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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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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政是承宣布政使司下的二把手,下头还有参议,都分左右。有的负责清军,有的负责屯田水利,有的负责安民,看需设置,职能类似于各省的部长。

        清理军役,意思就是清查军队,看看人数对不对,有没有军士逃亡,也就是对军籍的核查工作。

        而赞理和经略、巡视、抚治、巡抚一样,与其说是岗位,不如说是差事,办这类差的官员都会加一个都察院的御史头衔,或者由侍郎、尚书直接兼任。

        拿巡抚举例,既有毛巡抚这样常驻的情况,也有到某几个省转一圈,视察就回京的出差的情况,全看朝廷的需要。

        赞理军务,就是在设有总兵的情况下,协同管理军务的意思,同样可能常驻,也可能只是出差。

        谢玄英的差事是前者,而朝廷专门给了御史的编制,其目的不言而喻——不受贵州布政使的挟制,查一查贵州的卫所。

        “看来,贵州的情形很不好。”谢玄英道,“否则不至于让我身兼二职。”

        程丹若见他面皮紧绷,平静得过了头,不由问:“你想去吗?”

        他道:“当然要去。”

        “我问你想不想。”她折好信,懒得去看靖海侯后头画的大饼,转而展开柳氏的信,一目十行,“母亲说,倘若你不想去,她就进宫找太后贵妃。”

        谢玄英深深吸了口气,却斩钉截铁道:“当然去。”他说,“你替我回信吧,我和师爷们商量一二。”

        说着,便起身要出去。

        程丹若:“回来。”

        他又坐回去,征询地看向她:“贵州荒野之地,毒溪瘴岭,行路艰难。你身子没好,不必与我同去,还是回京休养吧。”

        她道:“贵州而已。”

        谢玄英道:“黔地多瘴气……”

        程丹若挽起袖子磨墨:“瘴气?什么是瘴气?疟疾、伤寒、毒气?”她拿出裁好的信纸,说道,“别说傻话,我怎么可能不去?”

        谢玄英抿抿唇:“自你我成亲,我竟未让你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

        “京城对我不是安稳日子。”她道,“你没去过贵州吧?”

        他点头。

        “那里穷山恶水,苗民聚居,但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程丹若道,“人家可以生活,我们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微不可见地叹口气,直视他的眼睛:“你这般消沉,是因为父亲一声不吭就做出安排吧?”

        假如靖海侯问了,谢玄英多半也会答应,可他知会一声也没有,直接就应了,未免让做儿子的心寒。

        旁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偏要让亲儿子过去,还说什么冯四也去,正是他们年轻人建功立业的时候。

        可冯四是自己要去的,还是被“通知”去的?

        他打赢仗,能积累军功,谢玄英累死累活地主理军务,又能有多少功劳?

        谢玄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心中再不满,他也无法承认。

        认了,就是不孝。

        唯有缄默。

        “我明白。”程丹若提笔,慢慢梳理思绪,“我先写信安抚母亲,明天安排家里的事。”

        她镇定自若,不以为意,谢玄英也勉强按捺住情绪,道:“我去和师爷说。”

        但程丹若拉住了他的衣袖:“我会说的,你坐下。”

        他问:“何事?”

        “你坐一会儿,缓缓心绪。”她执笔给柳氏写信,“又没外人在。”

        谢玄英看着她恬静的脸庞,没再逞强,坐在炕上平复思绪。

        程丹若快速写了封信,大致是,能够为陛下效力,是谢玄英一直以来的志向,他不畏险怕事,只是悔恨让母亲担忧,着实不孝,希望母亲保重身体,这样他在千里之外,才能安心办差。

        这么写,主要是安抚柳氏的情绪。

        她也有她的无能为力。

        虽然是侯夫人,执掌中馈,有体面、有权力、有儿子,然则,当靖海侯决定做什么事,甚至皇帝打算做什么事的时候,她什么也做不了。

        以前,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进宫,如今,又要看着他去蛮荒之地。

        足以可见,女人想要拥有话语权,难如登天。

        程丹若并不怪这位婆婆没出力,也知道谢玄英不会怪她。

        接着,又以自己的口吻说了一些话:虽然很想念母亲和妹妹们,但贵州遥远,气候不同,放心不下谢玄英,必须一同去,不能侍奉在母亲身边,忧心如焚,他吃不下饭,她就喝不进水,总之,夫妻俩都非常遗憾,可不得不离父母。

        希望她和侯爷保重身体,不要太为他们担心,否则就是他们最大的不孝顺了。

        写完,给他看了一眼。

        “如何?”她问,“还有什么要同母亲说的吗?”

