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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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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答:“强盗土匪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最好不要见血。”程丹若道,“血液会吸引蚊虫,麻烦。”

        谢玄英道:“听你的,绞死。”

        李伯武抱拳听命。

        众人开始收拾行李。

        营帐收好,行李装上马车,准备出发时,昨晚袭击的强盗们,就变成了吊在树下的尸体。

        面目狰狞,舌头吐出,像恐怖电影里的假人。

        “啊!”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丫鬟们都被吓到了。

        幸亏张氏稳得住,呵斥她们:“叫什么叫,没见过死人?”她发作一通,面色苍白地上了马车。

        唯有程丹若,刻意地无视了那些人影。

        她不怕死人,却怕这样的场景。

        野蛮、原始、血腥,离文明太远的东西,都令她不自觉地恐惧。

        “丹娘?”谢玄英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她深吸口气,转移话题,“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定西伯下狱,他们就叛乱了?是他精于作战,还是彼此有所勾连?”

        谢玄英配合得不再追问,向她分析:“皆有之。定西伯家三代经营,对黔地了解颇深,且提督军务,可直接调动云、贵、川三地之兵,出兵神速,能立即镇压叛乱者,若他不在,苗民叛乱,流窜三省,三地难免互相推诿,反倒误了战机,最后不了了知。”

        顿了顿,又道,“定西伯家与当地土司来往密切,老定西伯的侧室,其实是水西土司的女儿,又让一个女儿嫁到了水东,背靠这两大宣慰使,其余土司自然多有忌惮。”

        程丹若奇怪:“假如是这样,不该是利益一致的水东、水西叛乱吗?怎么变成了白山、黑水两寨?”

        谢玄英抿住唇角。

        “可能是因为赋税。”他说,“贵州的税收源于编入户籍的寨民,收编越多,赋税越多。水东、水西的人口始终不多,而白山、黑水的在册数量却不输于这二大宣慰使司……你知道‘追苗’吗?”

        程丹若摇摇头。

        “贵州驿道周边,设有卫所,以挟制云贵。要驻兵,就要屯田。”他慢慢道,“贵州八山一水一分田,哪来这么多田?”

        程丹若:“……屯田侵占的是苗民的田?”

        “我不知道。”谢玄英说,“军屯的数量似乎没有变化。”

        她哑口无言。

        他又道:“恐怕这两部被摊派的徭役也不少。所以,他们才会向定西伯朝贡,以期减少赋税。”

        程丹若不得不问:“这要怎么打?”

        定西伯扶持水东、水西的土司,稳固自身的势力,并支持他们打压其他土司,以避免各土司联合造反。从策略上来说,这无可厚非,可吞没屯田,军屯又有侵占苗民田地的嫌疑,事情就复杂了。

        人家没饭吃,被剥削,忍无可忍,趁定西伯出事,西南无人统领,干脆反了,也是人之常情啊。

        谢玄英知晓她的意思,道:“只能先震慑,再安抚,别无他法。”

        叛乱不能不平,否则驿道中断,朝廷就无法控制西南了。

        “定西伯家的地……”她问。

        他迟疑:“收归贵州吧。”

        她揉揉额角。

        “丹娘,不要为此劳神。”谢玄英劝道,“你我先做好分内之事就好。”

        程丹若点了点头,卷起车厢前面的上半张帘子,以便查看前方。

        车队的速度变慢了。

        前方上坡。

        贵州崇山峻岭,驿道也是蜿蜒曲折,上坡下坡都很频繁,遇到坡度大的路段,马车会走得非常吃力。

        程丹若道:“我们下车?”

        谢玄英张望一眼:“下过雨,地里都是泥,坐着吧,让他们再套匹马就是。”

        “也是。”她下去,谢玄英肯定也下去,大家难免要拿油衣撑伞,丫鬟们又得下车,指不定帮了倒忙。

        马车不久便重新开始走动。

        上坡路,程丹若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幸好谢玄英给她当了垫子,否则背撞到车厢肯定吃不消。

        外头响起马匹的嘶鸣。

        雨声变大了,“哗啦啦”的下个不住。

        潮湿的空气迎面,黏在皮肤上,像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程丹若微微蹙起眉梢。

        “别担心。”谢玄英让她靠在怀中,“有我在。”

        “雨变大了,我怕山体滑坡。”她忧心地看着两边的山体,唯恐石头掉落。

        事实证明,这不是无的放矢。

        好不容易爬过上坡,不多时,田南来报:“前头的路堵了。”

        谢玄英拧眉:“怎么堵的?”

