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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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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夫人请说。”

        “大同是我的家乡,此地苦寒,百姓生计艰难,又多孤寡。今后,工部的织造坊多半是放在太原的,这里的毛衣产业,依旧要依托长宝暖照应。”

        他们客气,程丹若更客气,恳切道,“今后,还望公公多照拂我的乡亲。”

        直白地翻译一下:不要剥削太狠,给百姓一条活路,不然老娘找你算账。

        别看太监是无根之人,发达了的太监,都会风光回老家,也会在族亲里选择子弟过继。

        他们一样是宗族乡亲的维护者,十分理解她的心思。

        “程夫人放心。”太监道,“有您在,谁也不敢欺辱此地的百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程丹若又对司彩女官道,“我在此地办了一个毛衣义塾,专门教妇人女子学织毛衣,里头都是妇人,还要司彩多费心。”

        尚功局意外被分得毛衣的蛋糕,已经喜出望外,上上下下都待她极其亲切。

        闻言,立时答应:“您放心。贵妃娘娘说了,男耕女织,惠化之道,民间学习纺织乃大善之举。”

        一面说,她一面瞥了眼袖手的太监。

        准确地说是监丞,宦官中正五品的职称,是织染局的大太监之一。

        他掸掸衣袖,不以为忤:“梁司彩说得是极。”

        程丹若假装没看见他们的眉眼官司,她已经帮女官团体争取到了门票,今后能不能做出一番成绩,还要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毛衣的交接就这样完成了。

        谢玄英比她忙一点,要将三年来的账本清点一遍,仓库中的银子、粮食、物资全部核对无误,之后才能与下任知府交接。

        不过,这只是些细碎的活计,他一分钱没贪,倒是贴了点,账本不怕查验。

        天气略微暖和,程丹若回了次小河村。

        原本贫瘠的村庄,因有免费义学,周边人家都乐意嫁女儿过来,才三年,村里便出现了不少小孩子,一个个像矮萝卜似的,到处跑来跑去。

        土黄的小狗摇着尾巴,田间蝴蝶飞舞。

        “哥。”拖着鼻涕的小丫头,歪歪扭扭地跟着大孩子跑,“娘!”

        穿着粗毛衣的小男孩回首,拉住妹妹的手:“娘去贵人家了,做席!”

        “席!”小丫头听懂了,吮着手指,“吃糖!”

        石头挠挠头,把课本夹在腋下,把她抱了起来:“我们悄悄去。”

        然而,程家宅子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孩子,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在分糖,看见他们兄妹站在旁边,不必他们开口便塞过去一把冬瓜糖。

        小丫头美滋滋地舔了起来。

        石头懂事一点,偷偷往里瞄。

        他听见里长的声音:“学校的事情,姑奶奶放心……我们会照看着……是是,一定不收钱……都好都好……”

        过了会儿,他听见程大爷开口:“祖坟的事,您安心,我每个月都去……年节都有贡品……去年好大的雪也没事,碑结实着呢……”

        石头似懂非懂地听着,隐约知道,里头的是小河村的贵人。村民们都说,毛衣就是她做出来的,还会治病,让大家不用银子就能读书,是个大好人。

        母亲尤其喜欢替她,总说什么,当初没有她,就没有自家人如今的好日子。

        正走神,忽然院中一阵嘈杂。

        门口的丫头们摆手,示意他们都走开,马夫牵来一辆青幔的马车,车厢上有金色花纹,银色飘带,和他以前见过的黑油平顶的完全不一样。

        “小子,在看什么呢?”他爹走过来,一手抱起妹妹,一手揉按他的脑袋。

        石头说:“马车。”

        “这是三品官以上才能坐的车。”他爹说,“三品,知道多大不?大官啦。”

        石头:“可贵人是个女人。女人也能做官吗?”

        他爹没有敷衍他,想想才道:“这世道,有人天生好命,靠老子、靠相公、靠儿子,就能封官做,但有的人是靠自己,这个不分男人和女人,懂不?”

        石头看看爹,看看屋里和贵人说话的娘亲,再看看妹妹,不由说:“那以后,爹娘和小妹都靠我做大官。”

        “口气还不小。”他爹乐了,却说,“傻儿子,要做官,得先学会做人,做个好人,才能做个好官。”

        这话太深奥,石头不理解,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噢。”

        他爹说:“走,回去吧。程夫人是个大方的,回头你娘肯定拿糖回家,咱们今晚吃红薯粥,甜甜嘴儿。”

        石头还没说话,小丫头先举起手里的冬瓜糖,大声说:“甜!”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新委任

        其实,早在二月初,靖海侯就打点好了谢玄英的任命。

        他不想三子与二子相争,除了压制,自然也有扶持。毕竟谢玄英能在文官道路上有所建树,得益的还是谢家。

        知府是正四品,靖海侯为儿子谋划的便是两湖之地的参政,专管粮道。

        参政是设在布政使之下,专门负责某一领域的职位,从三品。各省情况不多,设置也有区别。

        总得来说,专管粮道的参政,类似于省农业部,两湖是天下粮仓,这个职位有多肥,可想而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定西伯下狱,土司叛乱,整个贵州陷入一片混乱。

