赵平津照例加班,六点半的时候,郑凡送来工作餐。
他没怎么动,餐点撤出去后,他给许禾发了个微信:我八点过去,准备好晚饭。
七点半,赵平津合上钢笔,起身离开办公室。
他让郑凡先下班,自己开车穿过大半个京都,到了许禾的公寓。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给郑凡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保洁收拾同盛附近的一处闲置公寓。
但片刻后,他又改了主意,让郑凡去收拾另一处,差不多在同盛和她念的那所大学的中间位置。
八点五分,赵平津停好车。
他上楼时,仰头看了一眼公寓亮着灯的窗口。
400 真怀上了别找我,我不负责的
灯光是暖橘色,不甚明亮,却十分的温暖。
赵平津甚至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带她回国后的那段时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整天的忙碌结束之后回到麓枫公馆,看到房间里还亮着灯,知道她就在里面。
心是安定而又平静的,虽然未能全然的圆满,但却也满足无比。
许禾听到门铃响,赶紧擦了手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