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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有人在护城河里捞上一具女尸,年纪约莫六七十岁,随后又有人在距离不到500米的河道里救上来一个男童,幸运的是孩子还有气,急救后被送到了医院。
据早晨在护城河边垂钓的目击者称,这一老一小是自己投河的,他发现的时候想去救人,但是距离有点远,没来得及过去,两人就被河水冲走了,只是万幸,那孩子捡回了一条命。
而且搜救的人在岸边发现了字迹凌乱的遗书,遗书上赵平津和同盛这些字眼,被用红笔标注了出来,格外的慑人,醒目。
一老一小,自己投河。
许禾想到那一日那个老太太对她说的话,如果真的到了走投无路那一日,那就带着孙子孙女跳河好了。
可是,赵平津明明答应过她的。
就在他求婚那天晚上,他后来亲口说,他已经让他们一家离开京都了,算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既然如此,老人家为什么又会带着亲孙子去跳河?
但凡有一线的生机,也不会选择带着孙子去走绝路啊,这该是,被逼到了什么地步,又绝望到了什么地步。
许禾攥着手机,酷暑的天气,她却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跌入了冰窟之中,她全身发凉,整个人都在抖。
简瞳快要被吓哭了:“禾儿,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顾欢也急的不行,眼看订婚礼就要开始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了意外。
攥在掌心里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忽然响了起来,许禾整个人剧烈的颤了一下,待看到是沈渡的号码时,许禾飞快的按了接听。
但她没想到她会在沈渡的手机里听到唐夫人的声音。
她从未曾想过,一个女人的哭喊可以凄厉绝望到这样的地步。
“许禾……我们唐钊欠你什么?欠赵平津什么?他是喜欢你,可你回来京都之后,他从来不曾打扰过你们,你和赵平津订婚,他只是想要给你送上一份祝福,他从未想过拆散你们,赵平津至于就要他的命吗?许禾……唐钊快死了……你满意了,你们满意了吗?”
“你说什么……”
刺耳的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穿过手机不停回荡在耳边,许禾听到那边有人嘶哑的大声喊着:“小心……伤者的腿……骨头露出来了……”
“别动他,他小腿都碾碎了,别动他!等医生过来!”
许禾只觉耳边撕裂般的一声嗡鸣,她缓缓的站起身,一双眼茫然却又绝望的望着前方,那灿烂到极致的阳光,那些衣香鬓影,那漫天的鲜花海洋,仿佛全都消失了,她的眼前只余下一片惨烈血色。
363 你只要离开一步,我们之间,就全完了
那血色,就像是那一日在异国,奋不顾身来救她的唐钊被人开枪打中,满身的血,像是要流尽了……
那血色,也像是那一日地下拳击馆里,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的唐钊,最后是怎样硬撑着顶着一头一脸的血再一次站起来的。
唐夫人的哭声凄厉,许禾抬起手想要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无论怎样都阻隔不断。
“禾儿,禾儿?”
赵平津握着许禾的肩,连着唤了好几声,许禾的眼睫,方才轻轻动了动。
她看着他,眼底却没有焦距,好一会儿,她缓缓放下手,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许禾耳边却仍充斥着刺耳的嗡鸣,她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裂了一样的疼,她撑不住,她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赵平津……”
“禾儿,是我,我在呢,没事了,相信我……”
赵平津见她渐渐回过神,心底微松,正想伸手抱住她,许禾却忽然后退了一步,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很轻的问:“沈渡呢,和你总是形影不离的沈渡呢?”
“禾儿,你找阿渡做什么?我今天也没见到他,应该在忙其他事吧。”
“是吗?那他去忙什么了?”
赵平津微微蹙了蹙眉:“禾儿,订婚礼时间已经到了,我们该……”
“订婚?”
许禾忽然就笑了,她笑的没有声音,眼泪却缓缓的往下淌:“赵平津,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让沈渡去弄死唐钊的同时,一边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和我订婚?”
“唐钊?唐钊怎么了……”
赵平津的脸色,在许禾说出唐钊这个名字时,骤然就变了。
他话音刚落,郑凡却面色凝重的快步走了过来:“赵先生……”
他看向许禾,有点欲言又止。
“说。”赵平津忽然低喝了一声。
郑凡吓了一跳,但还是上前一步,在赵平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郑凡话还未说完,赵平津只觉耳边有什么东西倏然炸开了,他缓缓抬起眼,眼底已经是一片阴翳的沉。
他没有看郑凡,却越过他,走到了许禾的身边。
“禾儿……”
许禾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赵平津眼底的那一片血红似乎瞬间就有了裂痕。
“赵平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让沈渡去做什么了,你敢说吗?”
赵平津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他缓缓向许禾走了一步,眉眼之间却是说不出的温柔望着她:“禾儿,订婚礼时间都要过了,我们先去举行仪式好不好?”