        内阁商议过后,令宣慰使出兵平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个姿态,宣慰使是什么?是由土司担任的夏朝官职。

        他们恭顺,可能意思意思,要是胆子肥了,找借口说自家忙,还能逼他们不成?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派出代替定西伯的将领,平定叛乱。

        可人选实在太少了。

        能打仗的,聂总兵算一个,他是宣大总兵,不可能调任,靖海侯算一个,但他擅长水师,江西、浙江的水战可以,西南山林去都没有去过。

        昌平侯呢?他倒是陆战、水战都能打一点儿,可西南地形复杂,且多瘴气,没有经验的人去了,等于肉包子打狗,全喂敌人了。

        找啊找,找半天,崔阁老作为吏部侍郎,“忽然”想到一个人选。

        韦自行,四川人,世袭的都督佥事,正二品,但这官衔和谢玄英的指挥使一样,是寄禄官,朝廷给有功之臣子孙的铁饭碗,有名无实。

        他真正的官职是四川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佥事,三品官,负责练兵。

        四川也遇到过叛乱,他曾为游击将军,独守一路,战绩斐然。

        曹次辅赞同了这个提议,说让韦自行升任都指挥同知,为副总兵,负责平叛。但他也提出,观其过往的战绩,不难发现韦自行善练兵、能打仗,却有一个极大的缺点。

        独断自负,且只会打仗。

        所以,要他上可以,但必须给他塞一个靠谱的监军,主理粮草,也得要一个协理军务的帮手。

        没有更好的方案,皇帝最终同意了这个建议,命太监梁齐为监军。

        此时,靖海侯提议,由昌平侯之子冯四为参将,分守一路。

        这也是常事,打仗不能只有一个主将,总得有二、三副将辅佐。冯四跟随在昌平侯数年,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而皇帝呢,考虑到定西伯完蛋,今后总得派人驻守西南。

        永春侯是吉祥物,家中子弟皆有读书从文之意,安陆侯挂着辽东总兵之责,是北方屏障之意,与高丽建州相邻,也动弹不得。

        靖海侯不必说,只有昌平侯能考虑扶植。冯四也是难得的少年英才,娶了张文华的女儿,各方面都很出挑。

        皇帝同意了靖海侯的举荐——当然,这是昌平侯的意思,他不好直接开口,请了靖海侯代为推荐。除了冯四,又点了一个兵部职方司(“掌舆图、军制、城隍、镇戍、简练、征讨之事”)的郎中为佐官。

        这时,他记起了即将离任的谢玄英。

        说实话,云贵之地,穷山恶水,地方官不作为,皇帝不是不能理解,只要还能过得去,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定西伯都猖狂成那样了,贵州上下,竟然无一人捅破,要不是新任知府是个愣头青,直接捅穿了,他怕是等到定西伯在云贵称王,才知道他反了!

        因此,内阁建议在贵州布政使司调人协理,皇帝是不大信任他们的。

        说在打仗,其实没打,砸进去百万白银的军饷,都变成了定西伯和土酋的私人财产。

        看看锦衣卫抄家,都抄出了什么?!

        白银几十万两,金三万,绫罗绸缎无数,还有象牙玉器,库房都有十几个。

        比起冯四,皇帝无疑更信任自小看到大的谢玄英。

        且在边关历练了三年,互市、蝗灾、疫病等事,他都处理得很好,这自然让皇帝不再将他单纯地视为疼爱的子侄,而是值得栽培的能臣。

        是以,动了将他调往贵州的心思。

        他心念一起,身边的太监自然洞若观火。

        朝会时,石太监便提出了此事:“赞理军务的话,谢郎如何?他的任期也到了。”

        杨首辅沉吟片时,没有反对。

        贵州说是省,其实属于朝廷的地域少之又少,许多都是世袭土官的地盘,且赋税经常收不上来,还要隔壁的四川、两湖贴补一二。

        穷、乱、危,属于被发配地带。

        “可。”杨首辅没意见,倒是瞟了眼靖海侯,“不知谢侯爷意下如何?”

        靖海侯平静道:“我儿年轻,怕难当大任。”

        曹次辅道:“谢侯爷过谦了,虎父无犬子,清臣在大同励精图治,卓有成效。”

        昌平侯也说:“清臣少年有为,允文允武,确实是个好人选。”

        靖海侯便作出惭愧之色:“不敢当。然既为人臣,自当任陛下驱使。”

        其他几只老狐狸心里都呵呵:就知道你愿意。

        皇帝颔首:“既如此,升他做副都御史,以便行事。”

        *

        调任的通知下达,全家懵逼。

        柳氏的信半个月前才送到,说靖海侯打点好了,在富饶之地,结果后脚就说要去贵州。

        程丹若一手拿调令,一手拿家信,分析道:“所以,你的官职是左参政,差事是赞理军务、清理军役,头衔是副都御使?”

        谢玄英平静道:“对。”

        她摇摇头:“真复杂。”

        参政是承宣布政使司下的二把手,下头还有参议,都分左右。有的负责清军,有的负责屯田水利,有的负责安民,看需设置,职能类似于各省的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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