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眼见得两个长辈都跪下了,许禾忙也跟着跪了下来。
赵平津望着他们三个跪在老爷子床边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三人看起来倒像是一家人似的。
江老爷子怜爱的望着卫夫人:“我快不行了,约莫也就这两天的事……清和啊,我比你妈妈幸运,至少你能送我离开。”
卫夫人抓着他的手,哭的哽咽:“爸爸,您能撑过去的,您不会抛下我的……”
江老爷子抖着手给她擦眼泪,卫夫人的泪却止不住。
“你妈妈的嫁妆,还有你妈妈留下的股份,产业,我谁都没让动,嫁妆如今全都留给你,将来你再传给我的外孙女,其他的东西,你和你兄弟们平分,遗嘱我已经留好了。”
卫夫人摇头痛哭:“我不要您和妈妈的东西,我只要您好好活着,女儿还没有在您身边多尽尽孝心……”
江老爷子声音越发虚弱:“清和,你别哭,我还有好多话好多事要交代,你总也要我安安心心的走,是不是?”
卫夫人只能强忍了泪意点头:“爸爸,您说,我都听着呢。”
“你和诚儒感情好,我对你,是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还有孩子们,嘉英敦厚能干,妻子也贤惠,你们将来也就有了指望,臻臻娇气但也乖巧,将来你们夫妻俩给她挑个好女婿,也能平平顺顺过好下半辈子。”
他说着,看向跪在一边低头垂泪的许禾,缓缓对她伸出手,许禾忙伸手紧紧握住了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又颤巍巍握住卫夫人的手:“这个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当初,她在医院做护工,被人欺负,我只是看不过去帮了她一个小忙,她心底好,就一直念念不忘的,隔三差五就来医院看我,陪我说话,推着我去散步,变着法的给我解闷儿,后来,我病的严重,差点死了,急需要输血,这孩子知道了二话不说就跑来了医院,真是没想到……她这小身子骨,却救了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一命。”
卫夫人和卫诚儒都不知道这些事,闻言不免都很震惊。
尤其是卫夫人,老爷子的血型独特,她与老爷子血型一样,所以当初生产时特别凶险,吃了很多的苦头。
而许禾能给老爷子输血……这该是多大的缘分?
这种罕见血型的持有者,都是十分稀少的。
“我当初想着,她救了我的性命,那不如就让江淮娶了她,也能照顾她,她父亲去的早,母亲病着,还有个妹妹要养,嫁到咱们江家,总能衣食无忧过好下半辈子,但我没想到,我这好心却差点害了她……”
“老爷子……”许禾没想到一直病病歪歪的江老爷子,心里却实则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实在有心无力,所以才没办法一直庇护着她。
而在江淮对她动手,她还要陪着江淮来医院演戏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怨恨老爷子的吧。
“他们就盯着那点子钱和遗产,盯着我怎么写遗嘱,却连面子情都不愿做,让禾儿受尽了委屈……”
江老爷子说着,咳了几声,又冷笑:“打量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禾儿,原本该留给江淮的那一份遗产,爷爷全都给了你,我已经在遗嘱上写好了,也公证过了,我的私人律师会处理好后续一切事务,江家现在不行啦,儿孙不孝顺,但爷爷却还是希望他们将来不要过的太落魄,所以爷爷没把江家的一切都给你,你会不会觉得爷爷很自私?”
328 疼之入骨
许禾哭的不能自已:“爷爷,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您的钱,您好好养病,您答应过我的……”
“傻孩子。”
江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又叫了赵平津:“平津,这孩子遇到你,也是她的好福气,以后,你可千万记得多疼她一些,别再让她受委屈了。”
“您放心,我会对禾儿好的。”赵平津望了一眼哭的伤心的许禾,对老爷子保证。
“你向来一言九鼎,这样说,我自然就放心了。”
江老爷子看看许禾,又看看江清和,他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清和,看在她救过我一次的份上,你以后,也把她当自己小辈看待,这孩子背后没有个娘家依靠,孤零零的一个人,你就当他是我的干孙女,也疼疼她。”
“爸爸,我会的,我把禾儿当我的女儿看待,就和臻臻一样,您放心吧……”
江老爷子说完这些,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松开两人的手,躺在枕上疲累的闭了眼:“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爸爸,我陪着您吧,我好久没好好陪您了。”
卫夫人舍不得离开,抓着老爷子的手哀求。
江老爷子到底还是点了头,催着赵平津带许禾出去。
他怕自己就这样死了,许禾看了会害怕难受。
卫诚儒也没有打扰他们父女两人,几十年的时光和父女缘分,到头来,却也只换来这短暂的数日相守。
卫诚儒心中愧疚颇深。
他亏欠妻子的实在太多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更努力的弥补。
如果妻子喜欢,他也愿意把许禾当亲生女儿看待,更何况许禾还曾救过老爷子的命。
于情于理,他们都该遵从老爷子的遗愿。
但想来,她有赵平津那样一个男人护着,大约也用不上卫家。
但该尽的心意,却还是要尽。
卫诚儒私心里也希望,卫臻能学学许禾的脾性,她被娇惯的太过,根本不知一点人间疾苦。
看看人许禾,年纪小小就要把一家人的重担扛起来,也难为她这样瘦弱单薄的小身板,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
卫诚儒就不免想起卫夫人年轻时过的那些日子。
卫夫人也是身娇体弱的千金小姐,跟着他颠沛流离,打过工摆过地摊,最艰难的时候,刷盘子刷碗的活儿她都干过。
如今回头想想,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所以哪怕如今飞黄腾达,他却心志不改,对妻子仍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对女儿更是加倍的疼惜娇惯。