        “不好说,”田南谨慎道,“是从山上滑下来的石头。”

        程丹若看向谢玄英。

        他道:“我去找子彦商量一下。”

        冯四名少俊,字子彦。

        她点点头。

        谢玄英套上油衣,刚钻出马车,就看见冯四骑马过来了。

        两人商量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似乎达成共识。

        谢玄英返身回去,隔窗和程丹若道:“今天走不到驿站了,路至少明天才能清理干净,我们掉头,回昨天的驿站扎营。”

        程丹若道:“好。”

        庞大的车队艰难地掉头。

        她掀起帘子,注意到一群护卫留了下来,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正在费劲地搬运前面堵路的石头。

        暴雨如注,看不见山上的情形。

        程丹若吞回满腹疑虑,等待回程。

        耗时一下午,傍晚时分,他们在大雨中回到了昨晚的荒芜驿站。

        阴暗的雨天把断壁残垣衬托得更为阴森。

        今天的营帐迁到了更里面,借助了原先的屋顶,搭出一个较为宽阔的空间。

        程丹若下了马车,与同时过来的张氏打了个照面。

        她们的帐子离得很近,中间就隔几根柱子。

        张佩娘的表情不太好,勉强与她寒暄两句,便进帐中歇息。她的丫鬟倒是过来致谢,说昨儿被蛇咬的人情况还好,想再讨一副半边莲。

        程丹若吩咐喜鹊再去取一些。

        雨水滴滴答答,串成珠帘。

        谢玄英瞧见了她,摘掉斗笠走上前:“怎么不进去?”

        “冯四不见了。”她环顾四周,“他不会是……”

        谢玄英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微微颔首:“进去说。”并吩咐竹香,“请冯四奶奶过来一下,夫人找她有些事。”

        竹香:“是。”

        帐中点起一盏烛灯。

        谢玄英脱掉外面罩着的油衣,抖落水珠。

        张佩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嫂嫂寻我何事?”抬头才瞧见谢玄英,不由微微诧异,“兄长也在。”

        “弟妹坐。”谢玄英冷淡又客气,“事态紧急,子彦来不及与你解释,托我向你说明。”

        张佩娘并不笨,见他们夫妻二人在此,自己的丈夫却不在,微微色变:“他去哪儿了?”

        谢玄英看了程丹若一眼,才道:“今日山石堵路,十有八-九是人为,其目的恐怕就是阻碍我们上任。子彦忧心前线,决意扮作护卫留在那里,等到清出一人过路的空隙,便先带心腹前去报道。”

        虽然早有预感,可亲耳听见别人说出丈夫的行踪,自己却浑然不知,张佩娘依旧不是滋味。

        “他就这样抛下了我?”她冷笑。

        谢玄英道:“子彦将你托付给我与内子,我们会按照原定计划前去贵州城。”

        张佩娘面色怫然,并不应声。

        少时,淡淡道,“不必劳烦,他既然嫌我碍事,我回广东就是。明日我就带人回去。”

      多事秋

        别人老婆要走,谢玄英能说什么?

        他看向程丹若,以目示意。

        程丹若微微颔首,温言细语:“弟妹,路途艰难,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孤身带人回广东,太过危险,还是与我们一道去贵州为好。”

        “嫂嫂不必劝我。”从小到大,张佩娘就没受过这样的折辱,难堪到了极点,勉强维持住总督之女的骄傲,“左右我留下也是负累,不如趁早离去,也省得为兄长嫂嫂添麻烦。”

        “弟妹太客气了。”程丹若反应飞快,“你我两家世代交好,子彦与清臣以兄弟相称,一家人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顿了顿,又道,“你想回娘家倒也是个法子,只是如今人手不足,不如这样,我们派人送信去广东给张督宪,你先随我们去贵州城,待张督宪的人到了,你想回粤便无妨碍。”

        张佩娘却断然否决:“不必劳烦,我有家丁,自行离去就是。”

        “弟妹心意已决,我也不好说什么。”程丹若点点头,一副替她考虑的样子,“四公子应该尚未走远,我们派人通知一声,看他是要回来,还是如何。”

        谢玄英蹙眉,佯装不赞同,劝道:“弟妹勿要动怒,时间紧迫,子彦也是不得已为之,延误军机乃是大罪。”

        张佩娘正要开口,程丹若便嗔怪道:“你懂什么,怎能不动怒?打声招呼要费什么力,一声不吭就走了,知道的知道他是忧心前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想同弟妹说呢。”

        “今日堵路太过蹊跷,山上多半有人监视,我们的马车这般显眼,倘若被人发现就麻烦了。”谢玄英有模有样地找理由,“子彦同人换了马,方混进护卫中,并非有意怠慢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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