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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津只觉得心底血液滚沸一般难以平息,但在许禾面前,他却又强压着不愿再让她为难担心。
“嗯,听你的。”
赵平津握住她手:“只要她别再惹你。”
“卫夫人和卫先生肯定会好好管束她的,我们就别管了。”
两人站起身,将灵堂收拾了一下,又给老爷子上了香。
许禾望着遗照上老爷子慈爱的笑颜,忍不住又有些心酸。
“你在这里守了三四天了,今天回去歇一歇吧,等老爷子下葬那一日我再来接你。”
许禾确实有些身心俱疲,卫臻这样闹一场,她也觉得心累疲倦,就点头应了。
“还有你手上的伤,要先包扎。”
“好,我一会儿就去。”
赵平津让她先上车等着,他让人叫了江父过来。
他拿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并未点燃。
江清远有些不安,拿了自己的火机上前要给赵平津点烟。
赵平津却移开手指,冷冷看着他:“江先生,你是想要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京都回西北老家,还是,留在京都入土为安?”
江清远当然不想回去,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好好的忽然回老家,那自然是在京都混不下去了,他回了西北,怕是要生不如死。
“平津……你是知道的,我们在京都也住了几十年了,肯定是不想回去的。”
“想留下?”
“想留下。”
“也不是不行。”
赵平津抬起手,江清远忙把他的烟点上,赵平津敷衍的吸了一口,才道:“把你们江家多嘴多舌惹是生非的人都给我处理干净了。”
341 报复
江清远一怔,旋即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方才卫臻闹出的那一场闹剧他自然有耳闻,事情牵扯到许禾和许禾的那段过去,江清远也有些心虚,他们当初做的事可是真的不地道。
如果真要翻出来从头清算的话,那许禾去盛宴,和江家,江淮也脱不开关系。
江老爷子把人托付给江淮,让江淮好好对许禾,结果江家瞧不上人家,江淮也对老爷子逼着他追求许禾的事弄的对许禾很厌弃,以至于一毛不拔,许禾走投无路才不得已做了那样的事。
江清远后背都是冷汗,卫臻远在港城,这些天一直待在江家,她接触的也都是江家这些小姐,所以,这些事从哪得知的不言而喻。
“是是是,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我一定处理的您满意。”
江清远觉得自己此时在这个晚辈跟前,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赵平津睇了他一眼,掐了烟:“我等江先生的消息。”
他说完,就转身上了车。
江清远一直看着车子走远,才擦了擦额上的汗,忙不迭的让人去叫了江太太和管家过来。
江家就这么点人,卫臻接触了谁,和谁走的近,江清远身为江家长房的继承人,自然很快就查清楚了。
因此不到晚上,赵平津就从郑凡那里得了信。
江清远将江家的三个堂小姐,全都轰出了家门,据说做的挺绝的,连身体面点的衣服都没让人带,直接让家里管家和几个保镖,连夜开车把人送回了西北老家,老家那边民风封建,江家的祠堂和祖坟都在那里,由江家出钱,族里的老人安排人负责照管,这三位算是被江家驱逐回去的,想来不会有好日子过。
还小心翼翼让郑凡询问赵平津,这样做他满不满意。
赵平津不置可否,说真的,要人性命倒也不至于,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就这样成了乡野村夫,这样的折磨怕是比死还要难受,他就没再说什么。
江家那边得了信,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卫夫人从医院回来后自然也从江清远这里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江清远话里话外颇有抱怨他们一家的意思。
毕竟卫臻惹出这样的事,才会牵连整个江家。
卫夫人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能说话。
父亲病逝,她又伤心又累,女儿却又连着惹事生非,就因为一个男人,几乎变的面目全非。
卫夫人身子病弱,难免就有些支撑不住。
老爷子这边还没到出殡的日子,卫夫人却先病倒了。
卫嘉英和钟娴要操心葬礼的一应事宜,还要分心去医院看卫臻,如今卫夫人也病倒了,卫诚儒腿脚不方便,又不放心别人照顾妻子,几乎是不吃不睡的守着卫夫人。
钟娴见卫臻的身子好转,就委婉的提出让卫臻去替换一下卫诚儒,卫臻却借口自己没有力气下不来床,不肯过去。
她心里是着恼了,恼那天卫夫人在赵平津对她动手时没有护着她。
更恼,那个许禾的过去那样不堪,卫夫人却还帮着许禾说话。
卫臻想不明白,她不会怨责自己,那自然就把这些不满和愤懑加诸在了疼爱自己的父母身上。
“你不是整日自诩自己最能干最孝顺吗?那你现在去好好表现好了,指不定爸爸一高兴,又给你房子车子呢。”
卫臻不冷不热的怼了钟娴一句。
钟娴心里委屈的很,她要帮着料理丧事上的俗务,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卫臻病着她还要抽空来医院,就算很多事不用她自己动手做,但也有操不完的心,一整日几乎忙的喝水都没空。
她身为长媳没有怨言,做这些一是本分二是真心为公婆分忧,但这一切到了卫臻的眼里,全都成了算计和买卖。
钟娴没再多说,起身离开了病房。
她去探望完卫夫人,然后就得赶紧去灵堂那边,明日老爷子就要准备出殡了,卫嘉英一个人忙不过来,江家那些人做事完全不上心只是敷衍,卫嘉英又是个眼底揉不得沙的,务必要尽善尽美,钟娴心疼丈夫,自己自然就不肯松懈,能分担一些就是一些。
可钟娴到病房的时候,却看到许禾正坐在床边照顾卫夫人。