结果没想到,却把卫臻给宠坏了。
想到卫臻刚才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许禾的那些话,卫诚儒都觉得臊得慌。
该找个机会,好好的和女儿谈一谈,再这样下去,卫臻还不知道要闯多少的祸。
……
赵平津事务繁忙,没在医院逗留太久,许禾知道,老爷子就这两天的事儿,她想守在医院,也算是尽一尽自己的心。
赵平津将另一个助理留下,带了郑凡回公司,交代许禾就待在医院,他晚上下班会来接她回去。
江家众人都守在老爷子病房外,但许禾看得出来,真正悲痛的除却卫夫人一家,江家的其他人大约都在想着老爷子遗嘱的事。
许禾并不想要老爷子分给她的那一笔遗产,晚饭的时候,卫夫人叫了她进去,江家人都盯着她,那眼神又是不甘又是戒备,但却也知道她背后站着赵平津,因此没人敢说什么。
卫臻更是十分不忿,她这个亲外孙女如今却要靠后站了,许禾跟着卫夫人同进同出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老爷子的外孙女呢。
只是如今这样的场合,卫臻也不好发作,这口气只能死死忍了。
老爷子已经无法进食,卫夫人流着泪喂他喝了一点温水,他就气弱的摆了摆手。
许禾坐在床边,看着老爷子虚弱的模样,心中却有了一番别样的感触。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如今看到了弥留之际的人,好似才知晓,不管怎样的生命都是珍贵的,该好好的去珍惜。
“禾儿,之前听,听平津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江老爷子说话已经有些费力了。
许禾使劲点点头:“好了很多了,爷爷,您别惦记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那不是你的错,禾儿……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来惩罚,惩罚你自己。”
江老爷子喘的厉害,卫夫人赶紧给他戴上氧气罩,他昏昏沉沉看了许禾和卫夫人一眼,却已经再无力气开口。
当年第一眼看到许禾,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她和清和有点像,其实两人长的并不怎么相像,但就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让老爷子留意了她。
看到许禾被欺负的时候,他总忍不住的想,清和跟着卫诚儒那小子私奔了,听说日子一直都过的很苦,也不知道,她在外头努力谋生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许禾这样被人刁难欺负。
他就想着,他帮一帮许禾,他的女儿,说不定遇上难关的时候,也会遇上帮她一把的贵人,让她少吃点苦头。
329 在温暖的怀抱里落泪
这份善缘,就是这样结下的。
如果没有许禾,他说不定早就死了,他也就等不到清和回来,等不到父女冰释前嫌这一天。
他到地底下,都没脸见他夫人。
而如今,他可以含笑离开了。
说起来,许禾是他的福星才对。
老爷子今天见到许禾,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孩子还没有恢复健康,和从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有点担心许禾,之前平津来看他时,和他隐晦说过一点许禾的事,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也知道,一定是不大好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生这样的心理疾病。
只是,他快要死了,他帮不到她了,只能希望清和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在许禾需要的时候,搭一把手。
下午的时候,他和清和说了,让她得了空开导开导许禾,别钻了牛角尖。
人到了快死的时候,什么事都看淡了。
其实别人的眼光和看法算个屁啊,这一辈子要活的开心洒脱,得偿所愿,对得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年轻人,总是容易想不开。
等想开了,头发都白了,后悔也来不及。
卫夫人坐在床边垂泪,许禾心里也难受,但见到卫夫人这般伤心,她心底【创建和谐家园】一般说不出的疼,安慰的话就不由自主说了出来。
卫夫人就握了她的手:“看看,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让你这个孩子来安慰我。”
又问许禾多大了,还在念书没有。
“二十二了,本来今年该毕业的,但因为生病的缘故没办法毕业答辩,就申请延毕了。”
“和我们家臻臻一样大呢,都是属兔的,你几月的生日?”
“八月的。”
“哎呀,我们臻臻也是八月的,禾儿是八月哪一天的?”
“阴历八月十九。”
卫夫人倏然抬眸看向许禾:“和我们臻臻只错了一天,好孩子,这也太巧合了,怪不得你和我们家有这样深的缘分。”
许禾知道卫臻和她的生日很接近,但没想到,她们不但同月,还是同年。
“不知怎么了,看到你就觉得很投缘,像是很早就认识一样,又亲切又喜欢,以后,有空了你来港城走动,就把我这里当你的娘家。”
卫夫人见她鬓发乱了,就抬起手,轻柔的给她理好:“好孩子,臻臻被我们娇惯坏了,她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心上,你是个心善大度的孩子,臻臻真该好好向你学一学。”
卫夫人的手指那么温软,她抚着自己的鬓发,轻柔的和她说话,就像是最慈爱的母亲一般,许禾眼眶突然就红了,酸胀的难受。
小时候没心没肺的,秦芝不喜欢她,她也不在意,因为许立永特别特别宠她啊,许立永用他最宽广厚重的父爱,给许禾建立了无比强大的安全感,相对来说,她一直到十七岁,都生活的特别特别幸福。
但是因为没享受过母爱,所以内心深处其实还是特别渴望的,只是许禾以为自己不在意,从前觉得有爸爸爱自己就好,后来家庭变故,也顾不得矫情的深究秦芝为什么对她这样差。
但这一瞬,就在卫夫人的抚触和温柔的话语之下,许禾心底一直埋藏的渴望和委屈,就这样潮水一般汹涌泛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