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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禾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纯粹一些,不要去沾染太多杂质。
卫夫人见她拒绝,是有些意外的,但她是个很慈和的长辈,并未因为许禾的拒绝而觉得失了脸面,反而心里更是赞叹许禾有自己的坚持和傲骨。
其实,有了卫家干女儿的身份,对许禾是很有好处的,这样出身的姑娘,能拒绝这些,是真的不容易。
卫诚儒更是意外,但他骨子里有文人的清高,所以立时对许禾有了更深的好感。
343 要给自己留后路啊
江老爷子出殡那日,燥热的京都下了一场小雨。
许禾与赵平津都是一身黑衣,保镖站在他们身后撑着伞。
卫臻远远看着这一幕,自两人出现后,就立时成为了整场葬礼的焦点。
她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许禾的身影。
却也会忍不住的关注,赵平津在细节中的体贴和温柔。
卫臻心中酸楚,痛恨,但却也不敢再继续造次。
脖子几乎被掐断的那种濒死的可怕滋味,实在是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他们乘车离开时,卫臻一直望着远去的车子。
如果今日,站在赵平津身边伞下的人是她卫臻,该有多好。
“你知不知道你江家的几个表姐妹,现在在做什么?”
卫夫人停在卫臻的身边,声音很淡。
卫臻缓缓的收回视线,却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臻臻,放下,忘记,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卫夫人抚了抚她的鬓发,卫臻却忽然偏头躲开了。
卫夫人的手僵在那里,卫诚儒低声训斥女儿:“卫臻,你怎么对你母亲的!”
卫臻红着眼看着他们两人:“她还是我母亲吗?还有你,不是想让许禾做你们的干女儿吗?那我这个亲生女儿又算什么?”
卫臻想哭,但却还是倔强的笑了:“我只有一切尽善尽美的时候,才是你们的宝贝女儿,我但凡哪里做的不够好,你们就想着放弃我了,是不是?”
“臻臻……”
卫夫人痛心却又失望,父母之爱女,必定为她计划深远。
她只是不想再看着卫臻一错再错了。
走入了那个死胡同,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世上很多事都能强求,但偏偏爱情,就根本没办法强求的。
不爱就是不爱,打死也没用。
“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卫臻垂眸,看着自己黑色衣裙上白色的鲜花:“我想先回港城了。”
卫诚儒夫妇都没有阻拦她,他们或许也觉得,女儿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反思反思才是最该做的事。
三日后,卫诚儒夫妇启程离开京都。
许禾也来送他们。
卫夫人叮嘱她有空来港城一定要和她联络,如果遇到什么事,也千万不要客气,许禾都一一应了。
乘车离开时,卫夫人隔着车窗望着许禾,她含笑对他们摆手,小小的一个儿站在那,柔弱却又好似带着无尽的韧劲儿。
卫夫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会这样失落又难受。
回去港城好几日,她眼前总还是会浮现许禾与他们挥手告别的那一幕。
心里空落落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好在让她安慰的是,卫臻好像经过灵堂那一场闹剧后,倒好似是真的开始悔悟了。
……
时间进入八月初,京都下了一场暴雨。
京都东郊湖心的私人疗养院,赵致庸被送到这里之后,第一次见到赵平津。
狂风骤雨之下,雨伞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赵平津走进室内时,身上西装已经淋湿了大半。
赵致庸面色不大好,鬓边头发全都白了。
赵平津到时,护士刚喂他吃了药。
他如今吃的药和从前赵太太吃的药一般无二,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已然难以戒断。
赵平津曾让医生无论如何都想办法帮赵太太戒掉这个药,但赵太太自己却不愿意。
到了这个年纪,总算能过舒心的日子,实在不想再折腾了,就算这药成瘾,但身体总算没别的大毛病,她也就想开了。
赵致庸坐在轮椅上,望着雨夜里忽然到来的,自己的儿子。
数月时间,他却几乎脱胎换骨一般,曾经的世家子弟,就算性情冷淡一些,但却也有温润如玉的一面。
而如今的赵平津,却已经有了这般迫人的威慑与大雨都洗不去的阴沉和戾气。
“别再白费心思了。”
赵平津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他身上夹杂着雨夜里浓烈的湿气和雨腥气,但这一切,却都及不上他深邃眉眼之间狼一样的狠戾。
“如果你想安生待在这里,得一个善终的话。”赵平津微俯身,很轻的笑了一声。
赵致庸望着他,却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平津,做人做事还是要留有余地的,你这样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你帮庄明薇给了姚森五千万,让他顶罪的吧。”
“和徐家的合作,也是这样来的,对不对?”
