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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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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然而然地跟着他往前走。

        树枝上落下簌簌的积雪,碰到了她的鼻尖,拐过角,能瞥见湖水的一隅,水面上结了薄薄的冰,反射出淡淡的光。

        有情侣面对面走过,戴着同一条围巾。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带一条围巾?”她嘀咕,“很容易摔倒啊。”

        说完低头,就看见他们也戴着同样的羊绒围巾,紧紧缠住彼此。

        好尴尬。她清清嗓子,又问了一遍:“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他说,“快到了。”

        程丹若看向远处的高楼,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等等,这里好像不是宿舍。

        是哪里呢?

        灯光亮了起来,照亮白色的纱帘。

        飘窗上,鸟嘴医生的大型玩偶正瞪着他们。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的家啊。

        爸爸、妈妈都还好吗?

        --

        爆竹声响了又歇。

        谢玄英自朦胧的浅眠中苏醒,不出意外,又看到了她颊边的泪。

        他平静地拭去她的泪珠,轻轻拥紧她。

        说他想家,她也想家了吧。

      大事件

        泰平二十三年了。

        新年新气象。

        按照程丹若原本的计划,她打算在年节写完《鼠疫论》的初稿,就先在大同刻印出版。

        山西是鼠疫的重灾区,在这里刻印此书,事半功倍。等大家建立起正确的防疫知识,必能活人无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开年没多久,一系列劲爆消息,就把夏朝内外震了个彻底。

        事情的源头,还是毛知府。

        毛知府死在云南,可顺宁府总要有人当知府吧?年前,朝廷临时启用了一个海南的县令,让他去云南上任。

        任用他的缘由也简单,能在海南当三年县令还没死的,必定有点能耐。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位新知府是少见的文武全才,虽然会试名次比较靠后,也没什么太大后台,可胜在人高马大,孔武有力,一看就很经得起折腾。

        所以,他十分顺利地被安排到琼州做了知县,如今又升任成知府。

        但云贵的情况,不仅仅是艰苦,而是复杂。

        到了那儿,新知府才发现了两件事。

        首先,据说一直闹造反的苗人,其土酋与定西伯的关系颇为暧昧——他的女儿是定西伯的小妾,两人其实是翁婿。

        所谓战事,也是打打停停,停停打打。

        其次,他遇到了毛知府的小儿子。他在乱局中侥幸活了下来,隐姓埋名躲藏在县内,等新知府一上任,立即求他派人送自己回扬州。

        他不明所以,问对方为何不自行离去。

        谁想小儿子却说,毛知府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被定西伯所杀,因为他之前得罪了定西伯,这位西南土皇帝要杀鸡儆猴。

        新任知府没信,但无缘无故的,怎么怀疑上了定西伯?遂暗中留意。

        过年期间,他注意到了几件事。

        第一、贵州的战事停了,但朝廷的邸报却说还在打,仍然投入军费。

        第二、定西伯嚣张跋扈,敢穿团龙纹蟒服,头戴翼善冠。

        第三、当地土酋每年都需要向定西伯府送礼,甚至有小部族送不起而“被叛乱”的。

        提炼一下中心思想:养寇自重,僭越不轨。

        假如再过十年,这位知府大概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当官没多久,又没人提点,秉性难免耿直。

        联想到毛知府的下场,他怕自己也被定西伯视为眼中钉,加上事态严重,生怕哪天捂不住,整个云贵官场都要拉下水,他便做了一个极为莽撞的决定。

        ——把盖子掀了。

        他把这件事情写成奏折,塞给了一位好友。

        这位好友官儿也不大,不巧是御史,人秉性耿直,人设是刚直不阿,官途也不太顺利,迟迟没有出色的政绩。

        他拿到信,一半真心愤怒,一半觉得机会来了,就把这事给捅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大为震怒。

        【创建和谐家园】军费也就算了,养寇自重是什么意思?穿龙袍是什么意思?最要紧的是,朝廷规定土司三年上贡一次,你却要他们年年进贡?