她说话温声细语,动作温柔小心,卫诚儒坐在一边,目光里满是欣慰。
钟娴与许禾不怎么熟,也只是略见过几面,但却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
哪怕那天卫臻那样揭许禾的底,但钟娴却仍然觉得许禾是个好姑娘。
她又不傻,一个人到底怎样,自己的眼睛是看得到的。
“有许小姐在,我就能放心了。”钟娴笑着走过去,将带来的补汤水果放好,很认真的对许禾道谢。
许禾有点不好意思,温声细语道:“我也不过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342 傲骨
“那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要不然我忙老爷子的丧事,心里也放不下婆婆这边。”
“你只管忙你的,我这边你不用操心,禾儿陪着我呢。”卫夫人看着两人握着手,细声慢语的说话,觉得欣慰却又难受。
这要是臻臻该多好。
钟娴没留太久就匆匆离开了,许禾又陪着卫夫人说了会儿话,拿温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看她睡着了,才起身悄悄出了病房。
往外走的时候,接到赵平津的电话,许禾不由得面上浮出笑意,而她这样笑开的模样,却是卫诚儒第一次见到。
他不由得站起身来,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
他父母去的早,那时候他不过是一个懵懂少年,而如今,却鬓已星星。
对母亲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的模糊,却又会在窥视到一星半点相似时,再一次的深刻清晰。
许禾笑起来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年轻的宋蕴。
那个站在母亲面前撒娇的小小少爷,也曾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卫诚儒的视线渐渐模糊了,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他甚至都要以为许禾也和母亲有牵绊。
“卫先生?”
许禾放下手机,乍一看到眼红落泪的卫诚儒,不由有些怔然。
“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卫诚儒连忙擦了泪,却又忍不住问许禾:“许小姐,请问你们家里有没有姓宋的长辈?”
许禾笑起来这么像宋蕴,会不会她的身世也和母亲那边的亲人有关呢?
宋蕴夫妇去的太早,宋家和卫家都是人丁不大兴旺的人家,这些年来,卫诚儒也只和一个姓宋的表哥偶有联系,而那个表哥的父亲,也不是宋蕴的亲兄弟,而是堂兄。
那个时代背景之下,也许有流散在外的亲人也未可知。
许禾想了想,却摇头:“并没有。”
卫诚儒的心一瞬有点失望,他又看着许禾,只觉得越看越觉得许禾的眉眼和宋蕴很像。
但这世上,相似的人不知凡几,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只是,在许禾和卫家身上,好像有着过多的一些巧合。
譬如相貌身形声音,譬如和妻子岳父同样的血型,譬如和卫臻的生日,就差了一天。
卫诚儒不免又开始多想,等到晚上陪着卫夫人说话时,就忍不住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清和,你当年怀着臻臻的时候,是不是怀的双胞胎,我们不知道?”
卫夫人闻言笑的几乎停不下来,丈夫是端方的君子,很少有这样幼稚的时候。
“傻了不成,怀的双胞胎我会不知道吗?”
“可是今天我看到许小姐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像我母亲了……”
卫诚儒身世坎坷,他记忆中的父母是一对君子佳人,而母亲宋蕴尤其的温柔慈爱,所以卫诚儒这些年,只要提起母亲,都会伤怀无比。
卫夫人心疼的握住丈夫的手:“你是想母亲了吧,等我们回了港城,我们去看看父亲和母亲吧。”
卫诚儒点点头。
卫夫人又安慰丈夫:“如果你觉得禾儿长的像婆婆,心里觉得亲近的话,要不然,咱们认她做个干女儿吧?我也正好很喜欢这孩子。”
卫诚儒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港城那边流行任干儿子干女儿什么的,也一直有人想要和他们家攀亲戚,但卫诚儒却都没答应,他私心里不想把自己对妻子儿女的疼爱分给别人一分一毫,因此是很反感的。
但卫夫人提起来,他却没有膈应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好似一下子就能接受了。
只是卫夫人对许禾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许禾却婉拒了。
一是因为卫臻,许禾如果答应了,她不免要和卫家走动频繁,卫臻是卫家的独女,对自己成见太深,中间夹着个赵平津,怕是难以和解,彼此之间多少也有些尴尬。
二是因为,卫家的背景和地位摆在这里,她做了卫家的干女儿,身份也就镶嵌了一层金边。
在外人眼里,大约就不会觉得他和赵平津差距太大。
但许禾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她没有傲人的出身,也没有多么离谱的光环,她爱着赵平津,也只是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这样简单,不因为他高高在上想要攀附,当然也不会因为他落魄就转身离开。
许禾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纯粹一些,不要去沾染太多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