赵致庸神色微愕,他没想到这件事又被赵平津挖出来。
姚森的事,其实真的算是做的天衣无缝了。
“还要多谢你铺的这条路。”
赵平津坐在沙发上,平和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344 禾儿,说你爱我
赵致庸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心思电转,“你不怕许禾知道你做这样的事?”
“庄明薇杀人偿命会去坐牢,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在榨干她的价值之前,她还能养尊处优一段时间。”
“你女人眼里揉不得沙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赵致庸忽然笑了:“平津啊,你果然是我儿子,和我一模一样。”
赵平津缓缓站起身:“赵致庸,我和你不一样,你对言栀并非有多少真心,你最爱的只是你自己,而我和你不同,许禾也和言栀不同。”
“不同吗?那我们不如赌一赌,在许禾的心里,是你更重要,还是她父亲车祸的真相更重要。”
赵平津面色森冷却又淡漠到了极致,但他眼底却翻卷着波云诡谲一般的阴翳:“赵致庸,你真是可怜,你没有被人全身心的信任和爱过吧,所以你不会懂的。”
赵致庸笑意更深:“说说吧,你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
“你最信任的心腹,也是同盛最有能力的那一位肱骨干将,就在昨日,辞去了自己全部职务,安心的拿着同盛的股份和分红回家养老含饴弄孙了。”
赵致庸的脸色缓缓变了。
“还有你最心爱的小儿子承霖,听说他从小身子就不大好,缅国的气候他到现在也没怎么适应,前几日得了一场疟疾,据说现在还没痊愈,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从我手里抢走同盛那一天呢……”
赵致庸忽地坐起身,一把攥住了赵平津的衣领:“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目呲欲裂,脸色狰狞,赵平津却不躲不闪,任他动作,甚至唇角笑意更深:“若是我做的,你觉得当日他能活着离开京都?”
赵致庸开始剧烈的喘息,攥着赵平津衣襟的手开始发颤。
赵平津慢条斯理的将他的手掰开,“他母亲就命薄,他短命也不意外。”
赵致庸牙关紧咬,犹如看着血海深仇的死敌一般,看着自己的长子。
他一字一句,字字恶毒:“我当年怎么就没撞死你。”
赵平津眉目平静到了极致,他甚至还对赵致庸一笑,摊了摊手:“这么一说,还真是可惜,不好意思啊,当年没被你撞死,现在还把你这个老子给弄下来了。”
“赵平津,你会有报应的,你这样对你的父亲和弟弟,老天爷饶不了你的。”
“都要无能的寄希望于报应这种东西了吗?”
赵平津垂眸,一折一折的挽起衣袖,方才抬起眼眸,就那样略带着一抹癫狂的笑看着赵致庸:“成啊,您先去地狱等着我。”
赵致庸看着他走远,他却只能徒劳的坐在轮椅上,一下一下重重的拍着扶手。
赵平津听不到那些肮脏的咒骂。
他走在雨中,雨水击打着伞面,他的头发和衣裳再一次淋湿。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赵致庸那一句‘我当年怎么就没撞死你’,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耳边不停回荡。
他上了车,不顾这一刻夜深,给许禾打电话。
她好一会儿才接听,声音听起来满是困倦的睡意:“赵平津?”
“禾儿。”
“嗯,怎么了啊,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外面下雨了,下的很大。”
“啊?我都不知道呢,那你淋湿了没有?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赵平津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接着是她下床走动的声音。
她该是去窗边看外面的雨了。
“禾儿。”
“嗯,我在呢。”
“我淋湿了,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郑凡呢?你身边没人吗?你现在在哪?先去洗个热水澡换了衣服……”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赵平津靠在车座上,唇角却带出了很淡的笑:“我在车上,就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