        怎么,定西伯比皇帝还大?

        这是要反啊!

        于是,才过正月,皇帝就派人前往贵州,押解定西伯回京审问。

        俗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

        定西伯的所作所为,不是没人知道,有隐忍不敢说的,也有看准机会想出头的,还有愤恨不平的。

        总而言之,皇帝忽然接到无数弹劾的奏本,罗列出的罪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简直罄竹难书。

        遂命三司审查。

        三司就是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

        这是二月份的事情。

        审查公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定西伯有姻亲故旧,难免要为他说好话,这些人的面子卖不卖?皇帝的态度是严查,还是心软了,万一上头想轻轻放过,革职了事,自己却往死里判,那还得了?

        最开始,三司的态度必然是暧昧的。

        皇帝也有些举棋不定。

        西南诸事繁杂,不是随便派去一个勋贵都能治理得服服帖帖。定西伯在云贵经营三代,很多当地的苗人,只服他们一家。

        把定西伯杀了事小,谁去接手这个烂摊子呢?

        程丹若和谢玄英聊起这事,问他朝中有没有接替的人选。

        谢玄英想了很久,说,擅战者有,能定西南者无。

        程丹若听见这话,就觉得定西伯估计没事。

        之后的发展,似乎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据(靖海侯)说,定西伯在牢中该吃吃,该喝喝,谈笑无所畏惧,还说,西南一日无他,苗人就要拒绝交税,一月无他,就要生乱,三月无他,必反之。

        什么叫嚣张?这就叫嚣张。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自然令帝王大为恼怒。

        但曹次辅劝说,定西伯虽然跋扈,可平定西南有功,不如将其贬为庶人,令其弟接任爵位,继续震慑西南。

        简而言之,就是把定西伯个人的行为,和他们家分开,处置这一支,让另一支继续干活,也算杀鸡儆猴。

        据(靖海侯)说,皇帝似有此意。

        然而,又一件大事发生了。

        三月初,苗人反了。

        朝廷命令定西伯的弟弟出兵征讨。对方却不知道是兄弟情深,还是脑子有坑,抑或是被人哄骗了,总之,不仅没有接令,以病重为由,拒绝了朝廷的征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以势压人,要挟朝廷。

        此事一出,靖海侯立马写信过来说,定西伯家完蛋了。

        老狐狸的判断,无疑极其精准。

        定西伯家的态度,激怒了皇帝,也激怒了杨首辅。

        三司的审查速度顿时变快,没多久,就将定西伯的罪行查得清清楚楚。

        贪墨军饷、僭越蔑上、勾结土酋、拥兵自重……全是杀头的罪。

        皇帝最后下令,念在定西伯曾经的功劳,本人绞死,成年男丁斩首,幼童发配东北,女眷没入教坊司。

        消息一出,老伯夫人和定西伯夫人投缳自缢,两个儿子被抓,唯有弟弟带人逃入深林,不知所踪。

        同时,白山、黑水两大土司叛乱。

        西南战事自此开始。

        *

        西南打仗的时候,程丹若在干什么呢?

        她在忙毛衣交接的事。

        织造局的太监和尚功局的女官,已经到了大同。

        前者得过吩咐,知道皇帝心里对她十分满意,有意优待,今后也得孝敬,当然客客气气,无论说什么,都笑眯眯地说“好”。

        后者更不必说,派来的是货真价实的“司彩”,从前打过交道,更有一种不必多说的亲昵。

        程丹若主要是把账本交过去,讲明长宝暖的股权构成,具体的分润,解释一下账上的资金去哪儿了。

        但太监道:“程夫人不必费心,这都是小事。”他意味深长地说,“你的忠心陛下知道,今后他们为陛下办差,必定尽心竭力。”

        也对,给皇帝办事,谁看账本啊。

        程丹若从善如流,随手搁置:“还有一桩私事,算是我的不情之请。”

        “程夫人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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