        谢玄英摇摇头:“就这样吧,别让母亲担心。”

        “嗯。”程丹若把信塞进信封,叫来丫头,让护卫最快速度送信回家。

      作安排

        夜幕深沉,帐中传来低低的喘息。

        沉香的余韵混合着汗水,淹没在波澜起伏的锦被之中。

        许久,云雨才歇。

        程丹若被他搂进怀中,湿漉漉的肌肤贴合,好像长在了一起。她又热,又黏,可很神奇的,一点都不想推开他。

        怪不得《还魂梦》里写,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着实高妙。

        他的胸膛规律起伏,心率逐渐平缓,她伸手抚摸他的手臂,一下一下,沿着血流的方向。

        谢玄英在她滑落掌心时,蓦地收拢五指,抓住她的手。

        “若若。”他轻轻叫。

        程丹若:“嗯?”

        “没什么。”他摩挲她的指根,牢牢扣住,“我去弄水。”

        “等会儿吧。”她浑身松弛,不想动弹。

        冬季严寒,闭门过节,不是待在炕上看闲书,就是下棋玩闹,偏偏她要为李御医守孝,二月才解禁。

        随后她就开始了被喂肉的日子,不方便的日子就塞甜点,吃得有点饱,常常出现“醉肉”的醺意。

        谢玄英感受到了她的放松和亲近,抱紧些,手有一下没一下抚她后背,掌下依旧瘦骨嶙峋,单薄得可怜。

        “一个冬天怎么都没长肉?”他不太满意。

        “慢慢来。”程丹若贴住他的胸膛,“我好多了。”

        没有检查,看不到各项指标,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睡眠变深,胸口的胀痛感减少,也不容易被风吹草动惊醒了。

        恋人抚摸亲吻促进了激素的分泌,假如能做内分泌检查,她的激素变化一定很明显。

        但谢玄英将信将疑:“是吗?”

        她想想:“我腰围应该长了小半寸。”

        养了一个冬天,不是牛就是羊,体重没长太多,但出现了软软的小肚子,是脂肪特有的手感。

        这无怪乎古人都喜欢圆润的身材,脂肪多,意味着灾难之下活得更久。像谢玄英这样多肌肉、少脂肪的体型,只有贵族家庭养得出来。

        “还是要安心养才好。”他迟疑一刹,提及正事,“赶路艰辛,不如我先去,你慢慢走。”

        程丹若道:“行李肯定走得慢,留人跟车吧,反正我肯定和你一块儿走。”

        谢玄英换了个姿势,和她面对面,正色道:“丹娘,我并不惧怕去贵州。”

        他年轻力壮,贵州也是大夏所辖之地,艰苦归艰苦,却不是不能忍受。只是,他不想她再吃苦,却屡屡事与愿违,心里如何好受。

        程丹若领会到了他未尽之意。

        沉默少时,道:“之前你和我说,不是每个妻子都要生儿育女,现在我也想告诉你,不是每个丈夫,都必须给妻子安定富贵的生活。”

        她看向他,“再说了,女人要的也不是荣华富贵,是陪伴、尊重、包容、体谅、理解……”

        “是吗?”

        “嗯。”

        帐中重归静谧。

        程丹若抚住他宽厚的背:“别苛责自己,你已经足够好了。”

        今年,谢玄英才二十三岁。在古代,很多人在他这个年纪,还在读书科举,三十岁前能中进士,都算是了不起的。

        但他道:“可我还是毫无选择。”

        假如陛下问起,他一定万死不辞,假如父亲提前招呼,他也亦无不可。

        然而,他只是被通知了结果。

        君臣父子,从来如此。

        程丹若默然。

        少顷,谢玄英起身:“就这样吧。”他深吸口气,按下野心,振作起来,“我去弄水,你早些睡,明儿起来我就写谢恩折。”

        一面说,一面下床倒了水,拧好帕子给她擦拭。

        天冷,程丹若蜷缩在被窝里,被热毛巾擦得毛孔舒张,清爽舒服。这也是她喜欢他的一个地方,喂饭后还记得擦嘴,冬天贴贴也不嫌麻烦。

        给她清理完,他自己也简单洗漱,两人换好舒适的寝衣,依偎着躺下。

        呼吸徐徐平稳。

        程丹若枕着手臂,打量他黑暗中的轮廓。

        没有光源,就少了美貌的加持,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好像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有。

        迟疑一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胸口的起伏停顿一刻,他翻身,将她拥入怀中,下颌抵住她的头顶。

        程丹若抱住他的腰。

        然而,这姿势不是特别舒服,她挪近,把大腿搁在他的腰间,手臂正好贴住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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