“没有订婚礼了,赵平津。”
许禾又向后退,但后腰点缀的长长轻纱拖尾差点将她绊倒,许禾弯腰,一把扯起长长的白纱直接撕掉了。
“禾儿……”
姜昵轻轻喊了一声,简瞳已惊吓的满脸都是眼泪,却不敢发出声音。
许禾将白纱扔掉,转身欲走,赵平津却又上前一步,他握住她的手腕,又缓缓蹲下身,将那白纱拖尾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想要重新给她整理好,许禾却拧身避开了。
赵平津红着眼,攥着那雪白的蕾丝,他的声音很轻:“禾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们先订婚,有什么事,订婚礼后再处理,好不好?”
“赵平津,你听不懂人话吗?没有订婚礼了,没有订婚礼了!”
“禾儿,之前每一次,你都愿意理解我,包容我,但是这一次,遇到唐钊的事你就不肯和我订婚了,许禾,你心里还有唐钊,是不是?”赵平津忽然一步上前,紧紧攥住了许禾的手腕。
“随便你吧,随便你怎么想,赵平津,你无药可救了。”
许禾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她使劲甩开他的手,但赵平津不肯放开,他强压着心内那些即将失控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禾儿,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不要因为别的事情别的人,破坏我们的订婚礼,好不好?”
“人都要死了,赵平津,人都要死了,你还想着你的订婚礼?你真是不可理喻,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许禾声嘶力竭的喊着,用尽了全力掰开他紧攥的手指,又狠狠推开他:“赵平津,就这样吧,你走你的阳关道去吧。”
赵平津被她推的趔趄,但站稳后,他却没有再向她靠近一步。
他仍平静温和的看着她,但是那双通红的眼,已经没有了半分光泽:“禾儿,你想清楚了,你今天只要离开麓枫公馆一步,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许禾抬起手把眼泪抹掉,忽然就笑了:“赵平津,我只恨我自己离开的太晚了。”
364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拿过简瞳怀里的包,走了几步之后,又直接踢掉了高跟鞋,她穿过草坪,快步向麓枫公馆的大门走,走着走着,她干脆快步跑了起来。
简瞳怔了一下,立刻小跑着追了过去。
姜昵和顾欢有点担心,也想跟过去。
“谁都不许去!”
赵平津忽然低喝一声,姜昵和顾欢都被他此时的模样吓到了。
“哥……”
姜昵颤栗着,轻轻唤了一声,眼泪却滚落了下来。
赵平津只是望着许禾的背影。
那一道纤细的雪白的背影,在拼命的向前奔跑,向着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奔去。
赵平津觉得自己那颗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心,忽然就跌入了万丈深渊,被汹涌的黑色浪潮给吞噬干净了。
心底紧绷着的一根弦,就在这一瞬,骤然断裂了。
在情绪几乎崩溃的那一秒,他心底却有一个无比冷静的声音在对自己说,好吧,那就这样结束吧。
他也是,真的真的太累了。
“平津……”
赵太太轻唤了一声,赵平津回过神,抬眸望过去,容太太和秦太太扶着他的母亲,就站在所有人后面,她红着眼,担心,焦灼,心疼,无数种表情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碎。
“如诸位所见。”
赵平津的声音很低,有些轻微的沉哑:“今天的订婚礼取消,我和许小姐,从这一刻起,男婚女嫁,再无瓜葛。”
“哥……”
姜昵怔怔的向前走了一步,赵平津却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姜昵捂住嘴,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他的身后,是漫天飞舞的气球和花海,他距离他渴望的幸福,只有一步之遥。
但此时,他的面前只有血和荆棘,他很清楚的知道,从前那个赵平津,如果说在之前,还有一口气在苟延残喘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彻底的死了。
原来他心底也有一个结,原来他的心病比许禾还要严重。
原来他以为的从未把唐钊放在眼里都是自欺欺人。
他心底,从未有一瞬的释怀过。
……
许禾一边向前跑,一边又抖着手拨沈渡的号码。
那边接了起来,这一次是沈渡的声音:“许小姐,唐钊被救护车送到了最近的博仁医院,您这会儿赶过去,兴许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沈渡……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渡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我也身不由己啊许小姐,抱歉了。”
沈渡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禾攥着手机站在路边,沈渡说他身不由己,他怎么会身不由己?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沈渡和赵平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沈家出事后,赵家收养了沈渡,视若亲子,沈渡只听赵平津一人的话,唯他马首是瞻。
“禾儿……”简瞳气喘吁吁的追过来,满脸的担心:“禾儿,你没事吧?你要去哪?我都陪你去。”
“简瞳,你帮我叫辆车吧,我要去医院。”
许禾说完这句,就觉得双腿蓦地一阵发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简瞳及时扶住了她。
“禾儿,这边根本叫不到车的……”
简瞳话音刚落,身后却忽然传来车声,车窗降下,露出庄明薇那一张明艳的脸容:“许小姐想去哪,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